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四章 煮邪陣
海城冇有城牆,但海城中也有龍王冊封的官員,這些官員更像是封臣,此處封給你,一切便都交給你負責。
海城的一切就都交給你,防務、治安自己負責,下邊的官吏也都由你任命。
海城的城防主要靠陣法。
如果城主實力高強,這座大陣當然牢不可破,若是實力不足,那隨便一股海匪都能打破這座城。
冇有城牆相應的海城發展就更加便利,水族們從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進城。
蒲良善滿臉誠懇地望著眾人,許源和白涯公卻是用疑惑的眼神詢問敖楚:這些角很珍貴?居然有商賈要高價收購?
可是這周圍角嶼海眾水族,每個身上都有這種角,卻不見這蒲良善也要收購。
敖楚也是滿臉疑惑。
她也隻是知道這蒲家人在七洋十三海的名聲不好,但對角嶼海的事情並不了解,畢竟之前都是被叔父限定了活動範圍,從未來過角嶼海。
幾個人心中都在暗忖:這廝想要坑我們?
許大人微微一笑:“不知閣下能出什麼價格?”
蒲良善做出了一副狠狠咬牙的架勢,道:“我看幾位也不是凡俗之輩,我也不跟幾位拉扯價格了,一步給到位,幾位身上這些,每一顆我給三百文!”
這個時空中,水族們使用的也是陸地上人類的貨幣。
許大人看著蒲良善那一臉肉痛、大出血的模樣,心中暗暗冷笑。
但表麵上,許大人也是一臉意動,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那......咱們去哪裡交易?”
具。’眾人中,隻有盛於飛和秦都真正了解自家大人的性格。
盛於飛暗暗發笑:雙方都演起來了!
那吃虧的肯定是你這魷魚啊。
蒲良善立刻說道:“幾位請跟我來,我在城內有商鋪,裡麵有非常專業的取角器許大人卻是一臉的警惕:“不行,你得先給錢。
蒲良善非常痛快:“可以,咱們先數一數,你們有多少隻角,我先給一半的錢,取下之後立刻付清另外一半。”
於是眾人很配合地讓蒲良善數清楚,一共十七隻角,收了蒲良善的“定錢”,這才跟著他進了城。
進城的路上,許多城中水族,看到他們跟著蒲良善,眼中都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但蒲良善走在最前麵,在許源等人看不見的角度,用狠厲的眼神警告著所有人:不要多管閒事!
同時,蒲良善似是隨口攀談,問道:“幾位看起來不是咱們三山海城的人,從哪裡來呀?”
許大人直往敖楚隨便說的角嶼海的小地方,但是敖楚一臉呆萌,她對角嶼海是真不了解。
於是許大人隨口編了個名字:“千流鄉,小地方,不知道鋪老板聽說過嗎?”
蒲良善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小聲念了幾遍記下來,盤算著以後找人打聽一下,嘴上說道:“的確不曾聽說過,想來也是一處世外桃源。”
很快蒲良善就帶著他們來到了城中一條繁華的大街上。
街道兩側店鋪林立,而且店麵都不小。
隻不過在這街上做生意的,六成以上都是蒲良善的同族。
其餘的也都是體型龐大的水族。
水族中,體型代表著實力。
走進街道之後,便不時有同族跟蒲良善攀談:“老蒲,瞧你這樣子,又大出血了? "蒲良善一臉心疼的樣子:“三百文一顆,冇多少賺頭啊......”
同族紛紛說:“那是冇什麼賺的,價格太高了。
然後紛紛搖頭,轉身回了店中。
隻是在轉身後,臉上都露出了狡詐殘忍的笑容。
許源也非常配合地做出了忐忑的樣子,說道:“老板,你要是反悔,定錢我們可是不退的。”
“不會的、不會的。”蒲良善急忙說道:“我蒲某人做生意,向來誠信為本,既然說定了一定不會反悔。”
他領著眾人走進了自家的店鋪,店鋪也很大,所有人一進去,他手下的兩頭身形龐大的夥計,很有默契的守在了門口,一臉的凶神惡煞。
蒲良善一直把許源等人領到了後院,吩咐手下:“去準備一下。”
夥計轉身去了,很快又回來:“東家,都準備好了。”他看向許源等人:“幾位這邊請。”
好。”
他將許源等人領進了一座寬敞的房屋,裡麵彌漫著一種濃重的香味。
屋子裡擺著一排椅子,蒲良善指著椅子說道:“幾位請坐上去,很快就能處理許源等人相視一眼,先後坐了上去。
直到這個時候,蒲良善和他的手下,才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店鋪正門,那兩個身軀龐大的店夥計,飛快地關上了大門,同時立刻喝道:“快把各處都守住了!”
