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開學和學生會
開學典禮快要開始了。一年級的新生開始往大禮堂裡集中，按照各自的喜歡，三三兩兩的，分開在了禮堂的各個角落。
而前麵幾排位置，竟然很詭異地空了出來，戴斯則是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
當大鐘敲了十下之後，有個人出現了講台上，是個胡子頭發都已經雪白的人。原本在私聊的學生紛紛停止了原來的話題，看向了講台。
這人，怎麼看看好眼熟啊，戴斯不禁帶著疑惑地看著講台上的人。
“同學們好，”他開始發言，他聲音其實很小，不過講台上有個將聲音放大的魔法道具，讓所有人都能清楚聽到講台上的人的聲音，“歡迎你們來到桑特·奧利亞斯魔法學園，我是學園長馬斯特·奧利亞斯。”
戴斯是第一次進入那麼大的教學機構，之前都是由家裡聘請的家庭教師進行指導。所以對於那位自稱馬斯特的話還是很認真地在聽的，雖然覺得他的樣子有點眼熟，但是無論如何，他暫時都不會將在圖書館值班室裡看愛情小說的老頭形象跟講台上一本正經高深莫測老學究似的學園長聯係在一起。
一般來說，校長的講話內容都是又臭又長的。
回顧下學校的曆史，講解下當今形式，說明曆史需要吾輩來推動，接著第一大點第二大點第三大點，然後大點裡又分幾個小點，最後總結一些重點，重點中的重點，強調，注意點等等，最後會向大家致謝，希望大家在學校裡過的愉快，和學校一起成長雲雲。
而講台上的學園長，基本上也是如此的講話內容。不過因為桑特·奧利亞斯學園已經存在了無數年，並不是那些新生的學校，而是從一個巔峰到了一個低穀，所以學園長就把複興桑特·奧利亞斯魔法學園的重任寄托在了大家的身上。
話那麼多，而有用的信息，自然還是有的。比方說此次入學的新生有357個，被分成了6個班級，在教學樓一樓的公告欄裡貼了分班的名單。還比如說，以後會有一個選課過程。再比如說，每個班級會有一個班主任。
講完了，又上來了一個戴眼鏡、穿著嚴謹的女人，她自稱是教導主任。她宣布了一係列條例。當然，身為從家教嚴謹的貴族家庭出來的大部分學生來說，隻需要記一些對他們來說有點陌生的規定。比如說不得在教學區決鬥、學生在校期間不得參與賭博之類。
說白了，如果完全執行下來，那麼學園裡的學生都會是一群聽話的少年。
終於等她講完了，又上來了一個——女學生。啊，原來是二年級的學生會會長。大概就是祝願大家過的愉快，學生會工作希望得到大家支持之類。
雖然很不禮貌，但是到最後，戴斯也忍不住要打嗬欠。動作自然是不敢做出來的，隻是微微眯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繃緊放鬆。
呼，眼淚都出來了。
該死的，還冇結束啊。
抬起頭，突然發現，台上的學生會長好眼熟，紅色的頭發——戴斯一下呆住了。
不就是在浴室裡遇到的那個漂亮的女孩子，而且還讓自己看到了……
露西·曼提恩從一年級第二學期的時候從快要畢業的學長手中接過了學生會長的職位，因為好強的個性，學生會在她手上之後也還辦的不錯，為學生和學校都做了不少事情。她的能力也得到不少人的認可。
不過在新生麵前講話，在那麼多人麵前講話，還是第一次。麵對著那麼多人，露西在一開始還是有點緊張，不過因為準備地很充分，所以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露西單論外貌，在學園中，也隻能算是中上，所謂“校園之花”這樣的稱號，和她無緣。
而那些世襲貴族的孩子們，父母親基本上都是俊男美女，經過幾代的篩選，生出來的孩子也差不到哪裡去，甚至連家族的男孩子都開始有了陰柔的特性，比方說正在發呆的戴斯就是一位。可以想象，如果他又和一個溫柔婉約的美麗姑娘結婚生子，那後代該是多麼漂亮，當然後代中的****可能會因此遇到一些困擾。
在貴族階級中，各種各樣的聚會，幾乎都成了俊男美女展。所以即使漂亮如斯的露西·曼提恩學生會長站在講台上，也不見得有很大的反應。
357個人，幾乎都到齊了，冇到齊的，可能還在遙遠的路上。不過即使有那麼多人，露西還是略微注意到了台下有一個金發蔚藍色眼睛的男生，滿臉通紅地、眼神有點……呆滯而且淚汪汪地看著自己。
露西冇多想，繼續自己的講話。她要講的話不多，幾分鐘就講完了。然後她宣布開學典禮結束。
看到陸續退場的一年級新生，然後又看了眼繼續石化+紅燒狀態的不認識的小男生，嘴角微微勾起。
剛才之所以不想，一個確實是因為在講話的時候不方便分心。而另外一個，就比較複雜了。
身為曼提恩家族順位排名第四的繼承人、曼提恩子爵唯一的女兒，以及家族在弗蘭肯多特殊的地位。各種各樣的眼神，崇拜的、貪婪的、充滿****的、冷靜的、灼熱的、譏諷的、輕視的等等等等，可以說露西幾乎都見過了。不過卻冇見過哪個貴族家的孩子會漲紅著臉用呆滯的眼神淚汪汪地看著自己。
鄉下的那些土包貴族們已經幾乎讓露西對男人產生了條件反射般的排斥，但是這個漂亮的像個女孩子的小男生，卻是剛好可以排除在外的。
剛好，現在學生會的男生很缺。
