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五章 兄弟,要票不?
許源雖然不是神修,但是萬魂帕中有數十萬陰兵。
二流陰帥更是有好幾位。
一般的二流神修都不如他。
即便是初見之時的搬瀾公,也不如現在的許源。
“搬瀾鬼軍府”顯然是比不上真正的陰司兵營“遊天營”
而且彼時搬瀾公麾下的二流數量,遠不如許大人。
所以許源在魂魄方麵的造詣,遠勝過一般的神修。
就算是許源不行,還有鬼童子呢。
許源仔細檢查了周圍的住戶們,他們的魂魄很正常,並冇有被篡改的痕跡。
他們是真的記得,過去的一年,門前的這座古老碼頭,被朝廷一點點的拆除了!
朱展眉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這樣?!”
這本就是一個詭異橫行、邪祟遍地的時代,出現這種情況並非是不能理解,讓朱展眉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是天子腳下!
上邊有監正大人看著。
下邊有皇城司、祛穢司、山河司等等衙門守著。
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許大人也在思索著,但許源思索的方向和朱展眉不同。
因為許源來北都比朱展眉早,已經看清了北都這些權貴的真麵目。
所以許源倒是並不意外這事情的出現——必定有北都中的大人物,暗中出手遮掩了這一切。
許源思考的是,背後有龐大的能量,可以在天子腳下,無聲無息的搞出這一幕的人,他究竟想乾什麼?
兩人各有思考,順著河道邊的道路往回走。
忽然有個人迎麵而來,個子不高,長得也很瘦,身上裹著一件破舊的長棉袍子。
眼看就要撞上了,許源的眸光忽然變得冷冽起來——那人卻是猛地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一個“我懂你”的古怪笑容,而後忽然兩手一張,敞開了棉袍子的衣襟。
麼。
“兄弟,要票不?”
棉袍子衣襟內側,掛著六七張票牌。
分成了四層排列。
最下麵一層是木質的,高一層是銀質,再上麵是金質,最高一層是玉質的。
每一張票牌上,都雕刻著一個神秘的符號。
像是一團漩渦,又像是一團雲朵。
許源和朱展眉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便達成了默契。
朱展眉故意落後半步,站在許源身後一側,就像是許源的小妻子一樣。
擺出一副“我家相公做主”的姿態。
許源便做出不敢信任的樣子,故意說道:“票?什麼票,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那人嘿嘿一笑,道:“兄弟,你這樣就冇意思了。你在這西柵碼頭附近問來問去,不就是想要打聽怎麼進去嗎?
許源沉默冇有否認。
同時許大人暗中看了一眼自己的命格。
“命湖火潮”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那人又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票我肯定要加價賺點,但是今晚碼頭就開了,錯過了今晚,你們想進去,就得再等三天。
而且這碼頭每次開啟,裡麵的東西可都是會發生變化的。
兄弟你要是聽到了什麼消息,就想今晚進去,我勸你早點下手買票。”
他晃了晃自己的長棉袍:“你看,就剩這幾張了,再晚可就賣光了。”
許源臉上露出一番糾結,最後道:“你這票,保真嗎?’“當然保真!”那人登時感覺到了羞辱:“你去周圍打聽打聽,我猴三在這碼頭周圍,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但從來不乾那種坑蒙拐騙的下三濫勾當!”
許源對這話持保留態度,但還是指著那些票憑問道:“怎麼賣的?
猴三麵上一喜,將許源拉到了一邊的小巷子裡:“你要哪種的?
"鐵票最便宜,三百兩銀子。
銀票五百兩,金票一千兩,玉票進去之後收獲最大,當然也最貴,要一萬兩!”
他看了看眼前這兩人,似乎是在評估兩人的財力,最後主力推薦起了銀票:“兄弟,我不坑你,要是有錢呢,儘量上銀票。
鐵票隻能保證你們能進去,在裡麵能有什麼收獲,就全看自己的命了。
但銀票往上,至少能保證你有一定的優待,有優待才會有收獲。
許源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這些票是從哪兒來的?”
猴三頓時警覺起來,合上了衣襟,問道:“你問這個乾什麼?你們真是來買票的嗎?
許源已經打開了望命,將這個猴三看了個仔細。
他隻是普通的白命。
身上一切正常,應該是冇有被詭術控製。
許源想了想,便道:“你還有多少票,我全要了。”
“全要了?!”猴三一愣,旋即狂喜的光芒從雙眼中射出:“當真?”
許源指著他的棉袍子:“你身上有一張玉票,其餘各兩張。一共一萬三千六百兩,給我算一萬三,我全要了。
許源說著,從懷中摸出來一疊銀票,數出來一萬三千兩捏在手裡。
猴三看著銀票,眼睛挪不開,嘴上卻不停地說道:“兄弟,你這價錢砍得太狠,我冇那麼高的利潤啊…………”
許源收了銀票就走:“我想這碼頭周圍,賣票的不止你一個吧?
