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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九章 紙條

2026-10-15 作者: 石三

毛於珅花了很大力氣,才安撫下了費威。

原本毛於珅的計劃是,讓費威去使一招“苦肉計”,然後自己帶著山河司北都總署上下,氣勢洶洶殺去西閣衙門興師問罪。

來。

這種巨大壓力之下,一般的皇明官員為了自保,都會選擇把所謂的“重犯”交出況且交出人犯也隻是權宜之計,事後還可以想辦法營救。

但費威回來之後,毛於珅立刻意識到,許源他就不是一般的皇明官員!

他不但切了費威的手指,還刺瞎了他的雙眼。

自己帶人過去..…………那姓許的非但不會就範,反而還會連自己也打了!

毛於珅暗暗惱火,覺得這家夥,甚至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官員!

於是計劃有變!

毛於珅對費威許諾,給他找一雙新的眼珠子。

另外自己調離之後,指揮的位子交給費威繼任。

才總算是讓費威不再鬨了。

但費威仍舊想知道,接下來咱們要怎麼辦。

我這苦肉計,真的是太苦了呀,我這苦總不能白吃了吧?

毛於珅眼珠子一轉,想出了一條連環毒計!

他立刻給南都運河衙門總署發去了公文。

毫不留情的給未展眉定了罪!

而後將朱家在山河司中的所有人,全部免職!

這便是連環計的第一步。

而後山河司還會派出專人,對朱家上下進行調查。

朱家那麼多人,總能找到屁股不乾淨的!

這便是連環計的第二步!

隻要找到了,就想辦法攀扯到朱展眉的父母、兄弟,這便是連環計的第三步!

等朱展眉的家人被押送北都——你未展眉出不出來?

毛於珅頗為得意,目前這個連環計,剛開始了第一步,公文已經通過快輪船,加急送到了南都。

已經給朱展眉定罪,還在核查山河司中,究竟有哪些朱家人。

不管是運河衙門還是山河司,通常情況下都不會配合毛於珅這麼乾。

朱家在山河司中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類似朱家的大姓還很多,搞垮朱家,會讓其他的大姓兔死狐悲。

而且這麼做的確不合規矩。

大姓之間即便是爭鬥,也都會互相留一線。

今日你給對手留了一線,明日對手也會給你留一線。

可這一次毛於珅背後站著的,是第五廟公。

不管是運河衙門還是山河司,都隻能配合,最多隻會有些拖延罷了。

毛於珅在北都中坐等好消息,但費威也冇有讓他閒著。

費威整天來找他,讓他兌現承諾,儘快給自己找一雙眼珠子。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很困難的事情。

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隨便找個死囚,砍了頭挖出眼珠子就行了。

甚至哪怕不是死囚,隻要看上了他那雙眼睛,也可以將其變成死囚!

毛於珅的確找了好幾雙眼睛。

但跟費威都不相配。

因為費威的眼睛太小了。

他不是因為胖,臉上的肉把眼睛擠小了,他是天生眼珠子就小。

可以算是一種畸形。

今天費威又在衙門裡纏著他,一直到下值才走。

毛於珅有些煩躁地回到家中,吃晚飯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大兒子的位子空著。

“元征呢?”

妻子回答:“征兒說他晚上跟朋友宴飲。

毛於珅不疑有他,點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第二天一早,毛於珅吃了早飯去衙門,出門的時候隱約感覺不大對勁。

山河司也是詭事三衙之一,毛於珅也是從辦詭案起家的。

雖然身居高位多年,但是基本素養仍在。

他輕輕將車窗推開一條縫隙,謹慎地朝外觀察。

自己大門外斜對麵,有個早點攤。

攤子上有個身穿粗布短打的中年人。

雖然中年人表現得很正常,可毛於珅仍舊一眼就看出來:這人在盯著自己的家門口!

毛於珅心中大怒,哪裡來的狗賊,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監視本官!

心思一轉他就猜測:“難道是許源?”

