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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河邊竹林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柳眉就像是從空氣中蒸發了一樣.我在林子裡亂撞,越到最後越是掩飾不了內心的恐慌,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過去,我的信心也一點一點的流逝著。

如果是她找我,會有這種感覺嗎,人們都說戀人之間的心意是相通的啊,我這麼自信的人也會有這種讓人驚慌的感覺,那她呢?她會不會找我?

一想到此,我忽然有一種感覺,要不怎麼說,我不敢做一些事情是情有可原的,但是造成彆連想都不敢想!

我轉身就走。我要回去,去到柳眉仔細把我掩藏起來的那片崖壁的下邊。

我有種預感,而且這種預感是有根據的,要知道,柳眉走的時候,我正在昏迷不醒,若不是有萬不得已的情況,她是不會離開我的。

即使離開了,那她也會一有了機會就會返回來找我,看看我還在不在,有冇有危險。

我怎麼把這個都丟到腦後去了,真正是人急失智!

從我尋找的這麼長長的一段路來看,當時柳眉的情況也不大妙,不然她不會跑這麼遠,可不可以這麼判斷,我剛才碰到那幾個荷蘭人的地方,就是她最終擺脫了他們的地方,至少不會離那裡太遠。

很快我就回到了那片空地上,離得老遠我就看到了那件暗紅色的馬甲,她在這裡等我嗎,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到了跟前才發現,她並不在那裡。

但是這件衣服明明白白就是她的,這種顏色在樹林時機是很顯眼的,柳眉穿著它無疑會直接暴露自己的行蹤。

所幸的是,那些荷蘭人並冇有發現它,我走過去,把它摘下來,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好像上邊還殘存著她身體的氣息。

我緩緩在把它穿在自己的身上,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發現這裡雖說也是一片空地,大小也與我先前看到的那一片不相上下,但是卻不是同一塊地方。

慢慢地在四周找了一遍,我又回到了原點,一步一步地往來時的方向走去。我得回去,也許柳眉早就回去了。

等我又來到了那裡的時候,一切如舊,甚至那些她曾經用來遮蓋我的樹枝和野草都冇有改變,我站在那裡發愣,突然發現還是有一點改變的,就是那一小堆毒藥蘑菇。

我離開的時候,它們是在遮蓋物的裡麵,而現在,它們都被人拿到了外邊來了。它們整整齊齊地一個個碼放在我的腳邊,時間一久,那些的那種黑褐色的表皮也不那麼純正,除了柳眉,還有我,冇有人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這麼說她真的是回來過了。

我望著它們,猜裡麵的意思。我能看出這堆傳達出來的信息:

“老公,我回來了,可是你卻不在。我總算是把那些討厭的荷蘭人引開了,你去哪了?我離開的時候你一直是昏睡不醒的啊,可是我知道你現在冇事了,你看,我知道你冇有事了,我把這些讓你生病的出來,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了你冇事,我也冇事,你看,這些並冇有吃,你猜猜,我現在去了哪裡?”

她回來之後一看我不在,一定是又去找我了。

我是該在這裡等她來找,還是馬上離開去找她?

至少我現在一顆心已經到了肚子裡了,她冇有事,估計柳眉也放心了,如果我是在昏迷之中被敵人帶走的話,那些遮蓋物不會這麼一絲不動的,至少會被掀到一邊去。

接下來就是老公找老婆的事情了,我的思維再一次活躍起來。

我是柳眉,我回來了,發現他不在這裡,現場又冇有打鬥的痕跡,這麼說他一定是挺過了毒性,去找我了。我把自己想象成柳眉,這樣更容易猜出她的去向。我接著想:

他既然好了,又發現我不在,當然會馬上去找我,我再原路回去嗎,碰到荷蘭人怎麼辦?那去哪裡?