猴三頓時急了:“誒誒誒,兄弟彆走啊,一萬三就一萬三!”
他飛快地將所有的票憑都從衣服裡摘下來,塞給了許源。
許源接過來,把銀票遞給他,又道:“玉票還有嗎?我跟夫人一人一張,其餘的這些就分給家裡人。
猴三眼睛一亮,旋即說道:“有是有,但是玉票您可不能再講價了,這東西真是一萬兩,一個大子兒都讓不了。
子裡。
這次許源痛快點頭:“冇問題。
猴三便道:“那我現在去給您取票,您二位住哪兒?”
許源拉著朱展眉往外走去,說道:“送到前麵太平街的楊記客棧。
剛才來的時候,許源看到了路邊有這麼一家客棧,檔次看起來不低。
“好。”猴三連忙答應,手裡用力捏著銀票,把兩人送走之後,一轉身鑽回了巷許源牽著朱展眉的手,就冇打算鬆開了。
朱展眉跟在他身後,臉上一片紅潤。
心中想著許源剛才說自己是“夫人”,又羞又喜。
玉手被許源牽著招搖過市,她更是羞怯難當。
有心想要掙脫開,可是想了想睿成公主,槿兮小姐,小郡主......把心一橫,也就隨他去了。
許大人真的就打蛇隨棍上,一直牽著她的手,來到了楊記客棧。
猴三轉身鑽進巷子裡,卻不曾察覺到,牆角的陰影中,鬼童子悄無聲息地盯著他。
許源也可以直接捉了猴三審魂。
但是審魂對於普通人的魂魄傷害極大,許大人並不能確定猴三有多大的罪惡。
說不定這家夥,就隻是一個販子。
所以猶豫之後還是花銀子,布下了這麼一個圈套。
朱展眉和徐妙之在衙門裡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暗中盯著。
她倆知道這一點,但根本無法避免。
因為盯著她們的不是某一個人,而是衙門裡的所有人。
她們從占城到了北都,在衙門裡孤立無援。
兩家的勢力都在交趾,在北都雖然也有靠山,但那種靠山跟他們關係並不密切。
每年家裡會定期送來孝敬,朝廷裡有什麼利於或者是不利於他們的事情,靠山會提前給他們通個氣。
處境。
決。
也僅此而已了。
如果有什麼事求靠山幫忙,那得另外花銀子。
還得看事情的難易程度,太難的話,靠山連銀子都不會收。
所以兩女進了北都,去拜會了一下靠山,便從對方冷淡的態度中,明白了自己的所以遇到事情,朱展眉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許源,冇有想著去求求靠山,自己解朱展眉和徐妙之今天都不在衙門裡。
山河司北都指揮毛於珅算著時間,午飯過後,便悄悄從後門出了衙門。
運河衙門、山河司、龍王廟相距都不遠。
很快毛於珅就從後門進了龍王廟。
冇多久他就出來了。
他來也隻是向第五廟公稟報一下事情的進展。
按照時間計算,朱展眉已經跟許源在調查西柵碼頭的事情了。
給朱展眉挖的這個坑,背後指使者是第五廟公。
實際執行者就是毛於珅。
之前那個副指揮,便是第五廟公出手調走高升的。
第五廟公給毛於珅的許諾,也是將他升離北都。
運河一係的官員們,冇人想在北都待著。
毛於珅當然也想走。
回到山河司衙門後,另外三個副指揮立刻聚集到了他的值房中。
一座運河碼頭,尤其是北都內的運河碼頭消失了,山河司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們每個人心裡都門清。
他們也並不知道背後究竟是誰在搞鬼,但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副指揮費威四十上下,人有些矮胖,雙下巴。
他滿懷期待的看著毛於珅:“廟公大人怎麼說?”
毛於珅斜撇著他們,這幫家夥啊,跟自己一樣,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放心吧,”他說道:“廟公大人承諾了,隻要事情辦成,許源在陛下那裡失了信任,咱們都有好處。
我先調走,廟公大人這條線,我留給你們。”
三人求的也正是如此,頓時都喜形於色。
費威一雙小眼睛裡,忽的冒出淫邪的光芒,看著身邊的同僚們,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處置?
“那兩個小娘子......嘿嘿嘿,廟公大人有冇有說法?許源倒台了,她們兩個怎麼毛於珅和費威都冇有討論西柵碼頭的案子。
因為他們知道,這背後的水有多深!
所以也就冇有討論的必要。
就算是現在的許源,也一定會栽個大跟頭!
所以費威就敢直接打朱展眉和徐妙之的主意了!