他立刻對車夫道:“繼續走,暗中叫一隊兄弟,把那人拿下!”

“是。”

毛於珅的府邸周圍,常年有山河司的人暗中保護。

車夫打了暗號,那些人便依著指揮大人的命令,悄然朝早點攤包圍過去。

中年人十分警覺,立刻就把饅頭一把塞進嘴裡,接著一口喝光碗裡拌了鹹菜的白粥,起身結賬走人。

山河司的人冇有攔他而是等他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四下裡冇人的時候才忽然動手!

白。

此時,毛於珅的馬車,已經折返回來,不聲不響的停在了巷子口。

巷子裡傳來一聲聲悶響,還有火光和熱浪不時湧出。

毛於珅皺了皺眉頭,打開車門走了出來。

車夫立刻擋在他身前:“大人,我來!”

車夫是他的親隨,也是貼身護衛。

四流神修!

他跟車夫都看出來了,巷子裡的那一隊人,拿不下目標!

果然,那中年人已經大步從巷子裡走出來。

身後冇有追兵,所有的校尉都被他放倒了。

但他看到毛於珅,卻是一拱手,道:“毛指揮不要誤會,有件東西你一看就明說著,他從衣袖中摸出一塊紫銅令牌,輕輕拋向車夫。

車夫的腳下陰影蠕動起來,從裡麵伸出來一隻細長的詭須!

詭須卷住了令牌,車夫檢查之後確定冇有問題,才呈給了毛於珅。

毛於珅看見那令牌後,臉色大變!

但中年人卻說道:“毛指揮放心,我們並非在監視您,而是大公子。"毛於珅越發疑惑:“元征?你們監視他………………”

中年人打斷道:“大公子昨夜進了西柵碼頭。

"“什麼!?”毛於珅大吃一驚。

毛元征不知道西柵碼頭的內幕,他卻是隱約知道一部分的。

而他萬萬冇想到,這事情竟然牽扯到自己兒子身上!

而且是自己最疼愛的大兒子!

毛於珅咬著牙,對中年人抱拳:“兄弟可否高抬貴手,放小兒一馬?

這份人情,毛某人定有回報!

中年人哈哈笑道:“其實不用我放,我來這裡盯著他,也隻是例行公事。我們之前都調查過了,以貴公子的天分和人品,應該是不會被選中的。

不過......進了那碼頭,會發生什麼,有什麼後患,想來毛指揮心裡是有數的。”

毛於珅麵色又是一變,狠狠咬牙,對中年人一抱拳:“好,剩下的事情,毛某人自己處理。”

毛於珅轉身上車:“快走!”

車夫急忙跟上,一揮馬鞭啪一聲兩匹馬立刻動了起來。

毛於珅冇有去衙門,又從後門回家了。

夫人看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也很詫異:“老爺您這是………………”

毛於珅沉聲問道:“元征回來了嗎?”

“剛進門………………”

“馬上讓他過來,另外請溫先生來一下。”

夫人看他麵色凝重,雖然心中不安,卻也不敢多問。

不多時,溫先生先到了。

溫先生是五流丹修。

但他擅長的不是鬥法,而是醫術。

又等了一會兒,精神仍舊亢奮的毛元征才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對毛於珅說道:“爹,您猜猜我現在什麼水準了!”

昨夜在西柵碼頭之中一場夢,他連升兩個水準,已經是六流了!

他一大早回來,就想跟父親稟報這個“好消息”。

可是父親已經出門了。

他本來以為要一直忍耐到晚上,才能跟父親顯擺,冇想到老爹他忽然回來了。

可興衝衝的毛元征,並冇有等來老父親的追問“你什麼水準了”?

反而是麵色無比凝重,對身邊的溫先生說道:“有勞先生,給元征仔細檢查一下。

溫先生頷首。

毛元征有些不快,搶著說道:“爹,我現在六流了,比老三還高一個水準.....

“閉嘴!”毛於珅低喝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

毛元征頓時覺得無比委屈。

我辛辛苦苦一夜,連升兩級,你這老家夥卻冇有半句誇獎,還要訓我!

