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二章 失之交臂
許大人並冇有交代郎小八:你回京之後,要悄悄的告訴睿成殿下、小郡主、朱展眉和徐妙之,我在外麵還有要事,不是故意躲著他們.......
因為許大人知道,這麼複雜的事情,就算是跟郎小八交代了,他也做不好。
極可能還會弄巧成拙。
但許大人不用跟於雲航交代,大總管就已經按照把這些事情處理好了。
甚至於雲航還貼心地告訴那幾位:你們就裝作正在跟我家大人賭氣,所以誰也不去看望他。
難題。
等許源真的回了北都,於雲航便低著頭,把自己的安排說了。
尤其是強調了一下最後一點,讓主母們都裝生氣。
許源暗暗點頭,小於做事果然穩妥,不聲不響,其實就幫許源解決了最大的一個如果主母們知道許源回來,一起前來看望怎麼辦?
四女撞在一起的修羅場啊!
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但現在許源就有機會一個一個去見麵。
那麼接下來就有問題,先去見誰?
但其實在解決這個難題之前,許源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處理;怎麼安頓梨花這些女孩?
許大人相信,經過自己這麼一番好殺,射寧府謝家會乖巧很長一段時間。
而且許源不止是殺光了謝家一代人,他離開之後,謝家外院大掌櫃史元旬,去了省府“揭露”謝家的諸般罪行,包括但不限於常年貪墨養濟院的銀款,以及販賣孤兒為奴。
了。
這案子毫無意外的被壓了下來。
史元旬被消失了。
許源也不指望這個舉報能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史元句已經是一枚廢子了,不過是廢物利用罷了。
給謝家再一次的震懾。
謝家至少幾年內、或者說是在許大人倒台前,是絕不敢再用這種方法傳宗接代目前來說,做到這種程度也就足夠了。
許源坐著馬車,馬車內載著所有的女孩。
從王府的後門進去。
許大人還是選擇先來見睿成殿下。
睿成殿下仍舊熱情如火,一如往常。
許源請她幫忙安頓這些女孩,睿成立刻就吩咐手下人用心去辦了。
考慮得比許大人還周全。
許源有些心虛,小心翼翼問道:“你………………不生氣?”
“怎麼會生氣?”睿成殿下笑吟吟的,嬌美的麵龐,大氣明豔,仿佛一朵盛開的牡丹花:“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跟她們兩個不清不楚的………………”
“其實也冇有不清不楚…………”許源想要掙紮抗辯一下,但自己都冇底氣,聲音越來越小。
提。”
睿成殿下又淡淡道:“我也不在乎她們,槿兮我也能鬥贏,她們兩個……………不值一許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一絲隱藏的極好的戰意!
這丫頭,好像還真是個喜歡跟人爭的性子,冇有一個鬥爭的目標,她還覺得很無聊。
但接下來,殿下一句話就讓許源有些肉痛:“我用你的分紅,給自己買了一件禮物,你來跟我看看。
殿下帶著他,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屋子中央擺著一件東西,用大紅綢布蓋著,足有一人高。
殿下輕輕抽開了紅綢,頓時一片燦爛金光耀眼。
這是一尊殿下的純金造像!
栩栩如生,跟殿下並排站立,一模一樣的大小!
許大人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你喜歡就好………………”
殿下忽然變得像個小女孩一樣碎碎念起來:“我呢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花錢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以前我爹總惹我不開心,我就使勁花他的錢。
現在呢,除了我爹,還有個男人的錢我可以花。
嘻嘻嘻………
你是不是很心疼啊?”
許源苦笑了一下,一開始的確有些肉痛的。
畢竟從小就不富裕。
但現在其實自己究竟有多少身家,許大人自己都算不清了。
所以一開始習慣性的肉痛了一下之後,也並不是那麼在意的。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殿下這錢花的不虧。
她要是買什麼珠玉之類,許源還會覺得有點亂花錢,但是買了金子那就無所謂了。
許大人便硬氣了一把,說道:“這金像太小了。
許大人用手比劃著:“殿下至少應該買個三人高的。”
睿成殿下噗嗤一聲笑了,卻也冇有再捉弄他。
其實這金像是空心的,花的錢遠比預料的少。
許大人一見她真心笑了,便搓著手湊了上去:“出去這麼長時間,可想死我了!”
“哎呀,你彆鬨......”
半個時辰後,許大人神清氣爽地從王府出來。
殿下在閨閣中,手肘支著螓首,慵懶地靠在桌子上,豐腴的身子軟的像一灘泥。
她俏臉上布滿雲霞,想想剛才許源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臉上更滾燙了。
“壞死了!”她心中暗啐了一口,整理好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襟。
不過,也能看出來許源很迷戀自己,而且自己身份高貴——外麵那些狐媚子,拿什麼跟本殿下爭?
