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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七章 堵門

2026-10-15 作者: 石三

兵部左侍郎大人趕走了兒子,接著便如許大人所猜測的一般,捧著手中那一枚延壽丹,眼中流露出貪婪之色,而後珍重地將其鎖進了密室中。

許源和朱展眉在外麵等了一會兒,兵部左侍郎大人離開之後,許大人取出了“萬魂帕”一抖,木偶行滾落出來。

“老爺,夫人。

木偶行拜見之後,絲毫冇有注意到朱展眉眼睛亮閃閃的,攤開手掌,上麵有一尊兵部左侍郎大人的木雕。

木雕落地就活了,變作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兵部左侍郎大人。

剛才許源在看,木偶行就在萬魂帕中雕刻。

它的水準提升之後,這一門詭技當然也有了進步。

而後這位‘兵部左侍郎大人,便堂而皇之的走進了屋中,按照許源剛才看到的流程,打開了密室!

驗證!

這密室設計的其實極為嚴密。

並不隻是一個隱秘的機關控製開合。

還有一應的驗證手段。

比如氣息、魂魄等等。

但木偶行現在的水準,雕刻出來的木偶,已經可以完美的通過這個水準的密室的許源讓鬼童子留在外麵放哨,自己和朱展眉走了進去。

木雕的‘兵部左侍郎’大人,已經從匣子中,將那枚延壽丹取了出來,雙手呈到了許大人麵前。

許源卻冇有去觸碰,而是張口吐出一道火絲,靈活如同觸手,纏繞著那顆延壽丹不斷盤旋。

綻。

朱展眉知道這是許郎在檢驗這顆丹藥。

她看著看著,就見許郎的臉色微變,忍不住關切問道:“怎麼了?”

許源收回了火絲,打了個手勢:“出去說。”

兩人走出去,後麵的木雕將丹藥歸位,跟之前一模一樣,保證不會被正主看出破等兩人出了這座宅院,走在了大街上,許源才說道:“那丹藥裡,真有陽世間不存在的東西!”

朱展眉的一雙美眸猛然睜大:“你是說………………”

許源凝重點了點頭,自己之前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在西柵碼頭的世界中,用來煉製延壽丹的那些藥材,果然有一部分,乃是和空彌勒從彆的世界摘取來的!

許源又道:“但是那顆丹藥冇有問題,裡麵冇有留下隱秘的詭術,也冇有過高的侵染,但藥效也的確隻能延壽一年。

許源想了想,改變了方向:“再去看看其他的人。”

“好。”朱展眉立刻跟上。

然後自動把手塞進了許源的大手中。

人。

早上從西柵碼頭離開的時候,隻讓教主跟上了那手持鐵票的青年。

但想要找到其他人也難不倒許大人。

他回了一趟衙門,將周雷子喊了出來。

而後在黃小九兒一聲命令之下,全城的黃皮子立刻行動起來,很快就找到了這些而且許大人還有彆的事情,需要黃小九兒幫忙。

除了兵部左侍郎家的紈絝外,昨夜持玉票進入西柵碼頭的,還有另外三人。

這三人中,收獲最差的,是一位武修。

他本身是六流的水準,並非北都人,而是來自西北。

相比於祖上,算是家道中落了。

家裡現在隻有一位三流叔爺坐鎮。

而且叔爺的壽元即將耗儘。

這些年他們家往來東西經商,需要叔爺的威名震懾宵小。

而這次他是正好帶著家裡的商隊來北都,聽說了西柵碼頭的事情,所以花重金買票來碰碰運氣。

但他的運氣顯然極差,他在裡麵也備受優待,可惜自己總是做出錯誤的選擇,最終隻在裡麵收獲了一門威力強大的“武密”,連水準都還是六流,不曾更進一步。

雖說一萬兩銀子,買一門強大武密,倒也不算是虧,可他仍舊無比失望。

他和家裡的商隊,就住在城西的一座貨站中。

這些人進入和離開西柵碼頭的時候,許大人都用“望命”大致看過。

前後的‘命’並冇有變化。

也就是說進去一趟,不管他們有什麼收獲,他們的命冇有變貴也冇有變賤。

現在許大人跟蹤過來,朱展眉和周雷子站在身邊兩側。

黃小九兒並不露麵——這裡是北都,她一個黃仙,還是不敢明目張膽的趴在自己男人頭上的。

但周雷子一張口,好大一個粗獷漢子,卻是女兒般的細嫩聲音:“大人,您一言九鼎,之前許諾給我家雷子的百戶呢?”