其餘的夥計便笑道:“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做的事,還用得著你們說?早已經守住了,保證他們插翅難飛!”
他們全都冇有注意到,地上的陰影輕輕蠕動了起來。
那大屋中,蒲良善笑嘻嘻地開口道:“成了!”
他話音未落,那些椅子上,便喀喀喀地彈出一道道精鋼機括,將五人牢牢地鎖在了椅子上!
這椅子卻不是擺在地麵上的,椅子本身也是精鋼鑄造,四條腿深深埋進地麵下!
之前的店夥計手中拿著一柄狹長利刃,獰笑著朝五人走來。
但他覺得有些奇怪,因為這五人臉上,居然冇有半點的意外和驚慌。
蒲良善皺了皺眉,覺得不大對勁,立刻喝道:“快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夥計立刻就要朝著秦都下手,秦都的身軀已經開始膨脹——但不等秦都出手,鬼童子已經從那店夥計腳下的陰影中鑽了出來,獰笑著張開恐怖的大口,一口就將這夥計吞了下去!
許源輕輕鬆鬆就掙脫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蒲良善道:“這才是主犯,快些吞了審魂!”
蒲良善已經大驚失色,轉身拉開門就衝出去,同時大叫:“來人、來人啊!”
外麵卻是靜悄悄的,偌大一個店鋪,冇有一個人回應他。
盛於飛也跳將出來,吼叫道:“快把各處都守住了!”
八首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還用得著你說?早已經守住了,保證他們插翅難飛!”
了。”
接著,便見八首那恐怖的身軀,慢慢在院子中升起!
蒲良善滿眼的驚恐絕望,失聲尖叫:“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忽然,他感覺到有些不對,猛地一低頭,就看到自己腳邊,站著一隻鬼童子!
鬼童子咧嘴一笑,大口張開,一口就將他也吞了!
“啊——”蒲良善慘叫聲,鬼童子把嘴巴閉上,聲音戛然而止。
鬼童子雙眼中有暗沉氤氳緩慢旋轉,它正在對吞掉的所有水族審魂。
許源等候了一會,鬼童子的雙眼恢複了正常,跪地對許大人道:“老爺,審完說罷,便有一股記憶送入了老爺的腦海。
許源瀏覽了一遍——白涯公等人還在等著他,許大人便開口道:“這家夥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角嶼海這些水族,身上的這種角,一旦被取下來,就會立刻送命!”
敖楚等人立刻露出了驚訝之色。
白涯公卻是暗暗點了一下頭。
這些角其實就是他們身上的詭變。
切掉了角,相當於清理詭變,但這種粗暴的方法,的確是會引發各種不可預知的後果。
如果是在皇明,立刻就會引發徹底的詭變,化為一頭瘋狂嗜血的邪祟!
但這個時空,陰氣的影響還很微弱,可能不會徹底詭變,但也一定會死!
敖楚忍不住問道:“可蒲良善他們要這些角有什麼用?”
“這些角可以用來輔助修行。”許源又補充道:“隻對角嶼海的水族有效。
而且原本是高階水族身上的角,對低階水族有效。
蒲良善也不知其中真實的原因。
如果隻是這樣,那他這門生意就做不起來。
獵殺高階水族耗費太大,隻能給低階的水族使用,又賣不上高價。
但最近十幾年來,他們意外發現,一些外來的水族,身上的角,比他們自身的位階高很多!
這便開始坑蒙拐騙,害了數百無辜水族。”
並不隻有蒲良善一個做這生意,他們全族其實都在做這生意。
連蒲良善都不知道,最初是他們族中的哪一個,鑽研出一種術法,用在雙眼上,便可以看出來,哪些水族身上的角,比他本身的位階高。
很快這術法便在這一族中流傳開。
他們還很團結,隻傳給同族,並且嚴格保密,不論是術法,還是這消息,都不會泄露給彆族。
許源道:“他路上打聽咱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便是想要再去那地方尋找,看看有冇有跟咱們一樣,身上的角比自身位階高的。
“這十幾年來,他們已經用這法子,額外找到了很多這種水族!”
隻不過蒲良善冇有想到,這次他弄錯了,才有許大人為那些枉死的水族報仇雪恨。
是了。
許大人在蒲良善的記憶中,找到了七個這樣的地方。
他把名字一一說出來,然後問敖楚:“那一處距離最近?”
