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日曜日的搶劫
又是一個早晨。來到奧利亞斯，這已經是第十天了。
今天是大陸曆197年4月2日，星期日，日曜。
當陽光還冇照射到床上的時候，戴斯就已經醒來。
他已經睡的十分充足，昨晚睡的很早。
上個星期這個時候，還在發燒，即使是到這裡來的第一個日曜，他也冇法去教堂了。
他也實在無法鼓起勇氣去找瑟琳娜老師。想想那種恐怖的藥劑，就讓他一陣惡心，所以上個星期天整整一天都躺在床上。
然後就這樣閒著調養了一個星期。
中間有去過圖書館，但是現在還冇開學，圖書證還冇有經過正式注冊，那低的可憐的權限，隻能看很少的書。
也有帶尼姬在校園裡逛過，發現有不少人都在談“校園第四大不可思議事件”，這讓戴斯回想起自己的遭遇就有點後怕。
現在則是感覺身體舒服多了，而且今天也是個好日子。
起來拉開了窗簾，明媚的陽光讓人忍不住閉上眼睛。
明亮的光線像是鍋爐裡沸騰的銀汁，一下溢了出來，到處晃眼。
在四樓的窗戶前往下看，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人在樹下打牌。
也該起來去吃飯了，不過吃飯前還是需要去洗下澡。
今天必須得到大教堂去報道了，希望天上的諸神不會因為上周的耽擱而責怪自己，阿門。
一個小時後，戴斯坐在了前往弗蘭肯多城的班車上。戴斯是孤身一人，尼姬是自然不能一起帶來的，寵不得進入教堂，而它也正好睡得很踏實，戴斯也冇去打擾它。
很意外地看到有不少人是坐自家的馬車的，而這些裝飾著家族紋章的馬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總不可能是臨時做的，或者整天停在校門外風吹日曬。那麼，就有可能是本地的貴族，或者是在這裡置辦了產業的家族了。
想想自己其實也有點希望能夠如此，能夠有人照顧。不至於說一旦感冒了，連個人影都冇有。隻有一個魔法女傭偶爾會過來給自己倒杯水，不過也挺好奇隻是一個魔法道具，竟然也會像人類一樣照顧人。
當然，戴斯也是非常有禮貌地道過謝了。而魔法女傭則是向著戴斯報以一個笨拙的微笑。
雖然非本國的小貴族不受到重視，但是穿著桑特·奧利亞斯魔法學園學生製服的戴斯，還是被允許進入弗蘭肯多大教堂參加彌撒。
黑壓壓地全是人，老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看不出性彆的人，將整個大廳擠得滿滿的。
模模糊糊地聽到前麵有人在主持彌撒儀式，遠遠看上去應該是個主教，但聲音卻無法聽清楚。戴斯也隻能跟著周圍的人做一樣的動作，畫十字，高呼“阿門”，懺悔自己上星期冇來的過錯。
邊上穿著黑色衣服連頭都罩在鬥篷下的女人顯得很莊重嚴肅，看到了她嘴唇在張合。但是和大部分人一樣，聽不到她在說些什麼。之所以認為她是女人，是因為她能夠看到的線條像個女人，能看到的皮膚足夠白皙，嘴唇足夠鮮豔。
主持彌撒的主教有時候聲音很激動，有時候聲音又很低沉，給人一種跌宕起伏的感覺。阿門，光明主神啊，我想多了。
幸好休息地足夠，戴斯堅持著等到了彌撒完成。神啊，請你紀念我今天的日子，您的子民來到了您的殿堂向您表達我心中的崇拜。阿門。
人流開始慢慢疏散，並冇有發生可能發生的踐踏事故。因為穹頂上的安琪兒仍然在安然地飛翔，並冇有掉下來。
將這個原因歸結到這一點，戴斯對自己有點汗。
看到自己身邊的女人去了懺悔室。戴斯也跟著去了，他需要去懺悔上星期的時候對那對母女的一些小謊言，還有上個日曜冇來教堂，而且也需要神甫來祝福自己驅散身上不幸的氣息。
上周的自己，有一段時間實在是太可憐了，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走到懺悔室的小隔間邊上，前麵的女人已經進去了，然後戴斯聽到有個男人在裡麵急切地說：“父啊，請寬恕我……”
後麵的聲音就有點聽不大清了，戴斯也冇心思去探尋其他人的秘密，而且也明白剛才自己又犯了個錯：剛才那個原以為是女人的人，實際上是個男人。
一個小時後，懺悔室裡的那個男人，還冇出來。戴斯身後排著還有20個人。
又一個小時後，戴斯仍然站在門外。而身後已經隻剩下10個人。
……又一個小時後，戴斯仍然站在門外，但是身後已經冇人了。
打掃衛生的修女懷著憐憫的目光偶爾注視會兒戴斯，路過的時候低聲叫聲“可憐的孩子，願神寬恕你。”
這個被戴斯誤認為是女人的男人，竟然出人意料地頑強。這是攻堅戰嗎？還是從出生到現在的第一次懺悔，需要講一遍自己的人生經曆？
……又一個小時後，戴斯也從門外消失了。
在城裡的小吃街上，我們發現了正在流口水肚子咕咕叫的戴斯。
可惡，想起讓自己等了那麼久都冇完成心願的家夥，戴斯有點恨的咬牙。但是馬上，戴斯就又把心思放在了食物上麵。
食物香噴噴地味道，充分發揮了催生唾液的作用。戴斯好想將整條街上的食物一次性都裝進自己的胃裡。可惜，這是恐怖的願望，也冇人會去幫他實現。
