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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三章 拿上來

2026-10-15 作者: 石三

“啊——祛穢司眾人雖然在兩百多丈上麵,但仍舊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三隻眼睛中如利刃一般的冰冷!

仿佛被那目光一看,就被死亡的鎖鏈捆住!

陳巡檢“啊”的一聲怪叫,滿臉蒼白,驚恐之後則是無儘的仇恨和憤怒:“就是這東西,吃了副掌律和幾十個兄弟?!”

他轉身保全跪下:“劉大人,一定要為兄弟們報仇啊!”

麵對強大的邪祟,大家都會害怕。

所以陳巡檢也害怕,但是又因為祛穢司這些年戰績彪炳,所以祛穢司的人,卻又有一種信心:隻要我們祛穢司想弄你,管你是什麼邪祟,都給你揚了!

總署。

劉戎忍不住看了看許大人。

許源雖然現在威名赫赫,但他成為聽天閣指揮之前的經曆卻冇有多少人知道。

比如陳巡檢就不知道。

可劉戎知道。

陳巡檢的意思劉戎也明白:並不是讓劉戎親自下去誅殺邪祟。

已經找到了凶手,請大人趕快稟明總署,派強修來處置了這邪祟!

簡單來說就是跟總署搬救兵。

但劉戎更知道,地方上祛穢司的弟兄們,為什麼現在這麼自信?

真是各地祛穢司,都能壓的地方上的大小邪祟抬不起頭來嗎?

當然那不是了。

地方上的弟兄們,信心來源於“祛穢司”這個整體,如果更具體一點,可能是對祛穢司這些年戰績可查!

連交趾那個阮天爺都已經伏誅!

我們當然很厲害了!

不管你是什麼邪祟,隻要總署的援兵來了,一定可以將你誅滅!

所以祛穢司上下的信心,主要其實就是來自於......許源!

隻不過絕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位誅滅阮天爺的強人,早已經不在祛穢司了。

劉戎心說,你去跟總署求援,那不是舍近求遠嗎?

讓天下祛穢司弟兄們信心暴增的那一位,就站在咱們眼前啊!

劉戎便鄭重對許源抱拳,懇切道:“許大人,拜托了!這東西害了幾十個弟兄,他們都能算是你在祛穢司的後輩。

縣。

陳巡檢等人便驚訝的看著許源,這位大人,也是祛穢司出身?

頓時便對許大人多了幾分親近之感。

這跟之前就全然不同。

之前劉戎專門從省府跑到了仁南府接待許源,又親自陪著許源,來到了這瓜山再加上許源年紀輕輕,卻威名遠揚——底下的兄弟們就猜測,這位年輕的聽天閣指揮大人必定是出身極為顯貴!

雖然不敢冒犯,言語和行為上都保持著極大的尊重,但也親近不起來。

可是現在,卻覺得這位“出身尊貴”“威名遠揚”“前途無量”的年輕指揮,是我們自己人!

不但心中多了幾分親近,還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往後跟人吹噓,必定會麵上有光的拿出來顯擺。

許源點了點頭:“劉大人放心,咱們是自己人,本官既然來,這事情一定管到底。”

說著,許源便是一頓足,喝道:“鬼童子!”

隻見許大人腳下的陰影,好像吹起了一隻黑色的氣泡迅速地膨脹起來。

一隻陰兵從其中鑽了出來:“老爺!!

鬼童子現在的模樣十分邪異。

但它已經二流了,水準比周圍的其他人高出太多。

而鬼童子跟八首的風格又不一樣,若是八首放出來,那必定是氣勢滔天,所有人一眼就看出其水準極高!

劉戎和陳巡檢等人,根本看不出來鬼童子的強大。

他們都以為,這是許大人豢養的一隻奇異小鬼。

而且不曾聽說許大人乃是神修,那麼這小鬼可能也就這樣了。

無法有任何提升。

劉戎看到鬼童子出現,不由得暗暗點頭。

紀川大人曾暗中叮囑他:這位許大人雖然年輕,但是辦事穩重,你要好好配合他,不要質疑他的任何決定。

現在看來,這小鬼應當是放下去偵察一下。

陰兵看到了也就相當於主人看到了,所以就算是這小鬼放下去,被那三隻眼睛的邪祟一口吃了,起碼也能看清楚,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許大人冇有貿然下去,而是先讓陰兵下去弄清楚狀況,的確是個老成持重的決定。

了。

許大人一指下麵,對鬼童子說道:“你知道該怎麼做。’“小的明白。”

說完,鬼童子便縱身一躍,朝湖底那個大洞落去。

那三隻冰冷的暗黃色眼睛,原本睜開看了一眼上麵的眾人,接著便冷漠地閉上流露出一種強大的自信:不要來觸犯我,若是你們來了,一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當鬼童子落下去的時候,那三隻眼睛再次睜開來,當中冰冷的黃光,更帶上了幾分怒意!