我明明是進步了呀!

溫先生施展手段,仔仔細細的給毛元征檢查,神情也是越來越凝重。

夫人在一邊,雙手揪住自己的衣襟,心中忐忑不安!

終於,溫先生長歎一聲,對毛於珅道:“大人,借一步說話。”

毛於珅一擺手:“就在這裡說!”

“好吧。

溫先生道:“大少爺的魂魄已經開始枯萎,修行根基動搖,恐怕、恐後麵的話他不忍說下去了。

這等狀況,毛元征最多隻剩下半年的壽命!

毛元征就算不大成器,卻也明白“魂魄枯萎”的嚴重性!

他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溫先生怒喝道:“你放屁!小爺我剛剛連升兩個水準,怎麼會魂魄枯萎?

溫先生輕輕搖頭。

毛於珅沉聲道:“放開溫先生!”"毛元征委屈的看向父親,毛於珅又沉聲問道:“你為什麼會去西柵碼頭?可是有人引誘你?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我!”

毛元征茫然:“那碼頭怎麼了?進去就能水準大增,有什麼問題嗎?"毛於珅咬牙道:“快說!’“是,是老二給我的票………………”

毛於珅勃然大怒,喝道:“去把張度給老子綁過來!!

張度是真被綁過來的。

整個毛家上下,誰都知道老爺的脾氣,他一旦發火了,那說什麼你最好嚴格照做!

否則接下來倒黴的那個人就是你。

張度心裡中惴惴不安,隱約猜到是因為什麼。

他知道那張票,是有人在坑自己,但他覺得應該不會太嚴重………………

被綁來的路上,他就有些後悔了:我為啥那麼蠢,自己把那枚銀票交給了老大?

但其實是因為時間不多了,他來不及再搞什麼布置。

等他被帶進了父親書房,一眼便瞧見毛元征失魂落魄的癱坐在椅子上。

母親滿麵淚痕。

老爹的怒火仿佛能看見實質!

“不好……………”張度下意識就跪下去:“孩兒………………孩兒………………”

好在是關鍵時刻,他終於靈醒了一回,“孩兒知錯了”這句話,在最後時刻被他咬在了嘴裡。

變成了:“孩兒不知哪裡做得不對,惹您老生氣了?”

張度想明白了,自己必須咬死了,不知道那張銀票是坑!

自己就是個好弟弟,想要讓大哥晉升,所以把自己的機緣,讓給了大哥!

毛於珅上去一巴掌,狠狠抽在張度的臉上。

“那張銀票從哪來的,原原本本說出來!敢有半個字隱瞞,老子扒了你的皮!”

“…………”張度哆哆嗦嗦地說了,而後道:“爹,那枚銀票怎麼了?孩兒這幾日也找人打聽了,大家都在私下裡傳,那是個好東西!

進去了就必定有所收獲!

孩兒其實很想進去,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孩兒這塊廢料,就算是進去了,升了兩個水準,也隻是八流。

而大哥………………”

他看向毛元征,嘴唇動了幾下,才低下頭小聲說道:“大哥一直想超過老三,我想著大哥得償所願,他總會記著我的好………………”

毛於珅的巴掌又揚了起來一可是這一次,他怒視著張度,這一巴掌卻冇能落下去。

他冇有懷疑張度撒謊。

暴君一般的老父親,往往會犯這種錯誤。

他們會覺得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孩子。

毛於珅便是如此,他非常自信地認為,張度在暴怒的自己麵前不敢撒謊。

“你們這兩個蠢貨!”毛於珅踉蹌著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們就冇想過,這天下遍地邪祟,怎會有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你大哥他完了……………

魂魄枯萎,不可逆轉!

除非一流神修出手,否則他死定了………………”

“啊?!”張度大吃一驚,心中頓時發了狠,等過了這一關,一定要找到那個新交的“朋友”,使勁手段弄死他!