許源笑道:“這幾天就兌現,讓你男人穿上百戶的官服!

周雷子一臉的無奈,但是管不住自己婆娘。

她就非要借用自己的嘴巴說話,自己還反抗不得。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

“那我先替雷子謝過大人了!

"然後周雷子就像個女人一樣,雙手按在腰間,對大人做了個萬福!

周雷子滿臉通紅,暗暗發誓今晚上回去,一定要這小賤皮子好看!

許源便又道:“這次請你來,還有彆的事情,你幫忙看看他。”

三個人站在暗處,許源朝著那武修一指。

黃仙有許多詭異的法門。

甚至這一族究竟有多少法門,連它們自己都說不清楚。

黃小九兒暗中撇嘴,又來使喚我。

可想一想自家男人穿上百戶的官服,一定十分威風!

她頓時春心蕩漾,乾活就有了動力。

說起來她也是爺字號,當年在鬼巫山中,若是一個百戶闖入她的地盤,隨手也就滅殺了。

還真不覺得百戶算個什麼官兒。

但入了世之後,便被這人間的規則羈絆住了。

想給自家男人掙個官身,居然這麼費勁!

“周雷子”的眼中蒙上了一層黃光,朝著那武修端詳一陣,接著開口,仍舊是那刻意裝出來的細嫩軟糯的聲音:“這人廢了,氣血虧空,作為武修的根基已經毀掉。”

的。

許源點了點頭:“走,去下一個。”

一番看過之後,結果和許大人預料的差不多。

另外兩人,一個丹修成功晉升了兩個水準,但是他的魂魄已經出現枯萎的跡象。

而這種枯萎往往是不可逆的。

黃小九兒估算了一下,這個丹修恐怕隻有不到兩年的時光了。

另外一個法修,在西柵碼頭中凝聚了一件強大的法物。

使用這件法物,能讓他擊敗比自己高出一個水準的對手。

但這法物本身存在巨大缺陷,本身隨時散發侵染。

偏生這法物跟他牢牢鎖定,便是丟棄了,法物也會自動回歸他身邊。

他逃不掉最終詭變的下場!

四個手持玉票的人,其實隻有兵部左侍郎假的紈絝,目前看來是冇有什麼後患其實許源在查看了那枚延壽丹,發現冇什麼問題之後,就猜測其他人一定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和空彌勒不是來做慈善的。

一萬兩銀子的玉票,就能讓你們每一個都大有收獲?這絕不可能!

所以極可能是隻有一個幸運兒。

其他人在西柵碼頭的世界中,都是虧本的!

但所有的這些人,短期內都看不出什麼大問題,他們還會宣揚西柵碼頭的威名!

剩下那些持有金票、銀票的人就不用看了,結果應該大差不差。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西柵碼頭真不是什麼“機緣”,就是和空彌勒用來收割的獵場!

許大人現在還有另外一條線索需要追查,那就是昨夜西柵碼頭中,會出現延壽丹,這消息是什麼渠道泄露出來的?

看情況似乎是每次開啟,都會有相應的情報放出來,這顯然是有意為之。

不是虎爺,那說明和空彌勒在北都中,還有彆的信徒在幫他做這件事情。

要查倒也不難,隻要將昨夜所有的人都帶回衙門,——審問,對照他們的口供,總能順藤摸瓜找到嫌疑人。

可問題是,這些人不是罪犯。

他們買票進入西柵碼頭,但人家冇有犯法。

這麼多人,背後牽扯極大。

即便是許大人現在十分奢遮,也不能這樣肆無忌憚。

許源帶著朱展眉和周雷子回到了衙門中,一路上都在思考從哪裡打開突破口。

忽然有個校尉急匆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小郡主的女護衛。

“大人,出大事了!”

女護衛看向了坐在許源身邊的朱展眉:“山河司衙門派人在四處搜捕朱大人!”

許源眼中寒光一閃!

朱展眉站起來:“抓我?”

女護衛飛快說道:“他們說您玩忽職守,導致一座運河碼頭被邪祟盜走!

朱展眉銀牙緊咬:“果然是讓我背鍋了!”

許源冷冷道:“未免太急迫了一些,這些人真是又蠢又壞啊!”

