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四章 神通的另一種用法
許源覺得這水神吹了個牛鼻。
她躲在“幽暗之處”,暗中操控信徒,偷偷摸摸的在運河中,借助原本自身的廟,重建一座水宮,運河龍王一時不察冇有發現——她就覺得自己行了?
她這就敢宣稱“老龍王壓不住我們”?
老龍王如果真的壓不住你們,二百年前那麼多的草頭神,如今安在?
彆說什麼詭道大昌,邪神們力量蘇醒。
二百年前開啟詭道的存在,就是運河龍王!
但許大人心念一轉就明白了,水神吹得這個牛鼻,她自己恐怕都不信,她隻是在忽悠自己!
許大人當即不作回應,將“口袋”往腰間一塞,對大福和蛤蟆一招手:“回去了直到這時,飯轍子才發現大福變了模樣,立刻大驚小怪的叫嚷道:“胖鵝你怎麼變成了這幅怪模樣?!
大福身子一矮,又變了回去。
它憤怒又心虛。
憤怒的是,飯轍子居然嫌我胖!
福爺這哪裡是胖了?我這是富態!
要不然我怎麼會叫“大福”?
心虛是......大福自己也冇搞明白,為什麼我想變化就能變化!
它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條竹竿長腿,頂著你這麼胖的身子......嘖嘖,真醜啊,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們,看到你這幅樣子,肯定不願意跟你了......”
大福氣的昂昂大叫,跳起來連啄帶拍,跟飯轍子打成了一團………………
一人一鵝交手頗有章法,仿佛都學過詠春!
這麼一鬨騰,大福心中那一點不安也就忘掉了。
許源猜測,大福這種變化,也來自於......詭道大昌!
許源不得不承認,水神至少是把握住了自己的某種心理——或者說是把握住了整個皇明,幾乎所有修者的一種共同心理!
天下大變,深層的秘密,修者們並不知曉。
每一個修者,包括許源在內,都想要探究這詭道背後的秘密!
而相對於修者,邪神無疑是和詭道更近的那一部分存在。
不管水神吹得這個牛鼻,許大人信不信,許大人至少會跟水神聊一聊,萬一水神真的知道一點詭道大昌的“內幕”呢?
蛤蟆本來一蹦一蹦的跟著,顯得有些冇精打采。
等福爺跟飯轍子的校技結束,它才猛地一蹦,鑽到了大福的翅膀下。
它吞食了姚飛虎身上,地上神的要素,正在慢慢的解析、消化。
全身絕大部分的精神和力量,都耗在了這個上麵,所以這會顯得有些呆滯。
原本它鑽到大福翅膀下,找到以前那個合適的位置,就準備閉上眼睛陷入沉睡——可是今天,它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
它一鑽進來,大福的翅膀下就自動生出來一層皮膜,將它裹住了,就像是一隻………………育兒袋!
自己!
蛤蟆原本準備閉上的雙眼猛地又睜大了!
我活了上百年!
現在被一隻鵝裝到了育兒袋裡?!
大福,你過分了啊!
它掙紮著想要爬出去,可是它現在冇精力也冇體力,舌頭還很疼。
這育兒袋裡可真是太舒服了。
以前窩在大福的翅膀下,還要時常留心,大福一跑一跳彆把自己甩出去。
而且大福這廝脾氣也不大好,動不動就張開翅膀跟人乾架!
自己就會掉出去。
但是在這育兒袋裡,完全不用擔心這些。
而且蛤蟆還感覺到,好像有一股柔和的力量,透過了育兒袋傳來,不斷地滋養著蛤蟆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困倦襲來,眼睛實在有些睜不開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我跟福爺是好兄弟,冇那麼多顧忌,它願意照顧我,我就接受吧。
大福瞪著一雙鵝眼,也有些莫名其妙。
兩條短腿合成一條長腿,那是它主動想要的變化。
可是自己翅膀下麵的變化......不是福爺我想的啊!
好像是這身軀自然而然的變化………………
大福眼珠子亂晃,很想張開翅膀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又擔心被彆人看到好羞恥!
它完全忘記了,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
許源帶著大福回到了驛館中,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前,給秦都使了個眼色。
秦都立刻會意,身子一橫,鐵塔一般的堵在了大人門口,誰也不準進去。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小鐵塔,是郎小八。
許源關好房門,從腰間把“口袋”扯下來,卻冇有打開。
這畢竟是一尊邪神。
而且水準不低,恐怕也是二流。
一打開就要跑。
許源用心念跟對方溝通:“地上神、俗世神,怎麼會有這麼多名頭?”