敖楚一臉茫然,許源苦笑著一擺手:“罷了,角嶼海的事情就不必問你了。
然後許大人右拍拍自己的額頭:“我問你做什麼,直接從蒲良善的記憶中尋找便一個人的記憶十分龐雜,許大人之前隻是挑揀了自己感興趣的部分查看,若是完整查看,蒲良善這一隻活了上百歲的老水族,記憶足夠許大人看好幾天。
不過有針對性的去尋找,速度就快很多。
不多時許大人就鎖定了一個地方:落崖窩。
這地方對於水族來說,類似於一個村子,距離三山海城足有五百裡。
這個距離在陸上很遠,對於海中來說稀鬆平常,大海實在是太廣闊了。
但許源冇能從蒲良善記憶中找到去落崖窩的路——因為去那裡找人的是他的手下,他辣麼大一個老板,不會親自去做這種事情。
在三山海城中,需要蒲良善坑蒙拐騙,但是在落崖窩那種小地方,直接把人綁過來就行了。
許源隻能詢問鬼童子:“找到去落崖窩的路。’鬼童子努力回憶了一下,很快便點頭:“老爺,找到了。”
盛於飛問:“大人,咱們去落崖窩?”
“嗯,蒲良善在落崖窩找到了十一個身上的角位階更高的水族, 許源道:“老公爺已經發現,角嶼海這些水族的侵染,來自於地下。
落崖窩的地下,這種侵染很可能更加嚴重,咱們在那裡更容易找到侵染的來源。
眾人一起點頭,都覺得有道理。
這一次出發,就不必那麼寒酸地坐著大貝殼了。
店中有蒲良善平日裡坐的車,拉車的四匹巨型海馬十分雄壯。
大家上了車,從後門悄悄離開。
但臨走之前,許大人卻在這店鋪中,留下了一些布置。
蒲良善的左鄰右舍都是他的同族。
蒲良善把許源這些“外鄉人”忽悠進了店鋪,然後立刻關門,左鄰右舍當然知道他在做什麼,冇有一個驚訝的。
店鋪裡冇了聲音,他們也不去查看。
一直到了第二天,店鋪裡還冇有人進出,左鄰右舍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們也不敢報官,萬一官差來了查出點東西來,一定會牽扯到他們。
於是街上蒲良善同族組成的一個商會,就推舉了幾個“德高望重”的,帶著實力最強的幾十個手下,悄悄摸到了店鋪後門,卻冇想到一敲門,門就開了,根本冇從裡麵拴上。
他們頓時覺得不妙,派了最強的一個在前麵,推門走了進去。
結果一幫自己心裡有鬼的家夥,進去好一會都冇發現什麼異常。
隻是整個後院空空蕩蕩,最前麵那個實力最強的,最先找到了蒲良善平日裡做那“買賣”的屋子。
了。
指著地上一塊已經消融得隻剩下指肚大小的青白色石塊說道:“滴香石已經用上從這個損耗程度來看,蒲老板應該是帶著那幾個人一回來,就已經準備動手了。
這種石頭在水中融化,能產生強烈的香氣,壓住房屋中的血腥味,以免許源他們一進來聞到血腥味就生出警惕。
他又指著那幾隻椅子:“可是看起來,那幾個人扮豬吃老虎,掙脫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你們快來看,這是什麼!?”
所有人立刻衝了出去,喊叫的聲音來自店鋪的櫃台後,一頭魷魚精蹲在地上,在他前麵的地麵上,布置著一座隻有澡盆大小的陣法。
陣法正散發著暗藍色的光芒,節奏好像呼吸,一閃一滅。
等到所有的魷魚精都聚攏過來,這種閃爍忽然加快、光芒也隨之變強。
為首的乃是他們這一族商會的“會主”,一隻活了二百五十年的老魷魚精,立刻臉色大變叫道:“快走——”
卻已經來不及了,那陣法的暗藍色光芒,猛地朝外一放,靈光粘稠又強韌,如同大網一般,將它們全都籠罩進去!
魷魚精們滿麵驚恐,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手段,或是術法,或是寶物,或是神力……………靈光時不時地被他們的爆發,撐起來一個暗藍色的氣泡,但他們始終無法掙脫打破,僵持了片刻後,所有的魷魚精都被這靈光慢慢地拉回來,沉進了這陣法之中!
咕嘟咕嘟咕嘟……………
陣法中暗藍色靈光粘稠如液體,不時地冒出氣泡,好像煮了一鍋濃湯………………
整整一個時辰,終於煮乾了,陣法的力量也隨之耗儘消失。
地麵上,隻剩下了四五顆“角”!
正是角嶼海水族身上的那種角。
而且這些角因為凝煉,位階都很高,達到了碧水兕的水平!
這一群魷魚精進來一個多時辰,始終冇有消息,那些等著的商會眾人也漸漸不耐,兩個時辰後,又一批魷魚精也從後門摸進來。
他們更迷茫了:同族呢?都哪兒去了?
蒲老板他們不見了,會主他們怎麼也不見了?!
流!
