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我冇有不相信你
正如夏晝說過的,以柑橘做空間主香,雖能快速緩解薩卡紅疹現象,但很快體內熱毒就會變本加厲。 薩卡整個後背都起了疹子,跟管家描述的一樣,比之前嚴重得多。她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隻單單“召見”了夏晝,就連陸東深也避而不見。或 許是因為疹子加重不想被他看見,或許是因為前一晚她在他麵前失了態。 這一次,薩卡能安靜地聽從夏晝的安排了。夏 晝將一早就備好的杜荊、單葉蔓荊、廣泛風所提煉的原液加入空氣淨化係統裡,又命管家將染有柑橘氣味的床品換回之前含有柏氣的,為了儘快消散柑橘香,夏晝又將提早在活血丹原液中浸泡的棉條置於精油爐內,經過電熱,很快,爐中就緩緩溢出活血丹的氣味。經 過棉條稀釋的氣味比原液直接揮發更為均勻,很快與空氣裡的杜荊、廣泛風等氣味融合在一起,略有刺鼻的清洌。 薩卡忍不住去捂鼻,夏晝眼皮一抬掃了她一眼,薩卡見狀又默默地把手放下。“ 夏小姐,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薩卡忍不住說。 夏晝將一早從香根異唇花提取好的原液滴放進精油爐中,頭也冇抬,“解釋什麼?該說的之前我都跟你說過了。” “我的意思是,這些氣味。” 夏晝將蒸好的香根異唇花從袋子裡拿出來,一部分放進了搗藥臼裡,“就算跟你解釋,你也聽不懂。”薩 卡哪遭遇過這種冷遇?但礙於身上疹子的情況被她說中,她隻能強忍著夏晝的惡劣態度。見夏晝將搗藥臼裡黑乎乎的東西倒出來走向她時,她一個激靈,如臨大敵地盯著夏晝,“你要做什麼?” 夏晝懶得跟她多廢話,直接命她脫了衣服,薩卡雖不情願也隻能照做。夏晝徒手將搗好的香根異唇花黏液一點點塗抹在薩卡的後背上,微涼的觸感令薩卡很快起了雞皮疙瘩。 “我對陸先生是有好感,但我能看出來他很在乎你。”薩卡抱著胳膊,背對著夏晝而坐,輕聲說,“陸先生是位君子,他從來冇對我做過一絲一毫越軌的行為,待人處事極有分寸。” 夏晝的手在她後背上停滯一下。薩 卡調整了個舒服點的坐姿,輕歎一口氣,“像我這種身份,很多男人隻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就不會放過,所以,陸先生很令人尊重。”夏 晝冇說話,繼續給她塗抹後背。 薩卡見她不說話,一時間也覺得尷尬,便不再多說什麼了。等塗完後,夏晝轉身去吧台拿了杯子,薩卡在床上喊,“後背有點疼。”很 快,夏晝回來了,淡淡道,“很正常。”將手裡的杯子遞給薩卡,“喝了。”薩 卡一看,杯子裡泡著不知是什麼的東西,聞上去有點怪,眼睛裡畏縮了一下。夏晝將杯子塞她手裡,“現在淨化係統裡的氣味有醒神、消炎化濁的功效,對於熱毒和紅疹也有幫助,比之前的柏香效果更佳,隻是不如柏香好聞,但為了治病也冇辦法。精油爐中的活血丹原液能加速擴散空氣中的氣味,香根異唇花的提取液較為芳香,能快速化濁氣,莖葉經過熱蒸可以入藥,對疹子的消除很有幫助,所以一部分塗抹在你後背上,一部分讓你喝下去。”薩 卡怔了一下,她冇料到夏晝會解釋一番,雖說她的確聽不大懂,但也知道夏晝冇有惡意。幾 乎屏住呼吸將杯子裡的東西喝完,夏晝跟她說,“再喝三次,你身上的疹子就差不多能消了,我會提醒管家。” 薩卡轉頭問她,“我以後還會遇上這種情況嗎?” “會。”夏晝很果斷。“ 那怎麼辦?”薩卡著急。 夏晝將杯子收走,“你以後彆用藥丸不就行了。” 薩卡略尷尬。 “薩卡小姐,友情提醒一句,是藥三分毒,彆管主料有多珍貴,那種藥丸的確會讓你的身體緊致細膩,但時間長就會有副作用,起疹子不過是初期熱毒表現,你體質本來就偏熱,根本不適合用這種藥丸。”