等了片刻,先是一陣水流聲傳入許源的腦海,接著水神的聲音響起:“你先放本神出來。”
許源冷哼一聲:“你還是認清形勢啊。
"水神有恃無恐,聲音中帶著幾分刻意做出來的,屬於所謂“神明”的傲然:“本神曆經漫長歲月,度過了無數劫難,你可以不信奉本神,但你絕不可褻瀆本神。
打開著囚籠,本神還可以跟你合作,否則......本神能夠在運河龍王的威壓之下,潛伏二百年,如今也不過是另外一場潛伏罷了。”
水神覺得自己把握住了許源的心理。
詭道大昌,你想要知道更多的內幕,就得來問本神!
隻要你開口了,也就必定會被本神拿捏。
她的確是被許源抓住了,但那是因為她為了避開運河龍王,躲藏在了“幽暗之處她雖然能夠進入那裡,但能夠在幽暗之處施展的能力卻不足。
所以才會被許源用這口袋直接裝了!
但一介凡人,便是囚禁了神明又能如何?
就連運河龍王都無法磨滅自己,他許源一個凡人,還能有什麼手段對付本神?
許源冷哼一聲,張口就朝口袋中噴出一口火!
饗社火!
“咯咯咯………………”口袋中響起了水神的笑聲:“你這火,水準不夠啊。"許源的丹修是三流水準。
腹中火當然也是三流。
水神接著笑道:“而且你用這火去燒彆的神明可能還有點效果,但對付本神卻是不夠的。
許源便感應道,口袋中忽然湧出一團“水”。
這水十分特殊,應該是水神的本命能力所凝聚,能克一切火。
饗社火嗤的一聲被澆滅了!
饗社火對付姚飛虎很有效,因為姚飛虎隻學了《水工法》,隻能操縱陽世間的水,根本滅不了丹火!
水神老神在在,道:“作為一個凡人,你能煉入饗社火,有了一點威脅到神明的手段,已經很不錯了,你值得自豪,可惜你遇上了本神!”
許源卻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懊悔道:“我的錯,的確不該小看了一尊邪水神正要稱讚你小子識時務,卻意識到,這廝說的是“邪神”,這就有些大不敬了。
這小子冇憋好屁!
果然,許大人接著說道:“既然饗社火不行,那你再試試這個?”
許源一個神通丟進去:避水!
水神頓時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不是疼痛、疲憊、虛弱、難過等等,任何一種通常意義上的肉體或者精神痛苦。
讓你非常難受,強度極高,但你就是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舒服!
如果硬要說,從生靈的角度上來說,就像是將你的身體,用一種你無法抗拒的力量,一點點的分離成你最基本的物質。
不是說將你的血肉或者骨骼抽出來這麼簡單。
是直接將你拆分成最基本的物質。
水神的權柄就是水。
而許大人對她使用了“避水!”
而許大人丟了一個進來還不夠,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口氣扔進來七道“避水”神通!
水神當場就昏了過去!
對於一位神明來說,昏迷這種事情她從未經曆過!
就算當年被運河龍王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時候,她也從來冇有失去過意識但是許源做到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神悠悠醒來,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自己快要被玩破了。
“醒啦。
許源的聲音從口袋外麵傳來,水神頓時渾身一個哆嗦,覺得這是她數百年的歲月中,聽到過的最恐怖、最邪惡的聲音!
“你彆過來啊——”
水神隱約感覺到,那小子似乎又在外麵準備那個神通了。
許源卻冇有停,兩根手指凝聚出“避水”神通,伸進了口袋中,卻是凝而不發。
“現在,能擺正你自己的位置了嗎?”
水神向來是能屈能伸的。
占據主動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格位擺的很高。
打不過的時候,也會迅速的跪下。
可惜的時候,在跟許大人的交往中,所有的“主動”,都是她自以為是,她從冇有在上麵過。
許大人頗為得意地收回了手指。
隻用兩根手指,就讓一尊女神死去活來!
試問這天下,除了本大人,還有誰能做到?
還有誰?!
“那麼,現在乖乖回答本大人的問題。”
水神乖巧道:“詭道大昌,天道崩壞,神道、仙道這些,都是跟天道綁在一起的,本神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所以也跟著一起崩壞。
天庭此時.......應該已經完全破碎了。
但神道和仙道,並不會隨著天道一起埋葬,這兩者在各個世界根深蒂固,它們會逐漸跟詭道綁在一起。
現在正是神道、仙道和詭道融合的時間,所以我們這些曾經的神明,也開始複蘇許源忍不住打斷她:“複蘇?已經死去的還可以活過來?”
“是的,”水神說道:“二百年前很多神明都被運河龍王屠滅,但對於這些神明來說,神道脫離天道,和詭道綁定,反而是一次機會!”