故而優勢在我!
許源先回了趟家,準備去拜見一下後娘。
後娘又在閉關。
許源也不在意,反正回來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洗個澡。
而後,他又去見了小郡主。
小郡主是打定主意,扮演知心好妹妹的角色。
也可能她不是扮演,真就是這樣的性格。
見到許源她滿臉驚喜,一雙明媚的大眼睛能溢出水來。
一口一個“源哥哥”的叫著,仔細詢問他在外麵的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天冷加衣衫。
把自己想問的都問完了,這才一拍腦門:“哎呀呀,忘記了,快讓人去把朱姐姐和徐姐姐請回來。”
下邊的女侍衛們都在偷笑。
郡主自己跟許大人膩歪完了,才想起來兩個好姐妹呀。
小郡主則是目光掃過自己從秦省帶來的這些護衛。
她們中很多都已經跟西閣的那些校尉們成了好事。
將來源哥哥身邊,都是我秦王府的女婿!
這才是高明的策略!
外麵的那些狐媚子,拿什麼跟我爭?
所以優勢在我!
朱展眉和徐妙之回來的路上,一起坐在馬車中商議。
朱展眉現在也不像是在占城,一說起這事,就含羞帶怯,扭扭捏捏。
她現在是真的徹底認清了現實,自己再不主動點……………真的連口湯都喝不上了。
兩姐妹很快在車裡定下了策略:“我們不爭不搶。”
“不要讓許源為難。”
“隻要安靜的等著許源回來。”
“我們跟許源,同時起於微末,有這份患難與共的真情,他就不會忘了我們。”
“等其他人鬥的兩敗俱傷,就是我們漁翁得利的時候!’所以,優勢在我!
聞人洛火急火燎的趕回來,一進院子就開始叫嚷:“槿兮呢?槿兮呢?”
院子裡空無一人,但聞人洛就對著院中一株梅樹下,空空的石桌石凳詢問。
妙妍真人隱著身形坐在那裡。
然後一隻白皙修長的玉手,就那麼憑空現了出來,指甲隻是略長一點,尖端如明玉一般,朝著後院某處指了一下。
聞人洛立刻朝那邊衝了過去。
槿兮小姐正在跟一群侍女研究插花,聞人洛大步闖進來,火燒屁股一樣道:“小許回來了,你再不主動一點,他身邊可就冇位置了!
幾個侍女大都是跟著小姐一起長大的,不由得掩口葫蘆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槿兮小姐就也跟著一起笑了,忽然又覺得自己這態度似乎也不對。
又把小臉繃起來,嚴肅說道:“師兄不要亂說。
聞人洛坐下來,順手將桌上的一朵茉莉花拿起來,撕著花瓣吃了。
這些花都是法修們,用自己的手段培育的。
大冬天每一朵都很昂貴。
聞人洛哼哼著說道:“師妹啊,你說說這世上,還有什麼樣的男子配得上你?”
“錯過了許源,難道你還真想孤老一生?”
侍女們便“呸呸呸”起來:“瞎胡說!師兄怎麼來咒我們姑娘呢。
聞人洛搖頭晃腦的跟師妹分析起來:“你彆管外麵的那些女子跟許源如何。
隻要師祖一句話,許源是必然從命的。
所以——”
他拖長了腔調,道:“不管局麵如何險惡,始終優勢在我!”
槿兮小姐覺得好笑,便順勢問道:“既然如此師兄何必這麼著急?”
聞人洛恨鐵不成鋼:“我這還不是為你考慮?
就算是最後師祖發個話就能一錘定音,但你也得想一想婚後的生活呀,想要幸福還是得提前積累一些感情基礎.....”
槿兮小姐也有些魔怔地,順著師兄的話想了想去………………
然後一雙剪水秋瞳變得失神起來……………
忽然槿兮小姐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忍不住啐了一口,赧顏低頭,雪白的兩頰似抹上了一層胭脂:“師兄,你快彆瞎說了………………”
聞人洛恨鐵不成鋼的跺腳:“這怎麼是瞎說呢,來來來,師兄我教你兩招,這都是師兄我在江南,跟那些戲子們學的………………”
好在許大人還冇有忘了正事,回來當天下午,一道折子就送進了皇城。
折子裡簡略地描述了一下,自己這次出去處理的案子。
重點說了一下,其中涉及到魯省運河水宮的事情。
其實這一次,這座運河水宮隻是被捎帶了一下。
但這才是天子關心的東西,因而許大人翻來覆去、詳詳細細的寫了幾千字!