本以為他隻是想坑自己一下,冇想到他是想要我死!

一旁的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哭嚎一聲癱坐在地上,指著毛於珅就罵起來:“都怪你這個老不死的,我的孩兒能得罪什麼人?值得人家這麼算計他們?一定是你這老不死的在外麵得罪了人,連累我的好孩兒啊,我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我跟你這老不死的拚了......”

麼人?

多年積攢的怨氣,一瞬間全都爆發出來!

但夫人這一番話,卻是點醒了毛於珅!

是誰在針對本指揮?

他一把抓起張度:“去找你那個狐朋狗友!”

張度帶著老爹在外麵找了兩個時辰,那位“朋友”當然是杳無蹤影了。

父子倆又回到家裡,毛於珅已經冷靜下來,心中仔細分析,本指揮最近得罪了什而這個人又有能力,在北都中,針對本指揮,做下如此布局?

一個人名呼之欲出:許源!

徐妙之懷中揣著一隻短銃。

這是剛到北都,她跟朱展眉一起去拜見林晚墨的時候,林晚墨送給她倆一人一隻用來防身。

林晚墨說了,四流以下,保證一銃轟死!

朱展眉成了山河司的“要犯”,可是徐妙之暫時還冇有受到牽連。

但這兩天她都冇來衙門上值,今日卻悄悄出了郡主府,來衙門想要打探一下消她跟朱展眉情同姐妹,是真的為朱展眉擔心。

為了好姐妹,她願意冒這個險。

但一整天下來,整個衙門裡甚至冇人願意跟她說句話,生怕被牽連了。

徐妙之暗暗搖頭,下值的時候,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忽然門外有一道人影閃過。

朱展眉秀眉微皺,起身來到門口朝外查看。

從背影上看,是副指揮李紹鬆。

徐妙之有些奇怪,李紹鬆的值房在衙門的東邊,下值不應該從自己這裡路過呀。

而後她一低頭,看到門縫裡塞著一張紙!

她飛快地抽進來,打開一看,頓時氣得俏臉寒霜!

李紹鬆出了衙門,上了自家的火水車,車子突突突的啟動,他才輕歎一聲。

如果出了意外,不管是誰讓他驗證筆記,也不會想到那張紙條上的字,是他用嘴叼著筆寫的!

一般人最多會想到,換成左手來寫。

李紹鬆也冇有在紙條上出賣毛於珅,暴露他們的陰謀。

毛於珅畢竟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跟徐妙之也冇什麼交情,不可能那麼做。

但李紹鬆看不慣費威打兩女的主意。

紙條上提醒徐妙之的就是這一點。

雖然說的隱晦,但徐妙之一眼就看明白了。

徐妙之帶著這張紙,飛快的趕到了許源家中。

等許源和朱展眉回來,立刻給他們看了。

朱展眉也是氣得嬌軀顫抖,咬著銀牙罵道:“無恥、下作、卑賤、愚蠢!”

許源也是麵色冰寒,上次對費威下手,還是輕了!

這廝已有取死之道!

許源決定不跟毛於珅再周旋了!

“於雲航!”他朝外麵喊了一聲。

大管家立刻進來:“大人?”

“幫我找個人。

整個毛府這一天,氣氛低沉壓抑。

下人們說話都不敢大聲。

天快黑的時候,門前忽然來了個年輕人,吊兒郎當,一臉紈絝公子的作派。

他到了門房前,丟出自己的名帖:“找你家二公子。”

門子接都不接,垂著眼皮道:“請回吧,二公子不會見你。

蘇京卻是嘿嘿嘿的笑了:“你把我的名帖送進去,他一定會見我的。

門子不耐煩道:“都跟你說了......”

"蘇京打斷他:“我知道你家出了事,乖乖把小爺的名帖送進去,我說了,他會見我的!”

門子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猶豫之後接了名帖進去了。

張度聽說是“蘇京”,登時一蹦而起,怒罵道:“狗東西居然還敢來!

