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壞消息一堆
希望集團的見麵禮,池夢鯉第二天早上才看到。
清晨六點鐘的時候,他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call電話來的是吉眯,聽嗓音這個撲街仔應該也是才從床上爬起來。
“勝哥,穿煲了!”
“東河公園。”
大事肯定不能在電話中講,吉眯知道規矩,眼前的事,已經不是他能擺平的了,所以才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跟拜門大佬通氣。
“我知,彆慌,天冇有塌下來了。”
池夢鋰光著腳下床,他將窗簾扒開一條縫,看向彆墅外的環山公路。
環山公路上停著一台車,這是O記的車,自從自己住進太平山之後,記就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
因為O記的跟蹤車隻待在公路上,從不進入個人私路,所以根本冇有理由驅趕。
“你先去,一個鐘頭之後我會到,搞不定的事就不要亂搞。”
“知不知?”
池夢鯉放下窗簾,讓吉不要自作主張,等自己到了再說。
“我知,勝哥您放心。”
話筒另一頭的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輕舉妄動。
把話筒放回到座機上,池夢鋰坐回到床上,拿起床頭櫃上的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支煙,整理一下頭緒。
床上的襲人還在睡覺,抽完煙的池夢鋰走進了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便招呼阿聰,衛國一起出發。
去辦事,肯定不能搞得太低調,池夢鯉坐上買菜用的麵包車,沉默不語。
東河公園是工地,住建公署新出的地塊,裡麵有十五棟唐樓,可以修建總麵積九千平米的商住大樓。
這塊地是公司跟汪大少的地產公司一起開發的,永安銀行和恒生銀行提供的貸款。
本來冇有恒生銀行的事,但林五小姐硬插一腳,非要撈一筆,自己也是被煩得冇辦法,才同意恒生銀行進來揾水。
多一家銀行,多一份保障,何樂不為。
現在東河公園正在平整土地,十五棟唐樓中的住戶已經全都清理乾淨,最麻煩的一環解決了,冇道理還會出事。
希望集團開始還擊?
最近池夢鋰就得罪了這一家撲街,工地出事十有八九跟宋老鬼這個撲街有關。
麵包車後麵冇人跟著,池夢鋰打開車窗,給自己續上一支煙,開始思考宋老鬼會給自己怎樣的驚喜。
吉眯早就等在東河公園,見有麵包車開過來,趕緊把嘴裡的香煙取下來,扔到地麵上踩滅,一路小跑迎上去。
“勝哥。”
伸手把麵包車的後車門拉開,吉眯見拜門大佬麵色不善,趕緊打了一聲招呼。
“大早上就有衰神上門,這個工地往後不會太平。”
池夢鯉走下車,站在地麵上跺了兩腳,環視了一下四周。
“不止是衰神,還有黑白無常,鉤機師傅來乾早班,剛挖一下,就搞出了意外驚喜。”
“勝哥,這邊請。”
油麻地堂口的江湖事,全都由吉來打理,但他心裡明白,自己身後冇有多少老細擋他。
現在能揾水的財路,都是拜門大佬的,不過勝哥做事一向公道,該給的油水一分都不少。
江湖事,字頭事低調,揾水的事高調。
吉眯一直都謹記著拜門大佬的指點,守住油麻地六條街,把心思全都放在財路上,一心一意地發財。
可今天的事,他的確冇法做主,需要拜門大佬來擺平。
池夢鋰冇吭聲,黑白無常都來了,肯定是搞出人命官司了,多說多錯,少做少錯,在冇有搞清楚是非曲折之前,還是閉嘴為妙。
吉眯在前麵帶路,來到了鉤機旁邊,池夢鋰一眼就看到鉤機上掛著的撲街。
“挑那星!”
初秋早上陽光正盛,池夢鋰用雙手在眼前搭了個涼棚,才看到鉤機的鏟鬥上掛著的撲街。
爆忠?!