許大人難得的迎合上意一次,當然是為了掩蓋自己其他的行徑。
比如在東萊府給駱文凱撐腰的時候,就有許多不合規製的操作。
各種文書手續,於雲航事後都幫許大人補上了。
比如暗中滅殺徐劍問——而徐劍問畢竟是二流,任何一位二流其實都是皇明的戰力。
比如許大人讓郎小八假扮自己,在北都蒙混了幾天——這幾天,他去哪兒了?
許大人也大約是摸準了天子的脈。
天子果然冇有追究那些‘旁枝末節’,跟許源詳細的詢問運河水宮半個時辰。
除了魯省的運河水宮,天子還跟他探討,接下來的一座運河水宮,運河龍王會選在什麼地方?
而後要西閣派出人手,在這幾個省重點監控!
等許源從皇城中出來,天都已經快黑了。
他拎著一個食盒,上了馬車回去。
天子賜了一盒吃食——老皇帝最近也是摳搜了,總喜歡搞這些小恩小惠,實在獎勵是一點冇有。
但是叫旁人看到了,單獨麵聖這麼長時間,又獲賜了一盒禦膳房的點心,更能彰顯出陛下對許大人的信重!
於是就有官員們私下裡互相傳話:想要對付許源的,再等等吧。
這段時間冇戲。
睿成公主已經洗白白,香噴噴的柔軟身子往後一倒,舒舒服服的把自己陷進了柔軟的大床中。
忽的她又坐了起來,朝外麵喊了一聲,問道:“許大人帶回來的那些女孩,安頓在哪裡了?”
外麵的親信女官立刻回稟道:“在城西的永陽坊了,那邊距離咱們的織造廠很近,將來就安排她們去織造廠上工,殿下覺得如何?”
睿成公主點了點頭:“甚好。
北方的織工遠不如江南。
"1但是幾年前有人從西番販來一種全新的“織機”,雖然不能用來織造絲綢,但是棉、毛都可以,效率極高。
殿下便請了當時的“神火”匠修行會仿造了一批,在永陽坊裡買地建了個廠子。
不過廠子的規模一直不大,賺的也不多。
主要是因為原料限製,棉花、羊毛這些皇明都有,但是量不大。
每年都要去蒙省采購。
這些女孩殿下也隻是安頓了便好,許源冇有特彆的交代,那就隻是一群可憐人,給條活路便好。
但是殿下卻不知道,許大人冇有特彆交代,是怕她不高興。
出去一趟,帶一大群女孩子回來。
若是再跟殿下說,你專門照看一下其中某個女孩子…………………
永陽坊在北都西南,靠近城牆,住的都是窮苦人家。
家裡的老爺們白天都會出城去碼頭上做苦工。
家裡的女子們冇什麼事,殿下在這裡開了廠子之後,倒是從這些貧家主婦中,招募了不少織工。
家裡有兩個人掙錢,光景總要好一些。
殿下還專門從江南,招募了一批熟練的織工,這些人家不在北都,所以在廠子附近,又租了幾處院子給她們居住。
梨花和小姐妹們,就被安頓在這院子裡。
這一路上,小姐妹們都在問梨花姐,究竟是誰救了咱們?
梨花隻是好言安撫,讓大家不要多想,咱們已經脫離了苦海,但既然恩公不願見咱們,咱們把這份感激牢記在心中便好。
到了北都,被安頓到了這裡,小姐妹們才真的重新恢複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爛漫。
北都真好呀!
城牆好高!
人好多!
房子好漂亮!
音!
她們之前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個養濟院的孤女,竟然能來到北都生活!
梨花卻是暗暗記下了,知道這產業是那位睿成公主的。
那麼恩公便一定跟這位公主殿下有關。
今夜,小姐妹們早早地洗漱完,帶著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憧憬,都早早地睡下了。
梨花反而有些睡不著,迷迷糊糊的,忽然聽到外麵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出“出來......”
梨花猛地驚醒,驚喜地睜開雙眼!
這聲音她雖然隻聽了一次,但是她自信絕不會記錯的。
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冇有驚動睡在一起的小姐妹。
然後慢慢地將門拉開……………
門外的院子中,有一口水井。
井中趴著一隻足有磨盤大小的癩蛤蟆。
蛤蟆兩眼血紅,一條舌頭上長滿了倒刺,腥臭的口水順著嘴角流淌!
它的口中不時的發出古怪的聲音,但落入人的耳中,便是他們最想聽到的那個聲沐鑒冰最近這段時間很低調。
並不是他想要低調,而是冇辦法了。
他不得不接受手下們的建議:靜觀其變,以待時機!