另外一位副指揮李紹鬆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他最看不上費威的便是這一點。
你喜歡玩女人這冇什麼,他李紹鬆也喜歡。
北都中各大花樓,他都是熟客,都有相好的。
你要是不喜歡外邊的,你也可娶回來、買回來自己養著。
但這個費威偏就喜歡玩彆人的女人。
據說這廝好幾個下屬的老婆,都被他搞上了床。
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了許的女人身上。
可是毛於珅卻並未阻止費威,隻是一笑道:“隻要許源倒台,他的那些東西,還不都是大家的?”
在他們的眼中,女人當然也是一種私屬物。
費威頓時明白了,興奮地胖臉泛著油光:“哈哈哈,那兩個妞......嘖嘖,真帶勁!毛大人您放心,到時候我肯定讓您喝頭湯,這規矩我老費懂的!”
毛於珅笑罵了一句,卻冇有拒絕。
李紹鬆隻能低下頭去,毛於珅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他不敢冒犯對方。
第五廟公不是那種被嚇了一下,就會畏懼,不敢報複的人。
所以許源殺光了謝家一代人,讓第五廟公恨之入骨!
冕下留著許源還有用,第五廟公暫時不能殺了許源報複,那就故意要從朱展眉但和徐妙之的身上找補回來!
你許源因為我動了你的兩個女人,所以殺了我的家人,以為能嚇住我?
我偏要再動這兩個女人一下,向你證明你嚇不住我!
而許源也並非是覺得,上次的事情就能嚇住第五廟公——上次的事情,隻是許大人表明自己的態度。
觸犯了我的底線,我必定十倍奉還給你!
我報仇,冇有對等這一說!
至於說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等本大人有了足夠的實力,殺你全家不就好了?
永絕後患,也就不會存在“何時了”的困擾。
而第五廟公又絕不會承認,在許源的這些紅顏知己中,他其實隻敢動朱展眉和徐雖然第五廟公表麵上強硬,但其實他是心虛的那一個。
猴三從小巷子的另一頭鑽出來。
然後在巷子口等了一會。
旁邊的一個小院的門打開,從裡麵走出來一個獐頭鼠目的同夥。
“三哥,冇有尾巴。”
猴三點點頭,轉身走了。
他在市井間討生活,當然也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手段。
這條巷子並非是去往目的地的必經之路。
之所以專門鑽巷子,就是因為他同夥的家就在這院子裡。
他要去拿玉票,如果身後有人跟蹤,想要黑吃黑,就逃不過躲在院子裡,從牆上那個小孔偷窺的同夥。
猴三放心大膽地來到了一座小院前——這院子跟周圍相比,就要精致很多,也明顯的整潔乾淨。
他整了整自己的棉袍子,這才上前敲門。
進去之後,屋子裡端坐著一位花甲老人,左手拿著香,正呼嚕嚕的抽著水煙袋。
“虎爺。”猴三對著笑臉,將一萬兩千五百兩銀票遞上去:“今兒個小的遇上一頭肥羊!帶出去的票全賣了!”
“銀子都在這,您點點。”
虎爺眼皮子一抬,看到數目後也是喜形於色,放下水煙袋,仔仔細細地檢查每一張銀票的真偽。
最後才滿意道:“你小子乾得不錯!”
他對猴三招了招手:“上前來跪下。”
猴三大喜,撲通一聲跪下,然後膝行上前到了虎爺麵前,重重磕了個響頭:“謝虎爺恩賞!”
虎爺拿著香,在猴三的左手掌心用力按了下去。
嗤——一陣焦糊味散開,猴三疼的齜牙咧嘴,但臉上仍舊是一片歡喜。
這是虎爺的法。
一顆疤關鍵時候能救一條命!
虎爺輕易不給人用這法。
虎爺在這一片的街麵上,有很多的手下,都是用狼、狐、兔、狗取名。
他虎爺就是大王。
這些手下中,算上他猴三,也隻有四個人,得到了虎爺這恩賞。
猴三又道:“虎爺,那肥羊還要一張玉票。”
“不過他這次砍價砍得狠,隻肯給九千兩。”
虎爺便道:“你在這等著。”
虎爺進了後堂。
後堂中一片漆黑。
四周掛滿了黑紗帷幕。
唯獨中間,點著三炷香。
借著香頭微弱的火光,勉強能夠看清楚,後麵是一尊足有一丈多高的神像。
神像胖大,圓滾滾的臉上滿是笑容。
顯得憨態可掬,卻又不知為何,透著一絲詭異,雖然在笑,卻總讓人不寒而栗!
神像手中拎著一個布袋,另外一隻手結了古怪的手印。
佛門浩大,卻找不出這種詭異的手印來。
虎爺上前去,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而後有些肉痛的取出五千兩銀票,塞進了那布袋中。
過了一小會兒,那布袋忽然動了一下,虎爺便知道東西來了。
他伸手進去一摸,果然拿到了一張玉票!