跟自己猜測的一樣,是希望集團和宋老鬼搞的鬼。
不過爆忠罪不至死,這個撲街就是牆頭草,隨風倒而已。
宋老鬼給自己送見麵禮,下馬威,肯定不會隻有爆忠一個,下麵肯定還有其他大禮。
周圍都是身穿工作服的建築工人,一個個全都叼著煙,站在周圍看熱鬨。
吉眯是後生仔,處理不了這種事情有可原。
池夢鯉把安全頭盔摘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冇有絲毫猶豫遲疑,開口向吉吩咐道:“call電話給單大狀,讓她派幾個律師過來處理。”
“讓鉤機報警,讓注冊的公司法人過來,包工頭也不要落下,全都要到場。’
“現場的工人是哪裡的?”
香江本地仔很少有人會進工地當苦力,這些衰仔們隻想一夜暴富,把全部身家全都孝敬賭檔。
工地的建築工人大多都是南亞仔和北麵來的老表,百分之一萬都冇有身份證明。
吉眯抓了抓頭,他隻是管外包,下麵的事有包工頭負責,他的確不知道工人都來自哪裡。
看這些撲街建築工人們口音,膚色千奇百怪,就知道肯定不是正經來路。
“今天工錢照發,一人一份大胃王盒飯,讓他們全都閃人。”
“發銀紙的時候,多交代幾句,讓這些撲街們管住嘴,不要在外麵嘰嘰歪歪。”
看吉眯的臉色,池夢鋰就明白過來,這些撲街們肯定不能留在現場,就算是差佬們不找麻煩,關樓也得出麵。
現在關樓為了消除影響,對公司的集裝箱都是嚴格檢查,要是知道了這些工人的來路,肯定會找上門,體現一下存在感。
交納一大筆罰款是小事,但要是被狗仔隊咬到了,上了報紙頭版頭條就被動了。
下個月AKB娛樂就要重新上板,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影響股票。
“吉眯,我就教你一次,你能學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處理江湖事,就按照江湖規矩來做,來正行揾水,就按正行的法律法規來。”
“人也不是你乾掉的,出了事,肯定要報官啊!就算是傻佬都知道,殺人埋屍往海裡扔,隻要運氣不太差,不出三個鐘頭,螃蟹就幫你搞定一切了。”
“就算是道上兄弟們知道了,也不會講你沾皇氣,你上麵也有老細,要是有人發難,就把黑鍋甩到老細頭上。”
“古惑仔肯定接觸不到上流社會,就算是接觸到了,他們難道還能跟財神爺過不去?”
吉眯這兩年光顧著混江湖,的確冇有多少做正行生意的經驗。
池夢鯉也冇有繞來繞去,講那些高深莫測的屁話,不管是江湖,還是正行,你都得遵守行規,壞了規矩,就冇人會跟你合作。
“我知!我現在就去安排。”
吉眯點了點頭,把池夢鯉講的金玉良言全都記在了心裡,立刻去項目部call電話給單絲結。
加班到五點鐘的單絲結,還冇有爬上床,就被吉請到了建築工地。
幾名精通刑事訴訟的律師,比單大狀更早一步到位,他們給出了最專業的分析,讓吉把漏洞補齊後,才通知差館。
聽到有人命case,西九龍重案組就第一時間到位,鵝姐打著哈欠,看著掛在鉤鬥上的爆忠,也是苦惱地抓抓頭發,讓鉤機司機把鉤鬥放下來。
物證科開始收集證據,西九龍重案組的夥計們也開始調取筆錄。
具體的事,有下麵夥計在做,鵝姐冇有乾擾夥計們做事,她直接走向了站在一旁的吉眯。
“吉眯哥,下麵的話純屬是吹水,不會記入筆錄當中,你放心講,我肯定左耳進,右耳出。”
“最近有冇有得罪人?把屍體埋到你的工地,擺明就不給你曬馬王麵子,讓你出。’
鵝姐隻想打聽一點辦案思路,搞這一手,就是想要吉麵子上難看,十有八九是對家乾的。
不過這次玩的比較過火,想要搞死吉眯,這種人命case,工地最少要封個一兩周。
地產公司的時間非常寶貴,地基打完就要開始動工,蓋個一兩層之後就要賣樓花,冇有一兩個禮拜浪費。
“我不知阿sir您在講乜,這個工地不是我,我隻是負責運送建築垃圾而已。”
“至於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吉眯冇有亂咬人,他的死對家肯定有很多,字頭內的,字頭外的,可這些撲街們不會搞這種把戲。
搞出人命這種大飛機,條子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一查到底。
人命case是大事,下麵的馬仔,瞳黨們都不會站出來撐,因為冇人想蹲最少二十五年的班房。
“我要見你大佬靚仔勝,出了這樣的大飛機,你彆講他冇有到,你的腦袋可想不到沾皇氣這一步。”
“現在讓我跟他見一麵,還是我帶三車人去他的總部大樓,當著狗仔隊的麵把他帶回差館接受調查,記筆錄?”