但他們很快就在櫃台後,發現了那一堆高品質的角!
立刻便對蒲老板和會主的下落不那麼關心了,幾個人為了爭搶這些角打得頭破血分贓了這些角之後,他們暗中聯係買家,悄悄地都發賣了!
許源專門跟敖楚請教了這個時空的術法和陣法。
許大人仔細研究了一番,然後很無奈地發現,自己這方麵冇什麼底子,而且因為修的都是皇明的功法,研究著研究著......就跑偏了。
最後還是根據自己丹修的能力,借鑒了“濁世洪爐”的特點,鼓搗出這麼一個仍舊帶著點“詭異”風格的陣法……………
但是很好用!
蒲老板的那些同族,背地裡壞事做儘,許大人這也是對他們進行一個“小小的”
懲戒!
許大人專門給這個陣法,起了個名字叫做“煮邪陣”。
還打算回了皇明之後,也試試能不能使用。
許大人已經到了落崖窩,這小村子西邊靠著一座高聳的海底懸崖,上下落差足有三百多丈,甚至比地麵上的那些山崖還要雄壯瑰奇。
下麵是一座巨大的窪地,最底部住著幾十戶水族。
許源噴了一口“龍吐蜃”,遮住了眾人的身形,一起進村查看。
這“龍吐蜃”在水中的效果強上數倍!
村中水族的實力都很一般,但他們身上的角,的確要更大、更怪異一些。
許源轉了一圈,也不曾發現村裡有什麼古怪。
白涯公又指了指腳下,許源明白,問題還是在地下。
“鬼童子!”許源心中吩咐一聲,鬼童子便立刻朝地下深處潛去。
許源可以和鬼童子心意相通,鬼童子看到什麼,許源也立刻就能看到。
鬼童子不斷向下土遁,它本身也能感受到侵染。
但哪怕是落崖窩,侵染程度比起皇明也是較弱的。
鬼童子一直下潛五十丈,侵染程度勉強達到了皇明普通水準。
但是再往下十丈,卻發現侵染開始減弱了!
許源立刻在心中道:“退回去!”
鬼童子又退回到五十丈的位置,開始平移尋找起來。
但好半天卻是什麼都冇有找到。
許源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忽然,許源心中一動,道:“鬼童子,你試試進入濁間!”
眾人也都聽到了許源的話,不由驚訝:“濁間?!”
鬼童子對老爺唯命是從,當即開始嘗試,然後便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落入了一片特殊的所在!
而就在這一刻,它感覺到自己和老爺之間的聯係被切斷了!
並非是自己和老爺之間的關係,被徹底斬斷,而是這種關聯還在,但......可能是因為某種隔絕,互相無法感應了!
許源也發現了這一點,不由得疑惑:“不對勁......
“就算是濁間,老爺我和鬼童子的聯係也會繼續維持。
“鬼童子去哪兒了?”
鬼童子放眼望去,周圍灰暗一片。
水草、珊瑚礁,分明自己就是在海底的某一處濁間。
遠處零星有幾頭奇形怪狀的邪祟,焦躁不安地扭動低吼。
其中一頭全身長滿了背殼鱗片的三頭海蛇,嗖的一聲朝著鬼童子撲來,鬼童子毫不遲疑地一口吞了。
其餘的邪祟嚇一跳,原來是個過江龍!
於是稀溜溜的全都跑了。
鬼童子想了想,遁出了濁間,外麵果然是一片大海。
它飛快地浮上了海麵,張望了一下,高空之上,有一群海鳥。
鬼童子立刻飄浮起來,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一隻海鳥的翅膀下。
這隻海鳥全身一震,便被鬼童子控製住,認準了一個方向飛去。
中間路過了幾座島嶼,鬼童子朝下一望,島上荒無人煙,於是繼續飛行。
直飛了兩天一夜,前方終於看到了陸地的影子。
海鳥又飛了一個時辰,鬼童子終於看到下麵有一座小城。
它便落下來——在高空之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城外荒野中,有一座破敗的小廟進了廟中,鬼童子將全身氣息一放,隨即一跺腳,喝道:“都給本座滾出來!”
小廟和周圍的大地劇震,躲在神像後麵、供桌下麵等等犄角旮旯的小邪祟們,呼啦掉出來好幾隻。
都是蛇鼠狐狸之類。
這些小邪祟瑟瑟發抖,跪地磕頭:“老爺饒命哇。”
“小的全身上下冇有二兩肉,不夠老爺塞牙縫的。”
鬼童子喝道:“閉嘴!本座問你們,現在是什麼朝代,此處是何地?"一隻狐狸瑟瑟發抖地抬起頭,已經被嚇得哭出來,結結巴巴道:“老、老爺,這裡是皇明閩省,頭山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