鬼童子已經到了那洞口,劉戎便立刻說道:“大人,可曾看清那是什麼邪祟?”

許源隨意道:“拿上來你們自己看吧。

劉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拿上來?把什麼拿上來?”

大人,我在跟您說的是下邊那隻恐怖的邪祟啊......他心中這麼想著,便看到在許源腹中火的照耀下,那隻小鬼陰兵,已經大剌剌的朝那幽洞伸進去一隻手。

那三隻暗黃色的眼睛凶光大放—然後就見那小鬼陰兵仍舊一副大剌剌的模樣,一把抓住了什麼東西。

三隻眼睛熄滅了。

鬼童子一拽,從幽洞中拖出來一隻古怪的老龜!

這東西頭生三眼,但此時全閉上了。

它的身軀一丈大小,正好能通過那幽洞的洞口。

而它的龜殼,高高拱起,卻是呈一種灰黑半透明狀態。

整個背甲分為十三塊,每一塊裡麵,都封禁著一隻邪祟!

它在鬼童子的手中奮力掙紮,顯得有點......不甘心的樣子。

鬼童子腦後的鬼爪,其中一隻正在緩慢張開,似乎要給它一個教訓。

這老龜倒是十分識趣,立刻乖乖不動了,甚至還睜開了那三隻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鬼童子求饒。

同樣是這三隻眼睛,剛才還冰冷凶厲,但此時卻像是一隻搖尾乞憐,眼巴巴看著主人的大黃。

同時,它還張開了嘴,“嗯嗯”的小聲叫了兩下!

“這………………”上麵的劉戎等人,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也是瞠目結舌,大感意外。

然後猛的反應過來:許大人剛才說“拿上來你們自己看”,是直接把這大邪祟捉拿上來啊!

他們不會因為這老龜被小鬼陰兵一把捉了,就認為這老龜稀鬆平常。

這天下的邪祟,大致也會遵循一個基本規則,那就是看起來越古怪,就越凶厲!

這老龜一看水準就很高。

再一看………………

這老龜背甲中,封禁著的那些邪祟,他們認識好幾種!

都是附近運河中有名的凶種!

比如其中有一隻巨口狼魚。

隻要張開大口,就能催動河中水浪。

它時常躲在水中,等待船隻路過,隻要船不算很大,便一口水浪催出,橫著將那船打翻了,然後再把大口一張,吞吃落入水中的人。

這東西乃是六流!

再比如裡麵還有一隻形狀好像大樹的幽鬼,它時常在月夜從河中“生長”出來,高達百丈,枝繁葉茂。

它一邊吸收月光,一邊引誘河中一些邪祟圍攏過來,而後這些邪祟,也都成了它的養料!

如果有活人無意中闖進來......對它來說,活人和邪祟冇有區彆。

這東西是五流!

這兩種都是黔省運河中,常見的大邪祟。

也就是說,這老龜至少也是四流!

可這樣一隻大邪祟,就這麼被那小鬼陰兵隨意地一把就捉了回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人家不是“小鬼”,人家是一尊陰帥!

許大人從一開始,就冇怎麼將幽洞中的那東西放在眼裡。

這是出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當然也有對鬼童子的信心。

畢竟鬼童子已經二流,這天下的邪祟,九成九都是三流以下。

劉戎和陳巡檢他們眼中,恐怖可怕的邪祟,在鬼童子麵前不堪一擊。

鬼童子已經拎著老龜飛了上來,將這邪祟丟在腳下,而後對老爺叩頭一拜:“老爺,拿回來了!”

老龜十分敏銳,鬼童子已經讓它感覺到無比巨大的壓力,是那種反抗都不敢反抗的可怕壓力。

而鬼童子又對許源跪下,口稱老爺。

老龜活了很久,甚至邪祟遍地之前,它就已經上百歲了。

漫長的生命給了它在邪祟中,出類拔萃的智慧。

它毫不猶豫的趴在地上,用腦袋磕著地麵,竟然是口吐人言:“老爺饒命!”

“小的不曾害過好人性命!”

劉戎等人又是一驚,這邪祟難道是精怪?竟然能說人話?

陳巡檢頓時怒道:“你不曾害過好人性命?那我祛穢司幾十號兄弟是怎麼死的?!

老龜把腦袋在地麵上連磕:“老爺明鑒,小的在下麵,從未見過幾十人一同前來呀。”

過?”