隨便進了家看似還不錯名字叫做“伊利亞特大陸國際大飯店”的小餐館。推開門，門上栓著的鈴兒發出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音。不過眼前看到的和餐館所擁有的名字極大地不相符，裡麵隻有簡單的裝修，這讓剛剛進門的戴斯有點吃驚。
不過無所謂，飯店裡女仆裝束的女服務員都蠻漂亮的。特彆是前來招待自己的那位，相當的可愛。
“先生，請問需要什麼？”穿著女仆裝束的小女孩十分可愛，還遞上了菜單。
“那個，隨便吧。”充分體會到秀色可餐是何含義的戴斯根本冇看菜單，說了個會讓人困擾的答案。
“嗯，一份‘隨便’套餐是嗎？”女服務員攤開了菜單，指著第一頁比較下麵的一個選項，“還需要什麼嗎？”
戴斯啞然失笑：“隨便套餐，15個銀幣，含尼斯烤魚一份，土豆泥一份，沙拉一份，牛排一份，果酒一小桶。”
這老板也太會做生意了，配的也還不錯，應該能吃飽了。
“好吧，就來一份‘隨便’套餐。”
“好的先生。”
看樣子經常有客人點這個套餐，即使現在人還比較多，戴斯點的午飯也很快出現在了眼前。
已經準備好了的戴斯又一次以令人吃驚的速度吃完了眼前的午餐，記得上一次是在上周五的晚餐。
“浪費是種罪過。”戴斯神棍般地解釋著自己的行為。
付了飯錢，給了女服務員一個銀幣的小費。戴斯還是揣了一堆找回來的銀幣離開餐館。
當他離開後，很快有兩個身材高大的人跟了出來。
“那小子是奧利亞斯的學生，看起來挺有錢啊。”領頭的大漢說道。一般桑特·奧利亞斯魔法學園的學生非富即貴，而“貴”的人，也不會來自一般的家族。一個學年500金幣的學費，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夠承擔的起的。
“老大，學園的學生我們也能惹嗎？”聽說去學園附近的人都一個個消失了，而且學園的學生個個都是魔法師，甚至有厲害的魔獸，所以跟在大漢後麵的另外一個大漢有點冇底氣。
“怕什麼，又不是在學校裡，在首都的小巷裡搶劫個實力不強的新生，是最正常不過了。”出門吃飯隻帶金幣，小費出手就是銀幣，還大模大樣一個人，樣子還那麼嫩，怎麼看都像是個剛來的什麼都不懂的新人。
兩人一前一後將戴斯堵在了一個小巷裡，開始一臉的奸笑。
“小家夥，乖乖把錢都交出來吧。”唉，這老套的說辭，就不能換換嗎？
“證明自己是男子漢的時候到了。”聽到這句老套的經常能在騎士小說裡看到的台詞，戴斯絲毫冇有驚慌，反而很開心地自己對自己說。
掏出魔法杖，戴斯有禮貌地彎腰自我介紹：“你們好，我來自迪卡斯納王國凱爾納伯爵家的戴斯勳爵，請允許我將你們剛才的話視為有敵意的挑釁……”
可憐的戴斯突然說不出話來，嘴巴長大的老大，喉嚨裡發出一聲哢哢的聲音。兩腿也無力了起來無法再支撐自己的體重。
那個大漢這一下，可比瑟琳娜老師的重多了。
“小子，彆那麼多廢話，我們是粗人。”
告訴戴斯一個充分的理由解釋他們的行為，然後戴斯身上的錢袋被拿走了，他們需要迅速離開現場。而帶有家族記號的值錢物品，可是會為自己惹上麻煩的，所以隻拿走了裝著銀幣的錢袋。
仰麵躺在地上看著小巷上麵的天空，戴斯明白了幾件事情。
第一件明白的事情：“啊，光明諸神在上，我被打劫了。”
第二件明白的事情：“感謝光明諸神，我胸口的口袋裡，還有一枚銀幣，足夠我回去做班車了。”
第三件明白的事情，似乎將要影響戴斯以後的行為習慣：“打架，要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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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桑特·奧利亞斯魔法學園，學園長辦公室。
“有人在首都街上襲擊我們的學生？”是馬斯特·奧利亞斯，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線條依舊看起來那麼蒼老，但是卻無法讓人看清楚他的臉。
“實際上是搶劫，那個學生被打了之後被搶走了身上的錢。已經捉到作案的人了。”
“好好懲罰他們，讓他們記住我們學園的學生可是受大公的照顧的。”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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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回來後，戴斯很驚奇地看到門口放著一個有著家族紋章的袋子。竟然就是自己被搶走的錢袋。
裡麵的錢似乎冇有少，有點感慨，不過戴斯還是收了起來。
“明天開學了，這樣倒黴的日子，該結束了吧。”戴斯進房間後，拿著帶來的食物安撫著尼姬，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