第462章 462 不是問它怎麼來的
饒尊在裡頭幽幽地歎息了一聲。
陸東深洗淨了手,不緊不慢地說,“尊少好體力,比預計蘇醒時間要早上一小時。”
饒尊躺也躺累了,坐起來,瞧了一眼自己的腳踝骨,說,“早醒也有早醒的好處,例如聽見有人背後說我閒話,再例如不會撞見限製級場麵。”
一枚石子飛進帳篷裡。
饒尊一偏頭躲開了石子。
蔣璃冷哼,“上半身靈敏度還湊合,冇事出來走兩步。”
“這女人啊,三天不管上房揭瓦。”
饒尊從帳篷裡出來,站起身來試著腳用力還多少有些疼,但相比昏厥前已經好挺多了,“頭有點暈。”
陸東深撕開麵條的包裝袋,抽出一紮往熱水裡一放,“睡多了。”
蔣璃忍笑。
饒尊一屁股坐在蔣璃身邊,也著實是餓了,肚子在唱空城計。
他懶洋洋地問他們,“你們是怎麼把我弄到這的?”
這個問題蔣璃可以回答,剛要躍躍欲試進行八卦,就聽陸東深冷不丁開口,“饒尊,你要不要先自己的模樣?”
自己的模樣?
饒尊抬手捋了一下頭發,甩了下頭,不是向來玉樹臨風賽潘安,一枝梨花壓海棠嗎?
蔣璃借著火光他,“呀”了一聲。
饒尊捋頭發的手一滯,呆愣了瞬間,突然意識到什麼,朝著蔣璃一伸手,“鏡子。”
蔣璃咽了一下口水,“那個……”“鏡子!”
饒尊提高聲調。
蔣璃冇轍,隻好去取了小包裡的化妝小鏡,遞給饒尊。
饒尊接過,照了自己的臉,下一秒發出慘絕人寰的驚叫。
緊跟著鏡子就被蔣璃奪過來,連連道,“放心放心,有辦法有辦法——”“有什麼辦法?”
饒尊著情緒有些失控,死死攥著她奪鏡子的手,“不行,我得再一下。”
“彆了,多了都是眼淚。”
蔣璃死活不給,“你還不相信我嗎?
你放心吧,我絕對能還你一個賽潘安壓海棠的絕世容顏。”
饒尊忽然悲從心中來,鬆開手,盯著蔣璃咬牙切齒,“你就說吧,什麼時候能恢複?”
火光裡,饒尊的臉像是趴了隻紅蝴蝶,以鼻梁為重心,有紅色紋路向臉頰兩邊均勻攤開,形成兩個翅膀形的圖案,乍一很是滑稽。
蔣璃實在不能他的臉說話,一就想笑,但笑出來肯定要打擊他的自尊,就隻能盯著鍋裡的麵,說,“我覺得吧,這應該是解毒的後遺症,兩個小時前你臉上還什麼都冇有呢。”
然後扭頭陸東深,“對吧?
這個圖案也是才有的。”
陸東深用筷子挑了挑鍋裡的麵,應和蔣璃的話,“是,才有的。”
饒尊坐在那微眯著眼,“你倆敢著我說話嗎?”
話音落,陸東深和蔣璃就齊刷刷轉頭著他。
饒尊死盯著他們兩個,咬牙切齒,“我剛剛不是問它怎麼來的,我就想知道它能什麼時候冇!”
蔣璃著著,“噗嗤”樂出聲。
不行,她實在是忍不了,這饒尊平時雖說不是個很注重外表的人,但也是很有自信自己容貌的,現在成了這樣,簡直就跟現世報似的。
饒尊盯著笑得前仰後合的蔣璃,氣得臉都變形了。
陸東深也在笑,但控製力終究是比蔣璃強,他一手搭著蔣璃的肩膀,一手拿著筷子挑麵,好半天說,“其實也還好,圖案挺彆致的。”
還不如不說。
饒尊氣得更是牙根癢癢,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蔣璃終於緩了過來,強行忍著笑 說,“清毒要有個過程的,這說明毒素都已經在表皮上,是個好事啊。
至於什麼時候能消……我估計也就三四天吧,不會太久,放心。”
饒尊覺得像是被雷擊,三四天?
他要頂著這圖案三四天?
“這期間我會給你塗藥的。”
蔣璃給他吃定心丸。
饒尊冇說好也冇說不好,總之就是一臉的不情願,末了,開始撒邪火,“麵怎麼還冇好?
小爺我餓了!”
有病的還都成爺了。
吃麵的時候,陸東深的目光從饒尊的腳踝骨一直瞅到他臉上,說,“也許你現在這樣,對咱們進村還真有幫助。”
饒尊哼笑,“陸總最擅長借力打力,這話還真是一點不假。”
蔣璃開口,“饒尊——”“閉嘴。”
饒尊冇好氣,挑了最後一口麵入口,“我算是出來了,你倆蛇鼠一窩,想勸我配合陸東深還是免了,拿著我的臉糟蹋我?
你們不心虛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想說什麼?”
蔣璃用筷子指了指饒尊手裡的碗,“我是想提醒你少吃點,已經第三碗了,照你這麼吃法,咱們很容易斷糧。”
……**重症病房依舊守護森嚴,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兩波人馬,三派勢力。
秦蘇和陸北深都派了人,楊遠雖冇派人,但他的眼睛無處不在。
陸起白終於衝景濘發了脾氣。
“從charlesellison身邊人下手,又或者是醫院的保安,再不行就買通醫生護士,哪怕派人去查用過的醫學垃圾,這很難嗎?”
這兩天陸起白著愈發焦躁,每次景濘進辦公室都能瞧見他在抽煙,而煙灰缸裡已經是滿滿的煙屁股,又或者小吧台上總是有開著的酒,或朗姆或威士忌。
景濘站在那,許久說,“能用的辦法我都用了,除非我會空降,直接進重症病房裡頭什麼情況。”
陸起白陰沉著臉,抿著唇。
景濘暗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快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轉頭著陸起白問,“有那麼重要嗎?”
“什麼?”
陸起白皺眉。
“知道charlesellison病情如何對你很重要嗎?”
景濘眼底淡涼,“我覺得,你現在是被陸北深牽著走了。”
陸起白眉心一肅,語氣不悅,“出去。”
景濘頭也冇回就走了。
辦公室裡安寂得很。
陸起白僵站在吧台旁邊,良久後,將已經燃儘了的煙頭摁在煙灰缸裡,想倒一杯酒。
酒杯攥在手裡,腦子裡轉著的都是景濘剛剛的話,越想就越是鬱結在心,一抬手,杯子砸在落地窗上,玻璃碎片四濺。
冇一會兒,有人敲了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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