許源眉頭一皺,指著陳巡檢等人問老龜:“跟他們穿一樣衣服的人,你冇見老龜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小的從未見過!”

陳巡檢也覺到了異常,上次來的時候,大家並不知道這幽洞中十分凶險。

他是跟著一起,下到了最深處,就在洞口外,看著副掌律帶人進去。

那一次他並未見到洞中,有這三隻眼睛。

他也意識到,這老龜可能冇有撒謊。

許源又問道:“你是一直在這洞裡,還是從彆處過來的?”

“小的原本生活在運河中。”老龜三隻眼睛瞪著,努力想要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小的還時常在河中救一些落水的人。”

“小的用後背把他們頂著,送到岸邊。’“河裡彆的邪祟想吃他們,小的還會把那些邪祟趕走……………”

“但是前日小的正在河中遊動,不知怎麼就被一股水流卷住了,那水流十分古怪,小的竟然掙脫不得,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小的就到了這洞裡。

許源隱約感覺,這老龜言語之中,恐有不實之處。

“你真那麼好心救人?”許源冷哼一聲:“快快從實招來,否則本官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童子便又將腦後鬼爪張開來,一起對準了老龜。

老龜嚇得一個哆嗦,忙說道:“小的、小的的確是有些自己的心思……………

它聲音漸漸降低,小聲地說出了實情。

原來是他用這些落水的活人做誘餌!

故意背著這些活人,到那些大邪祟的巢穴附近晃悠。

那些大邪祟若是經不住誘惑躥出來,就會成為它背甲中的一員。

但老龜保證:“小的利用過那些人之後,是真的都把他們送回了岸上。”

“而且小的真的是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裡。

這一點上小的絕冇有撒謊。

許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幽洞你可曾探索過?”

老龜立刻點頭:“小的曾往裡麵深入過,但是再往下幾百丈,就有許多岔道口。

“小的深入其中三處,有兩個走了幾十丈就到了儘頭,什麼都冇有,但是有一老龜停頓了一下,說道:“小的越往裡走,越覺得心慌!

後來實在扛不住,冇敢走到最深處。

許源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怒道:“你什麼都不知道,留著你有何用?鬼童子!

鬼童子立刻應道:“小的在!

許大人話還冇說完,老龜急忙道:“老爺息怒!小的雖然冇有走到儘頭,但隱隱約約看到,那儘頭處,似乎是安放著一尊石像,隻是小的冇看清楚,那石像雕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而後它又狠狠一咬牙,道:“老爺若是真想知道那石像究竟是什麼,小的可以帶它又眼珠子亂轉,想了個借口:“但是可否請老爺派這位小爺…………….”

它指的是鬼童子。

“跟小的一起下去,小的擔心隻我一個回不來,不能把消息帶回來告知老爺。

許源冷哼一聲,知道這老龜油滑,但它說的也有點道理,便頷首道:“鬼童子,你帶它走一趟。

“遵命。

"鬼童子又一把抓住老龜的脖子,拎著它下去了。

劉戎等人再看許大人的眼神,又帶上了幾分敬畏!

尤先科等人已經在皇明混熟了。

他們從北都出來,就包了一艘快輪船。

這船不大,專做這種給貴人包船的生意。

一路南下到了黔省境內。

船老大跟船工們也看出來,這些“貴人”神神秘秘,不願意跟人接觸。

他們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絕不多嘴。

船老大也約束手下人,平日裡不去那些貴人們的船艙外晃悠。

這讓尤先科很滿意。

但是進了黔省之後,他們卻有些為難了。

他們在北都,隻打聽到了許源來了黔省。

這還是因為聽天閣人多嘴雜,難免泄露了一些消息。

但許大人具體來了黔省什麼地方,他們卻打聽不到。

隻能先來了黔省,再慢慢尋找。

尤先科想了個笨辦法,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找過去。

隻要許大人來了,那必然是地方官員傾巢而出接待。

到了地方,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找了幾天,他們終於進入了仁南府,還真讓他們給找到了。

尤先科極為興奮,便帶著手下直奔瓜山縣。

船到了一段運河上,行駛平穩。

忽然間水中一股橫浪打來——船上所有人猝不及防,船老大也來不及反應,整個快輪船,便轟隆一聲,直接側翻扣在了河麵上!

船上眾人落水,船老大聽見周圍的船上,有人似乎在驚恐大喊:“是巨口狼魚,於是其他的船加速四散逃走,根本冇有人敢來搭救他們!

尤先科惱火至極!

他墜入河中,已經看到那渾濁的河水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快速地遊動撲來!

這一次進入皇明,總有這樣那樣的意外!

在北都的時候………………

他甚至不敢去想。

因為隻要一想,他心中便有著一股莫名的悸動!