說法很高大上,但實際上就是正麵鬥不過,隻能先苟著,忍氣吞聲。
為了安撫主子,手下們這段時間,常在北都以及附近尋找一些“樂子”給沐鑒冰解悶。
天剛黑的時候,就有一輛低調的馬車,從東閣衙門後門出來。
車上坐著四個人,沐鑒冰、波叔、玉晚照和祁彰武。
今夜去消遣的地方,是祁彰武的手下尋到的。
祁彰武自己也很感興趣,正在車上口沫橫飛的跟沐鑒冰介紹:“大人,這場子設在永陽坊,那邊住的都是苦哈哈,不會引人注意。
據說剛一個多月,就已經風靡北都了。”
“北都的那些大商賈,大姓子弟,權貴後代,每夜都會喬裝打扮前往。”
“目前為止,最強一個擂主外號鬼匠,戰績是連殺七頭邪祟!”
“在他下麵,還有四位連殺六頭邪祟的擂主!’“大人您今夜去的正是時候,今夜據說有開播以來第一場的擂主賽!”
““有擂主要挑戰鬼匠,一定十分精彩…………………
目前鬼匠的賠率是押十賠一,他的對手是押一賠二十,嘿嘿嘿,大人我準備押二百兩銀子爆冷!
德。’打擂雖然好看,但若是不買點,還是不夠刺激!
要買熱門的話,也賺不了幾個錢,買就買爆冷!
沐鑒冰卻對這種小賭提不起興趣來,他出來隻是為了消遣。
忽然,馬車外傳來一聲尖叫!
接著波叔瞳孔微縮,靠近了沐鑒冰一些,道:“陰氣大盛,這是有邪祟害人!”
沐鑒冰忽的有些福至心靈,便道:“彰武,你去看看,能救就救一下,攢些功他“是!”祁彰武應了一聲便下了馬車,身形一晃便朝著那尖叫的方向射去!
的身形在空中靈動異常,翻過一堵牆落進了院中,便看到一個妙齡女子,正被一條猩紅怪舌纏住,用力地朝著一口黑井拉去。
井口中,露出來一隻巨大的蛤蟆頭!
蛤蟆的口水滴落,順著井沿往下滑,發出嗤嗤的腐蝕聲,腥臭的黑煙一股股冒起!
祁彰武就多看了這一眼。
忽然從另外一個方向上,咻的一聲飛來一道亮光!
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刷一下便將那怪舌斬斷!
“咕——”
怪異蛤蟆吃痛,憤怒大叫,接著嘭的一團濃重黑煙冒起,這巨型蛤蟆已經從井那中跳將出來!
它鼓著兩隻猩紅的眼睛,瞪著那青光!
青光斬了它的舌頭,在半空中滴溜一轉,化作了一枚劍丸,凝懸不動!
那掉在地上的半截舌頭,卻像是蚯蚓一樣飛快蠕動,到了巨型蛤蟆的腳下,然後融入進去。
它口中斷掉的舌頭,便又重新生了出來!
光後方,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一頭八流邪祟,也敢在北都作惡!”
隨即,梨花便看到有一道身影,腳下乘著一團火雲飛快而來。
這是一個身穿青緞長袍的年輕人。
火光映襯之下,顯得麵容俊朗,身姿挺拔。
他進了院子,目光落在梨花的身上,頓時眸光一亮。
但是梨花卻是一陣失望。
隻聽聲音,她就知道這不是恩公。
馬車上的沐鑒冰三人,也出現在了牆頭上。
沐鑒冰看到這人便皺起了眉頭。
他心中嘀咕了一聲“晦氣”,一甩袖子轉身而走,還叫走了祁彰武:“彰武,既然有人英雄救美,咱們便不多事了!”
祁彰武一聲不吭,緊跟在後麵走了。
三人都是沐鑒冰的心腹,也都認出來那青年,乃是十皇子淩王。
雖然在一眾皇子中並不突出,也不受陛下寵愛,但沐鑒冰身份尷尬,最不喜歡跟這些皇子打交道。
淩王身後,也有數人緊緊跟隨。
隻不過......這其中水準最高的,也隻是個四流,班底實力遠不如沐鑒冰。
鬼童子也悄悄從牆角沉回了地麵。
許大人冇有專門跟睿成公主交代照顧梨花,但這樣一位“草頭凰”命格的女孩,許大人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了。
蹤。
黑暗中,有皇城司的密探隱藏,手中的筆飛快書寫,記錄下了淩王今夜的一切行第二天一早,所有皇子的記錄,都放在了天子案頭。
天子隻挑了幾個自己看重的皇子翻看了一下,便隨手丟下了。
淩王的這一份,被壓在最下麵,天子可能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