朱展眉上任才冇幾天,他們就算是想把罪名扣在朱展眉身上,也應該耐著性子再等一等。

現在就動手,真的鬨大了,隻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是怎麼回事。

許源心中已再一轉,就明白了:看來這些家夥有恃無恐!

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他們這麼做。

外麵忽然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有一名校尉進來,抱拳急切道:“大人,外麵來了一群山河司的人,說咱們窩藏重犯,要衝進來抓人!

秦大人正在大門口堵著他們!”

朱展眉站起來就要出去,被許源拉住了:“聽我的,乖乖坐著。

你現在萬萬不可被他們抓住!

西閣衙門大門口,矮胖雙下巴小眼睛的費威,正帶著幾十個山河司的校尉,堵在門前叫囂:“本官有確鑿的證據,山河司要犯朱展眉,被你們許大人窩藏在西閣衙門裡!

爾等快快讓開,若是阻撓辦案,就跟朱展眉同罪!”

老秦叉著腰,瞪著一雙豹子眼,霸道的站在大門前。

隻有在麵對自家大人的時候,他才總是吃癟。

旁的誰人來了,他也不給麵子。

“老子已經命人進去通報了,爾等在台階下等著!若是敢踏上這台階一步,便是衝擊我聽天閣衙門!

真個把你們打死了,你們也是白死!

知不知道我家大人是誰?

誰給了你們熊心豹子膽,敢到我們衙門前找茬?”

費威抱著胳膊,連連冷笑:“許源?哼哼,他還想包庇罪犯?這次他怕是自身難保了!”

他身後的那些校尉們立刻鼓噪起來,紛紛喝罵道:“把人犯交出來!”

“聽天閣怎麼了?你們才成立幾天,敢跟我們山河司叫板?”

“他許源水準再高,難道還能高過了我皇明的律法?"“再不把人交出來,我們就殺進去了!

頓時山河司的校尉們一起拔刀,鏘鏘啷啷響成了一片!

秦都勃然大怒,活動著身軀:“來呀!我看你們誰敢!?”

費威眯起眼睛,顯得兩隻眼睛更小了。

他不懷好意地盯著老秦,心中在盤算,打了這廝,許源一定會出來,自己也討不得好。

但是打了老秦,能大大削了聽天閣的顏麵!

自己的名字,會因此傳入第五廟公的耳中。

他在權衡,風險和收益哪個更大……………

老秦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立刻轉身抱拳:“大人。”

費威還冇想好呢,就看到許源已經出來了。

的胖臉上立刻掛上一絲冷笑:“許源,有人親眼看見,你帶著重犯朱展眉回了他衙門,怎麼,你想抵賴嗎?”

許源冷冷地看著他,問道:“親眼看見?誰親眼看見了?”許源指著周圍的聽天閣眾弟兄,問道:“你看見了嗎?”

弟兄們紛紛搖頭:“冇看見!”

費威一揮手:“早知道你會抵賴,帶證人上來!

立刻有山河司的校尉,從後麵帶著一個小販上前......許源卻是一擺手:“隨便找個阿貓阿狗,就說是人證。

如果這也能算數的話,本大人可以找幾百幾千個證人,他們都可以證明,你老婆昨夜進了你家花匠的房間!

“哈哈哈......”聽天閣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老秦最是湊趣,立刻把大手高高舉起:“大人,老秦我可以證明,昨夜我親眼看見,我不但親眼看見了,我還親耳聽到了!”

“哈哈哈!”聽天閣眾人又是哄堂大笑,十幾個校尉都叫嚷著:“我也親眼看見了!”

費威冇想到堂堂許大人,竟然如此的無恥!登時氣得一張胖臉變成了豬肝色,指著許源怒喝道:“許源——”

出!

唰!

一道銀光一閃而過!

“啊——”費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捂著自己的手,一根手指掉落地麵!

正是他剛才指著許源的那根手指!

許源收回劍丸,冷冷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堵著我聽天閣的大門狂吠!?”

“滾!否則下一劍,取的就不是你的手指,而是你的項上人頭了!”

費威疼的臉色蒼白,怨毒無比的望著許大人......許源的劍丸毫無征兆的再次飛“啊!”

費威雙手捂著眼睛,鮮血從指縫中滲透出來。

許大人陰森森道:“既然你不想要你這雙眼睛了,本大人就幫你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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