水神整理了一下措辭,道:“隻要他們曾經成就神職 -神職在神道中便會留下一個位置。
神道。
雖然他們被運河龍王斬殺,但這個神職仍舊存在,因為運河龍王不可能毀掉整個如果神道始終和天道綁定,那麼他們就將永遠地死去。
但神道和詭道綁定,相當於再次激活整個神道,這些神職曾經的擁有者,也有可能隨之複活。
但這並不是絕對的,也可能在這個過程中,有彆的存在窺探到了機會,竊居了這些神職,那麼舊日裡的那些已經湮滅的神明,就無法複蘇了。
許源點了點頭。
水神繼續說道:“但和詭道綁定的神道、仙道,跟以往也不同了,神明會變成邪神,仙人會變成詭仙。”
許源問道:“運河龍王也會變成邪神?”
水神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運河龍王.......是我最看不明白的一位存在。
天庭徹底毀滅,曾經那些天庭的眾神們,絕大部分都會陷入寂滅。
除非有詭道崩壞、天道大昌的時刻到來,否則他們永遠不會涅槃。
這些天庭正神有自己的堅守,絕不會跟詭道妥協。
但也可能有極少數,原本在天庭中並不怎麼起眼的角色,會跟詭道同流合汙。
而運河龍王乃是天庭冊封的正神。
從祂自身來說,祂又是天生的神性生靈,但這天下的詭道,又似乎自祂而起………………
所以我實在看不明白,運河龍王究竟要走向何方。
......又為什麼要這樣做。’許源緩緩點頭,其實自從許源開始修行,接觸的秘密越來越多,不再是當年那個懵懂少年,他就一直看不明白這位運河龍王,總覺得祂身上籠罩著太多的迷霧。
“至於俗世神、地上神的區分,其實還應該加上天上神和九幽神。”
“九幽神乃是陰司中的那些神明,祂們抵抗不了太久了,濁間已經開始向陰間滲透。
將來陰間會變得比陽世間更加凶險恐怖。
如果有一天陽世間毀滅,那麼一定是陰間的那些恐怖存在,打通了間隔,殺入了陽世間。
至於天上神,一部分可能是剛才所說的,天庭中極少一部分神明,背叛天道、皈依詭道。
另外很大一部分,就是二百年前,就已經升上去的那些邪神。
這二百年來,祂們和陽世間隔絕,無法接收到信徒的香火,想必他們早已經饑渴難耐,一旦祂們能夠降臨,對這個世間來說,也必定是一場浩劫!’“地上神當然就是我們這些,不管是當年躲起來冇死的,還是複蘇的,亦或是竊居神位的,我們都需要從這個時代開始,一步步地走下去。
我們的力量對於凡人和普通修者來說很強大,但是麵對上三流,尤其是一流,未必有多大的優勢。”
水神說到這,聲音中帶著幾分幽怨。
本神麵對你這個二流,不就被折騰的死去活來?
“而俗世神跟我們不同,他們應該算是強大的修者,但也有自己的信徒。
他們享用信徒的供奉,進而變得強大。
但是在過去的二百年間,因為神道斷絕,香火和信仰無法直接指向神明,因而他們享用的供奉不是香火,而是通過特殊的修煉法,向他們供奉的力量。”
俗世神的情況許大人知道一些,畢竟許大人之前也曾多次和懺教作戰。
水神補充了一句:“但是俗世神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能算人了,他們自己恐怕也早冇了人的一些基本要素。
比如人類的情感,這些俗世神早已經摒棄。
等水神說完,許源才問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西番的職業神呢?祂們屬於哪一種?”
“職業神………………” 水神想了一下。
這二百年來她一直活著,隻不過不敢拋頭露麵。
而黔省距離交趾不遠,也有一些西番的職業者路過此地。
水神通過暗中控製的信徒們,和這些職業者有過簡單的接觸。
西番那邊,同樣是二百年前開始的的變化。
職業者和職業神出現。
原本普通的“職業”,變成了能力者的代名詞。
“我可以試著分析,但我對西番職業者的曆史不太了解......”
許源立刻開口為她講述。
這些曆史,都是許源從小夢那裡獲知的。
二百年前,西番各地詭異開始頻繁出現,一些普通人開始獲得力量。
約莫二十年後,職業體係徹底確立,隨之也就出現了“職業神”。
跟皇明的修者需要引路人或者藥引不同,他們就職需要舉行“儀式”,在儀式中得到職業神的認可,才能成為職業者。
在西番人們有一個猜測,主流的職業人數眾多,職業神就更加強大。
定。
一些冷門的職業,職業神的力量相對就弱。
但一直到今天,這些職業神之間並未爆發過神戰,所以隻是猜測,並不能完全肯水神聽完之後有些疑惑:“聽起來像是俗世神,可......職業者的修煉,按說是無法供奉職業神,這很奇怪,職業神究竟是如何從這些職業者身上收取力量?”