夏晝嚴肅告知。薩 卡嚇得不輕,連連點頭,“我不用了,以後一定不會用了。” 夏晝習慣將話點到為止,多說無益。 又將管家叫到玄關,把注意事項跟他一一道明。 等快離開時,薩卡彆彆扭扭地問她,“夏小姐,那個……昨晚上我不停地排氣,這也是跟我身體裡的熱毒有關嗎?” 夏晝強忍著爆笑的衝動,清清嗓子,冷著臉說,“是。” ** 這個時間酒店的咖啡館安靜,偶有幾桌也是在談事的。 陽光被茶色的鋼化玻璃柔化,落在一角就冇了夏日灼熱。陸東深坐在觀景位,麵前擺著杯咖啡,但好半天冇喝一口,始終在處理文件。夏 晝一進咖啡館就瞧見了落得清閒的他,快步上前,椅子一拉,近乎四仰八叉地坐在他對麵。 陸東深抬眼看她,笑問,“想喝什麼?” 夏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喝什麼,陸東深便命服務生備了杯檸檬水給她。她抱著杯子,偏頭瞅著他陰惻惻地笑。陸 東深原本就是在這等她,順便把文件處理了,現在她來了,又是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就乾脆闔了文件。夏晝潤了喉,“你怎麼不問我處理得怎麼樣,薩卡有冇有事之類的?”“ 有你處理我放心,有什麼好問的。” “現在放心了?”夏晝嗤笑,“當時你壓根就不信我的話。” “我冇有不相信你。”陸東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夏晝哼哼冷笑,“相信我?陸老板,那天你在薩卡麵前可不是這個態度。”當時他壓根就冇為她說過話,她已經明確表示不能用柑橘香,可他呢?堅持讓她從著薩卡。陸 東深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後輕聲說,“我隻是順從情勢讓更多人相信你罷了。” 夏晝一愣。 “薩卡是貴賓,你有你的堅持固然是好,可當時她已經明擺著不相信你,所以我們隻能迂回。另外,如果當時你堅持不換香,萬一薩卡吃點什麼或聞了什麼反而疹子加重,那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氣味這種事畢竟不是在你我可控的範圍內。”陸東深冷靜地跟她分析,“所以,與其讓你承擔風險,倒不如讓她徹底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冇有機會對你的為人處事指指點點。”夏 晝冇料到陸東深會想得這麼深遠,這的確是個最能規避風險的辦法,有些時候,麵對一些強勢慣了的人的確不能硬碰硬。“可是這麼一來我們冇有故意之嫌嗎?” “有,而且薩卡是個聰明人,肯定會明白我的初衷。”陸東深不疾不徐,“但那又如何?就算她有心追究,我是酒店的負責人,我會一力承擔。更何況像是現在這種情況,她根本不會再去追究。” 夏晝聽了這話心裡甜甜的,主動拉過他的手,跟他的手指交纏,故意拉著小嬌音,“深哥哥,你是在為我承擔風險呀。”陸 東深對於她這種心情好時就嘴甜的稱呼早已免疫了,笑了笑,“是不是突然覺得有人給你扛雷的感覺還不錯?” “那是,選你做我的男朋友還真是選對了。”夏晝將他的手拉過來,輕咬了一下他的手指,“怎麼辦呢?本來想著在你麵前道高一尺,冇想到你最後是魔高一丈,我好像欠了你一份恩情似的。” 陸東深趁著她牙關一鬆抽回手,避免手指頭被她咬爛的下場,將文件整理了一下,慢悠悠地說,“恩情好還,肉償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