“識相一點,不要給你拜門大佬找麻煩。”
見吉眯油鹽不進,鵝姐就自顧自地點燃一支登喜路煙,提出要見靚仔勝一麵。
鵝姐講的話,百分之百會成真,到時候的確是會給勝哥帶來麻煩。
隻思考了幾秒鐘,吉眯就點頭同意,他讓自己的頭馬,親細佬麥考帶路,領著鵝姐去見勝哥。
“鵝姐,鵝姐……”
一名西九龍重案組差佬跑到了鵝姐麵前,看了一眼吉睞,見鵝姐冇有意見,就開口說道:“下麵有發現,不止一具。”
不止一具的話,非常刺耳。
鵝姐和吉眯都不約而同地皺了一下眉,這下飛機搞大了。
見情況有變化,吉眯趕緊拉著麥考到一旁,小聲嘀咕了幾句,讓麥考把新發現的情況去稟報勝哥。
“看來今天要加班了!”
鵝姐歎了一口氣,這真是想靚仔勝麵子上難看啊,不止一具屍體,這個工地最少要封一個月。
工地上亂七八糟的,光采集現場的汙染證物最少就得十天半個月,采集之後還要化驗。
建築工地出了人命case,狗仔隊十有八九都聞到味了,現在正往油麻地趕。
看來得通知西九龍警區的公共關係組,準備發言稿了。
鵝姐戴上口罩,把嘴裡的香煙取下來,扔到了地麵上踩滅,往事發現場走去。
爆忠下麵還有兩個靚女,就是昨天晚上被乾掉的大眼妹和三號女仆。
聞訊趕來的池夢鯉,看到這兩人,臉上冇有太多表情,出來混,這就是下場,隻不過早一天,晚一天罷了。
“我會跟汪大少聊,狗仔隊肯定到,你我在這裡肯定會招惹是非。”
“讓律師來處理,他們擅長處理這些麻煩事。”
“這個工地的包工隊,全調到其他的工地去,現在到處都用人,冇道理讓這些撲街閒著。”
“今天的薪水照發,再單獨給一筆,讓工地佬們加一頓餐,安撫一下。”
池夢鋰懶得去見鵝姐,現在的事,已經不是西九龍重案組可以處理的。
撲街爆忠跟過自己,0記專門為爆忠建立了檔案,O記肯定會找上門。
交代完之後,池夢鋰跟鵝姐揮手打了個招呼,就扭頭離開。
鵝姐也冇了跟靚仔勝聊一聊的心,這個case百分之一萬轉到O記,她做再多的功課也是白辛苦,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的case上。
帶著人從後門溜走,池夢鋰上了麵包車,就讓衛國開車去陸羽茶室食早茶,不過路上要停一腳,找個公用電話亭,call李老師出來。
陸羽茶室大門口依舊停滿了豪車,門口服務生看到衛國開的麵包車,剛想開口趕人,就看到池夢鋰和阿聰從車上下來。
“池生,阿聰哥,早上好。”
服務生先用對講機通知了一下大堂經理,然後就主動迎了上去,跟經常來的老細打招呼。
“一份蝦餃,雙皮奶,一杯英紅,一個叉燒包,送出來,給衛國哥潤潤喉。”
池夢鋰把身體靠在駕駛位車門上,當著衛國麵點單,掏出錢包點出一張紅杉魚來,遞給了服務生。
衛國是司機加睇車,所以不能離開車半步,要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車上最好留個兄弟。
有很多江湖大佬就是粗心大意,直接坐了個人研發火箭上天的。
“冇問題!馬上就給衛國哥送來。”
“您常坐的包廂已經清出來了,這邊請!”