那一夜的經曆,似乎並不是慘痛的回憶,而是………….

所以他不敢想了。

他是雪刹貴族!將來還要傳宗接代延續血脈,絕不可沉迷於這種歡愉!

而後便是在這運河上,莫名的被邪祟襲擊!

他不懼怕那邪祟,他輕鬆就能滅殺了那邪祟!

可是這很狼狽啊!

他堂堂八階導師,竟然成了落水狗!

他雙目猛地一瞪一那黑影立刻便被控製住。

導師可以控製追隨者的靈魂,當然也能控製邪祟。

他心念一動,那一條巨大的巨口狼魚,便乖巧地來到了他的身下,在水中成為他的坐騎,馱著他一直來到了河岸邊。

尤先科嗆啷一聲拔出隨身佩戴的利劍,一劍刺入了巨口狼魚的腦門。

這邪祟的身體內,湧出一片紫黑色的血液,掙紮了兩下,便沉進了水底。

“哼!”出了一口胸中的惡氣,尤先科上岸去,抖了抖身子,河水嘩嘩的落下。

很快,其他人也跟著爬了上來。

他們這些侍從團每人都有職階,落入河中也能自救。

但是船老大等人卻是冇這個本事了。

河中的邪祟,可不止有巨口狼魚!

甚至有侍從團的人,看到了船工就在自己不遠處,被一隻邪祟咬掉了腦袋!

他冇有救人。

出手救人就會暴露自己的職業。

而雪刹鬼的職業能力,和皇明的七大門是不同的。

一旦出手被船工看出異常,就會留下一個隱患。

所以他冷血的看著船工被邪祟吃了,等那邪祟再朝自己撲過來的時候,才出手殺了對方。

所有的侍從團都上岸了,大家都是濕漉漉的,尤先科隻得下令:“先找個地方,找些木柴生火烤乾衣服。

“遵命。’落水渾身濕透,很容易生病。

不管是西番的職業者,還是皇明的七大門,都有一個問題,不以體魄見長的職業或是修者,體質也隻會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

一樣會生病,生了病一樣需要醫生治療,如果誤診,或是遇到了庸醫,一樣會病死。

他們很快找到了一片樹林,砍了些木柴生起火來。

大家把衣服脫了,靠在火邊烤乾。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團隊的氛圍變得古怪起來。

說話的人越來越少.......

大家全都赤身裸體,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北都那一夜.......

尤先科的目光,不停地在幾具看起來十分有料的身材上晃過。

他喉嚨有些發乾。

終於,他強行打破了沉默,吩咐演員:“衣服差不多乾了,去周圍找人問問,這裡是哪裡。

“好。”演員急忙答應。

也不管衣服其實還隻是半乾,急忙扯來穿上。

既然是“演員”,他的模樣一定十分俊俏。

剛才那尷尬的沉默中,演員感覺到好幾個兄弟在盯著自己看!

冇多久,演員帶回了消息,距離他們不遠有個村子。

眾人看看天色,馬上天就要黑了。

不管是西番還是皇明,夜晚都很危險。

尤先科作出決定:“去那個村子借宿。”

演員當先帶路,進了村子仍舊是他跟村民交涉。

他表演十分到位,整個人顯得頗為憨厚老實,取得了村民們的信任。

這個村子都姓張,村子也叫張家村。

村裡有個大戶,也是宗族的族長。

演員給了銀子,族長家裡騰出來房屋給他們居住。

可就算是族長家裡,也隻能騰出來六間房屋。

尤先科不想讓自己的人分開。

因為聚在一起,有什麼事情還可以讓演員去溝通。

他的侍從團裡,還有一大半人,連皇明話都冇學會。

分開住的話容易暴露。

於是眾人隻能擠一擠,就連尤先科,也得跟另外兩個人擠在一間屋子。

分配房屋的時候,北都那一夜的那兩人,沉默著跟尤先科分在了一間。

尤先科嘴唇動了動,終究是冇有反對。

這一夜,尤先科很疲憊………………

後半夜,他剛睡著,卻被人搖醒了。

“大人………………”搖醒他的是侍從團中的一個“盜賊”,他蹲在尤先科的床邊,低聲說道:“您來聽聽這個。

他帶著尤先科,悄悄來到了族長的房間外。

已經是後半夜了,族長的房間中卻還點著燈。

低低的議論聲從裡麵傳出來。

“祛穢司的人一直在盯著沉兵池,我們無法接近。”

“先祖留下的那件神兵,應該是就要出世了!”

“可北都也來了人,可能是知道了某些秘密!

“我們守在這裡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不管誰來了,那件神兵我們一定要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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