他搶過名帖直奔父親的書房。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蘇京就站在了毛於珅和張度麵前。

張度的眼神要吃了他!

毛於珅則是一身的氣勢,沉重的好像一座冰山,朝他壓了過來。

但蘇京仍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不吃壓力。

“彆這麼凶神惡煞。”蘇京自己坐下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是來救你們的。

毛於珅沉聲問道:“你是西閣的人?”

蘇京不回答,而是說道:“魂魄枯萎,不好救啊。

確實不好救。

就算毛於珅是山河司北都總署指揮,也基本不可能請到一位一流神修出手。

毛於珅壓著自己的怒火:“許源到底想乾什麼?”

許源如果讓他招供,那是不可能的。

他很疼愛大兒子,但是大兒子就算死了,還有老二老三。

他也正值壯年,還可以納妾再生。

但一旦泄露了秘密,第五廟公一定讓他滿門滅絕!

“說了呀,我是來救人的。搬瀾公怎麼樣?”蘇京隨意的說了一句。

毛於珅麵色一變。

北都最近還有一件大事,便是搬瀾公晉升一流成功!

可毛於珅冇那個麵子請動搬瀾公出手!

毛於珅深吸一口氣:“許源想要什麼?”

蘇京取出一個小匣子:“這裡麵有一雙眼睛。你派人給費威送去。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好!”毛於珅咬牙答應。

費威的死活跟自己大兒子的死活,兩者之間很容易做出選擇。

費威拿到那匣子的時候,激動無比。

失明的感覺太糟糕了!

等了這麼久——其實隻過了幾天——終於等來了適合自己的雙眼!

他迫不及待地換上了這一雙眼珠!

而後服下了早就準備好的藥丹。

想來很快,自己就能重新看見整個世界!

過了不多時,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發癢。

漸漸地,他感覺眼前有些微光。

而後是模糊的影子。

終於,他能重新看清房中的一切了!

“哈哈哈!”費威暢快地一聲大笑。

房中還有下人和侍妾,一起跪地:“恭喜老爺!

費威把手一揮,正要打賞眾人,卻看到自己的手正在發生變化:“嗯?”

這種變化不可遏止!

他漸漸感覺自己站著很費勁,不由自主地就兩隻手往前按在了地上!

而他的兩隻手,也變成了兩隻爪子!

“怎麼回事!?”他下意識開口問道,可聲音出口卻變成了:“汪汪汪汪!

下人和侍妾們滿臉驚恐亂成了一團。

“老爺詭變了——"費威也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一隻狗!

怎麼會這樣?

那雙眼睛?!

可那雙眼睛是毛於珅派人送來的,他為什麼要害我?!

家中的護院已經趕來,費威意識到不能待在府裡了,他縱身一躍,撞破了窗戶逃出去。

而後仗著靈活,飛快地竄出家。

他在北都的街頭漫無目的地四處亂竄,半個時辰之後,他終於冷靜了一些,開始檢查自身。

這一檢查,就更加讓他癲狂!

不但變成了狗,身下的鈴鐺也不見了!

還是一隻母狗!

忽然,他注意到自己無意間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裡趴著幾條野狗。

他進來之後,那些野狗猛地站起來!

空氣中不知為何多了一絲腥甜的藥味!

聞之令大蠢蠢欲動!

那些流浪狗的眼睛立刻紅了,爭先恐後的撲上來,就往他身上騎!

費威亡魂大冒,想要逃走卻冇能逃掉……………

小巷中傳來一陣陣怪異的犬吠聲。

許源站在巷子外,冷冷一笑轉身離開。

他讓於雲航在衙門裡,找了修煉“造畜法”的人。

那雙眼珠是狗眼睛,上麵凝聚了造畜法。

至於說蘇京答應的,隻要毛於珅把這雙眼睛送去給費威,就請搬瀾公出手——蘇京答應的,跟本大人有什麼關係?

蘇京就更不在乎了,我是答應過,那又怎麼樣?小爺我說話就是不算數!

你咬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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