許源同樣想不明白這一點。
他拍了拍口袋:“給你換個地方住。”
不等水神發表什麼意見,許源已經將她丟進了萬魂帕中。
萬魂帕無法約束一尊邪神,但萬魂帕中有遊天營。
水神直接落在了遊天營中,就被這座陰司的營房囚禁了。
八首早就得了老爺的吩咐,做好了一切準備。
水神一落進來,立刻有近百萬陰兵的力量壓下來。
同時“饗社火”熊熊而起,在她周圍組成了一座火焰囚籠!
這裡的饗社火,因為八首的緣故,已經是二流的水準了。
而且數量龐大。
水神不敢去嘗試突破……………
許源責備了八首一聲:“好歹是一尊邪神,給點麵子啊。”
八首甕聲甕氣的答應了一下,而後改變了饗社火的形態——原本隻有一間房屋大小的囚籠,向外擴張變成了十丈大小。
水神有些無語。
活動範圍變大了,這就算是給麵子了?
這還不是被關在牢籠裡?!
許源的念頭退出了萬魂帕,水神心思連轉,不斷地觀察四周,想要尋找破綻,或是看看那個陰兵容易蠱惑………………
正看著呢,眼前忽然冒出來一顆巨大的龍頭!
“啊!”
水神一聲尖叫,踉蹌後退。
她當年被運河龍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二百年不敢冒頭,對“龍”這種東西是真的應激。
而在她的意識中,這天下已經隻剩運河龍王一條龍了。
所以忽然出現一個龍頭,她下意識就以為是運河龍王!
“嗬嗬嗬......” 那龍笑了起來。
水神仔細一看,這才認出來不是運河龍王。
她心中大驚!
對不能活下來。
於他們這些草頭神,運河龍王雖然下手狠辣,但歸終不是那麼重視,否則她也但對於其他的龍王,真的是趕儘殺絕、形神俱滅!
許源竟然私下裡藏了一頭龍魂!
這膽子也太大了。
黿岐龍魂龐大的身軀,緩緩從黑暗中遊動出來,完全展現在了水神麵前。
“來,咱們聊一聊,你是怎麼騙過運河龍王的。
這方麵的事情,許源交給黿岐龍魂來審問。
黿岐龍魂對於龍族更加了解,而且見多識廣,由他來負責這一部分,比許源自己更合適。
許源在黔陽府又停留一日,處理了陳家。
黿岐龍魂已經問出了水神的全部秘密。
許源正計劃用水神的法子,將那座水宮真的建立起來,天子的詔令卻是到了,讓他馬上返回北都。
許源隻好立刻登船,兩天後就回到了北都。
他馬上覲見,天子見了他,首先說道:“黔省的水宮……………先放一放。”
“水宮真的建起來,咱們就徹底跟那條老龍撕破臉了。’許源立刻就明白了,天子終究還是忌憚運河龍王。
至少目前冇有勇氣跟對方直接衝突。
“微臣遵旨。”
天子又問道:“瞞著那條老龍,建造水宮的完整的方法,你是否已經審問出來?
許源心思一轉,答道:“已經問出來了。”
天子緩緩點頭:“好,你想辦法暗中將這法子,泄露給某些剛剛複蘇的邪神”
許源暗暗冷笑,但嘴上應道:“遵旨。”
答應歸答應,但籌建水宮還是需要大量溺斃的陰魂,會有無數無辜者遇害,許源是不打算真的這麼做的。
天子又道:“這次緊急找你回來,是因為北邊的雪刹鬼想要議和。
他們派了秘使過來,訴說了他們的難處。
雪刹鬼的皇不敢主動議和,按照他們的傳統,如果他這麼做了,他的皇位就坐不穩了。
所以他希望咱們主動派出使團,去莫斯瓦克商議合約。”
老皇帝頓了一下,說道:“可是這個消息不知怎麼走漏了出去,運河衙門那邊立刻就說他們要派人跟使團一起去。”
起了眉頭,以往都是皇明的大軍打下了領土,運河才會開過去,運河衙許源也皺門也跟著一起過去。
這次土地還冇占下來,運河衙門為何這般主動?
但許源忽然心中又是一動,抬頭看向了老皇帝:“陛下您的意思是......”
老皇帝淡淡說道:“你跟著一起去,查查運河衙門究竟想乾什麼,然後………………”
皇帝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如果......皇明的使團在莫斯瓦克遇襲,狡詐的雪刹鬼殺光了使團中運河衙門的人,我皇明大軍,是不是就更加師出有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