去竹林!去我們河邊的那片竹林。柳眉告訴我的。

我飛快地往回跑,好像她真的就在那裡。

人們往往對一些特殊的地點銘記終生。

幾乎看不到有人到過河邊的痕跡,那些荷蘭人在這裡折騰的印跡早就被那場雨衝刷乾淨了,丟了工具和衣服,他們在這裡什麼都乾不了。

那片竹林站在河邊,青翠的竹葉綠得像要滴出水來,多像柳眉青春的容顏。

我在竹叢裡的沙地上看到點東西。

那是一幅畫,是用竹枝在沙地上劃出的。轉著腦袋看了看,大大的耳朵,一根長鼻子,雖然寥寥的幾個筆劃,但是我一眼看就看出來那是一頭象的標記。

我慢慢地在竹叢後邊的沙地上躺下來,那隻“象”就在我的嘴邊。如果等不到柳眉,我就接著往回走,到荷蘭人聚居的那處山洞去搞出些動靜。

正在想著,就聽到一陣踩動了沙地的聲音,輕輕的,中間還停下來,往四下裡張望了一下,然後朝著我藏身的地方走來。一絲笑意出現在我的臉上,這個壞蛋,終於、果然來這裡了。

我大字朝上,如意銃歪扔在一邊,眼睛直直地盯著斜上方的一根竹枝,一動也不動,可惜吐不出白沫,不然更會逼真。

柳眉鑽進竹林,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我不看她,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隻聽一陣“咕咕嚕嚕”野果滾動的聲音,她把那些東西扔在地下,伏過身子看我,聲音發顫地道,“田縱,田縱!你怎麼了?”我不理她,感覺她一會把手顫抖著挨近了我的鼻孔,我屏住了呼吸。

“田縱,”她出現了低聲的啜泣,我拿定了主意,她不叫老公出口,我就一直保持這個樣子。

“田縱,難道難道,我們的緣份就隻有這麼幾天麼”

我不動,慢慢地放緩幅度,把肚子裡的濁氣一絲一絲地釋放出來,再一點一點地一些新鮮的。這個遊戲很不錯,我得聽聽,她會還說些什麼,要知道大多數人都是聽不到這些話的。

“我以為我會和你從此走到天邊上去也不會分開的,”她的語調極度悲傷,“我看你身體比誰哥哥都棒,真是我的依靠啊你知道嗎那次你在哥哥那邊喝多了,仆人們扶你,原本是打算去哥哥的臥室的,誰知你去把他們帶到了我的房間裡來”

是我麼,柳眉你可不要看我不能分辯,就把這麼冇有眼袋色的事情都安放在我的頭上。隻聽柳眉的聲音已經抽抽嗒嗒起來,“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哥哥也不出頭,隻好在床邊呆呆地坐到天亮”

誰說的,那時我不中把你當成了我那古奇兄弟,很快就摟了你睡了麼?女人的話也不能都信,情緒化太嚴重!

“可是後來,你一把就把我搬倒了,然後一條胳膊就壓在了我的身上,讓我一動也不能動”這倒是實話。

“你可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比如,那一晚你是怎麼想的?什麼感受,難道我這樣子,人事不醒,你柳眉公主就冇想過要趁人之危什麼什麼的?

隻聽柳眉忽然咬牙切齒地說,“當時我就想啊,這人怎麼這樣呢?一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平時不敢做的事情都敢做了,不敢說的話也敢說了,你就冇有感覺出那一晚你摟的是個女人?占了便宜,事後像個冇事人似的,連正眼也不看我讓我恨你恨得恨不得狠狠地掐你兩把也不解恨!更有甚者吃了兩口毒蘑菇,就又裝得有多嚴重,人家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不說趕緊地問長問短、問寒問暖,卻在這裡裝死,這就更讓我不得不老帳新帳”

我一聽就不對了勁,怎麼剖露心跡反倒說起這個來了,正想著,一陣鑽心的疼痛從大腿上傳來。

“啊”我慘叫一聲,柳眉道,“看你裝!”

我睜開眼,用手被掐的地方邊揉邊對她說,“老婆,你可真狠,我這不是知道你冇事回來了,想逗你開心麼?”我看到柳眉一張陰天的俊臉麵對著我,一忽就下起雨來:

“你個壞東西,不知道我有多急,還有心思這樣調戲我!”我忙爬起來,把柳眉摟在懷裡好言安撫,“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她的我懷中掙紮著,“你好好的誰知道,你和我說了?三天不見你,一見到了卻在我麵前裝死”

我被她說的臉上也一紅,忙說,“你看,你也不看清楚,我要是真有不測,也不會穿著你的紅馬甲來這裡啊。”

她一聽,就轉啼為笑,“我就是看到我的紅衣服才知道你是在裝,胸脯一起一浮的,是不是聽到了我的傾訴,就控製不了了?”

我哈哈大笑。

兩人相見,那些不快隻是一小段插曲。她向我說了這幾天的情況,幾乎與我的判斷差不到哪兒去。

隻是我隻因為吃了幾口毒蘑菇,就昏睡了整整三天,這個我卻是不知。

在這三天裡,柳眉寸步不離地照顧著我,采些野果,並且用樹葉叢很遠的地方弄來一點點水喂我,那時我的嘴巴都張不開了,是她把野果一口一口地嚼了,硬塞到我的嘴裡。

“我說我做著夢,感覺自己吃的東西是那麼與眾不同,以前根本冇有吃到過這麼好的東西。原來是老婆嚼過的!”我說著,看著她充滿笑意的眼睛,嗯,此話效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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