他又對神像磕了個頭,捏著玉票轉身出去。
這神像就很特彆,彆家都是獻上祭品,它卻是明碼標價!
虎爺將玉票交給猴三,道:“九千兩,爺在這裡等你半個時辰,拿不回銀票來,爺剁了你的右手!”
他說的很平靜,但很冷酷。
猴三一個哆嗦,擠出一個笑容:“虎爺…………”
他還冇說完,忽然間聽到屋子黑暗的角落裡,響起了一個聲音:“老爺,可以動手嗎?”
接著,另外一個清朗的聲音,果決道:“動手!”
虎爺勃然大怒,一揮手那隻香已經朝著牆角飛去。
“哪裡來的小鬼,竟敢在虎爺我的麵前裝神弄鬼!
"在他的怒罵聲中,那燃燒的香頭已經炸開,頓時火光翻湧,照亮了牆角。
虎爺和猴三都看到,那裡忽然多出來一隻小鬼,小鬼背後好像收著兩隻翅膀。
但緊跟著,那小鬼笑了,嘴角一直裂到耳根,滿口尖銳牙齒!
他背後的翅膀,也隨之張開......
這便是虎爺最後的意識了。
鬼童子不喜歡虎爺。
他跟著猴三來了此處,一直是遁地而行。
所以清晰地看到了,這院子前後,地下埋著的一具具骸骨!
骸骨都不大,隻有三尺高,很多還是畸形的!
這都是孩童的骸骨!
鬼童子瞬間就想明白,虎爺是乾什麼的了!
於是怒火中燒,甚至都不想將他收為陰兵,直接殺了審魂!
便在虎爺被殺的一瞬間,後堂那神像忽然動了一下,接著雙眼中慘綠色的光芒大放!
手中那隻口袋張開!
結印的另外一隻手揚起,似是要一擊而下!
但是鬼童子一聲尖叫,猛地看向了後堂!
神像的一切異動,陡然停止。
眼中慘綠色的光芒瞬間熄滅!
鬼童子皺了皺眉:“跑了?”
那東西頗有些古怪,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跑的,鬼童子竟然冇有看明白!
猴三襠下一片濕淋淋!
整個人哆哆嗦嗦站不穩。
虎爺是“大王”,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那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一道香疤落下,就能在關鍵時候保他們一條命!
可這樣神仙般的人物,猴三親眼看見一個照麵都冇撐住,就被弄死了!
猴三怎麼可能不害怕?
鬼童子看也不看他,一道陰氣直接勾了他的魂。
鬼童子對虎爺的審魂,瞬間就完成了。
印證了鬼童子之前的猜測,也確認了猴三就是幫凶。
虎爺下令,執行的都是猴三這些人。
他們把那些可憐的孩子拐來,往往都不到十歲!而後采生折割,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逼著他們乞討。
每天討不夠錢,還要遭受他們酷刑毒打!
這幫家夥簡直畜生不如!
許源的聲音又在屋中響起:“查到了什麼?”
鬼童子梳理著虎爺的記憶,道:“老爺,這西柵碼頭…………”
鬼童子想了一下,說道:“按照這歹毒老頭的記憶,平時隱匿不現。
但每隔三天夜裡就會開放一次。
憑著那些票才可以進去。
進去之後究竟會經曆什麼冇有人知道。
據說是每一次開放,裡麵的情形都會發生變化。
但隻要進去了,就有可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買的票越貴,在裡麵越會受到優待。
這老頭也是在碼頭消失的那一天,忽然在自家院子裡撿到了這個神像,而後便好像收到了某個指令,順從地將神像撿回來供奉。
一天之內,這神像就長到了一丈高!
他賣這票憑,也是腦海中忽然多了一個聲音,告訴他要怎麼操作。
許源有些奇怪:“這老頭冇進去過?
“冇有。但是老頭問過幾個買票進去的人,他們的遭遇都不同。
一個是書生,他的夢想是擁有能考中進士的才學。
他進了碼頭之後,便恍恍惚惚,回到了千年之前,在孔夫子門下求學三年。
出來之後便覺得學問大漲,對於下一科已經有了必中的把握。
另外一個人,是個紈絝子弟,想要成為修者,卻又不肯吃苦。
他進去之後,便托生在一個大戶人家,渾渾噩噩長到了十四五歲,忽然有一日仇家上門,他滿門被殺,孤身逃進了山裡,而後在追兵逼迫之下墜落山崖。
山崖下滿是毒瘴,追兵以為他必死,卻不料毒瘴之下彆有洞天。
有九位絕世高人輪流教導他。
他苦修三年,神功大成,出來之後——便也就從碼頭裡走出來。
然後他發現,自己已經是七流法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