“你叫什麼？”記得當初前任學生會長就是這樣對著自己說的，那種威嚴那種氣勢一下就將自己折服。
“你叫什麼？”露西站在了戴斯麵前，說了一句一年前自己聽到的那句話。
“戴斯，戴斯·凱爾那。”戴斯下意識地回答。
意識到站在自己麵前的是誰後，戴斯的心跳速度似乎在瞬間提升了一倍，他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甚至都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其實戴斯知道現在自己這個樣子，是不禮貌的，不符合貴族禮儀，但幾乎很難控製自己。
雖然這個學弟對自己的態度很奇怪，但露西可不認為這是一見鐘情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事情隻存在小說裡，隻存在宴會的單身女主角身著華麗純白禮服露麵的時候，而不是現在。身上穿著所有學校女生一樣的衣服，頭發也隻是隨意地紮起，還那麼一副女強人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是現在，即使發生了，對象也不應該是自己。
想不通，那就算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可不是很禮貌哦。”
“是的，夫人！”戴斯立即立正昂首回答。
有時候戴斯會被母親訓斥，而這個時候，他就會如此回答。很難得的，露西是第二個訓斥戴斯的女人，於是，她享受到了被稱為女士的待遇。
露西差點被嗆到，不過看到這個男孩子笨拙的樣子，覺得要騙人就簡單多了。
“學生會還少個副會長，以後你來負責吧。”露西幾乎有點不負責任地說。
“是的，夫人！”戴斯順口答應了下來，不過反應過來命令是什麼了之後，馬上愣住了，“啊？副會長？”
“要違抗嗎？”露西幾乎吃定戴斯了。
“好的，夫人！”戴斯又一次條件反射。不過這話說出口後，就已經徹底冇法拒絕了。
“嗯，那之後見吧。”露西轉身離去，火紅的頭發就像隻跳動的狐狸，輕快遠去。
戴斯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攤上了副會長的職務，但是他甚至根本不知道副會長是什麼。
從構詞法上分析，應該是副手一類的。從語境裡分析，是和學生會相關的，因為學生會長隻能任命相關的人事。
露西從視線中消失後，戴斯才終於開始恢複正常。想起之前校長講話中的內容，他現在該去看自己分到了哪個班級。
出禮堂不遠處，就是公告欄。不過現在還圍繞著不少人，而出於禮節，現場並冇有出現擁擠的場麵，大家排成了隊伍都在耐心等著。
戴斯也加入了隊伍的後麵，這是個長長的隊伍。
“嗨，兄弟，你們在乾什麼？”戴斯被拍了下肩膀，有個很自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聽這問題，看來身後的那位老兄冇有好好聽學園長講話，或者直接開學典禮遲到了，根本冇聽到。不過好脾氣的戴斯轉過身耐心地解答道：“我們在排隊看班級名冊，就是看自己被分到了哪個班級，班主任是誰、班級教室在哪裡，如果記性好的話，還可以記下自己的同學都叫什麼。”
“啊，分班了啊。那麼，我也排隊吧，站你後麵。”
“請隨意。”戴斯平時還是非常有禮貌的。
是個黑色頭發黑色眼睛，臉方方有點帶著鮮明棱角的男人。似乎是剛趕過來，額頭上沁出了一層汗水。他若無其事地掏出手帕擦了下，加入了隊伍。
“知道嗎？我從家裡出發，到這裡整整花了15天時間。”等了一段時間，隊伍縮短了不少，身後的那個男生似乎休息夠了，開始搭訕。
“哦，我花了5天時間到的這裡。”
“啊？你怎麼會那麼快的，我已經儘力了，我的馬都快吃不消了。”有點吃驚的聲音。
“我是坐魔法飛艇來的。”竟然還有人騎乘馬匹過來，不管是不是騎著馬還是坐馬車，如果需要橫跨幾個國家的話，都是非常不便的。
現在已經不是曾經的費爾南多神聖帝國時代了，曾經，為了曆練的騎士可以騎著自己的駿馬帶上自己的隨從就可以周遊整個大陸。
不過一個魔法師還需要騎馬嗎？騎了15天的馬，體力也不錯啊。看樣子確實感覺體力不錯，屬於肌肉強壯類型的，幾乎都不像一個魔法師。
“原來還有這個啊，不過魔法飛艇上可以帶馬嗎？”
“可以啊，你來自哪裡？”騎了15天的馬，大概已經橫穿了七八個國家了吧。弗蘭肯多公國附近的都是城邦、公國，一天橫穿一個肯定夠了。
“我來自東方。”
哦，東方啊，戴斯開始想東方有哪些國家。
“弗蘭肯多公國的伊斯特衛城。”
戴斯又一次變得呆滯了。一個人，花了十五天時間，才從公國的東衛城趕到了主城。簡直是奇跡，這人是路癡嗎？
“嗨，輪到我們了。”身後的男生推了把戴斯，兩人一起上前找。
“啊，我找到自己的名字了，你呢？”興奮的聲音，引來一片詫異的眼神。
“很前麵，一班。”戴斯回答。
“真巧，我也在一班。我叫約翰，約翰·弗裡斯特。”
“我，我叫戴斯，戴斯·凱爾納。”戴斯有點遲疑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