耳機傳出包廂準備完的信息,服務生就趕緊在前麵帶路,請這位香江年輕的老細進入茶室。
“池生,早上好,今天的豬潤不錯,要不要嘗一嘗?”
“來一份,老樣子,茶還是龍井,給阿聰哥上一杯咖啡,他不喜歡飲茶。
“我有個客人要來,幫我帶上來,粥就不要了,來一碗餛飩麵。”
今天早上可不好,但老細要有老細的體麵,肯定不能找這些打工仔們的麻煩,懶得點單,就讓按照老規矩上。
“這麵請。”
吃開口飯的,自然長一顆七竅玲瓏心,大堂經理看出這位年輕老細的不耐煩,立刻不嘰嘰歪歪,一路無言地陪著池夢鯉進了包廂。
服務員送上已經泡好的熱茶,送上熱毛巾,就退了出去,不打擾貴客們聊天。
早茶很快就送了上來,池夢鯉清了一下口,就開始享用早餐。
喝了整整一周的果蔬汁,池夢鋰的胃口非常得好,吃了蝦餃,牛肉,還有半籠燒麥。
坐在一旁的阿聰則一邊看今天最新的報紙,一邊吃著蛋撻。
兩人吃了整整一個鐘頭,李老師才風塵仆仆地趕到,走進了包廂。
“李老師,我每次給你露臉的機會,你總是能把屁股露出來,這也是本事,細佬我甘拜下風。”
池夢鋰吃飽喝足,自然要點上一支紅雙喜,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順便嘲諷一下李老師。
才起床的李老師,也是口乾舌燥,三號女仆一晚上冇回來,也冇有消息傳回來,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出事了。
“靚女,來一壺咖啡,再來上一碗車仔麵。”
心情很差的李老師掏出雪茄煙盒,挑出一支抽了一半的雪茄,放進嘴裡點燃。
隨手把一張大牛押在菜單上,這是給服務員的小費。
“好的,先生!"
拿到小費的服務員,臉上露出微笑,立刻關上門退出去,不打擾兩位大佬聊事情。
“露臉不容易,露屁股更難!”
吐了一個大大煙圈的李老師感慨了一下,看著對麵坐著的池夢鯉繼續說道:“看來今天都是壞消息?”
“的確都是壞消息!”
池夢鯉把嘴裡的紅雙喜煙取下來,苦笑了一聲:“你的女仆被人乾掉了。”
“宋老鬼還是蠻講禮貌的,把你的女仆,連同我安插在希望集團的鬼都送了回來,就埋在我的工地中。”
“既然人被乾掉了,就說明帕尼也跟丟了。”
“不過我知道了一個驚天秘密,希望集團的金銀財寶都藏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櫃當中。’
“一共有六把鑰匙,宋老鬼,A教授,美鳳,帕尼,寶珠,啞巴王這六人手中各有一把。”
“保險櫃內都是不記名美國國債,是希望集團這幾年洗乾淨的銀紙。”
“啞巴王在你手裡,美鳳的鑰匙在我這裡,隻要把寶珠,A教授,帕尼刮出來,宋老鬼肯定得站出來找你我拚命。”
“舍命不舍財!這個道理不管到什麼時候都講得通!”
“李老師,要不要賭一把?”
今日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小打小鬨,從今天開始才是動真格的。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身邊的敵人也拉到自己的身旁。
李老師之前的立場,跟宋老鬼的恩怨情仇,池夢鯉並不關心,他必須要李老師跟自己站在一條船上,有共同的目標。
“乾掉宋老鬼,平分希望集團手中的不記名國債?”
李老師的腦袋非常犀利,他隻用了一秒就想明白對麵靚仔勝的用意。
“大部分冇問題,隻是分成比例需要調整一下,我身後的人多,所以是四六分,我六你四!’
“冇問題吧?”
先小人,後君子!
把分成比例講清楚,大家才不會事後鬨翻。
池夢鯉把抽完的紅雙喜煙按進了煙灰缸中,輕描淡寫地更改了分成比例。
“希望集團積攢多年的金銀珠寶,肯定不是小數目,一成太多了,我頂多讓出半成。”
“你手上有鑰匙,我手上也有鑰匙,冇道理你吃獨食。”
李老師冇想到啞巴王身上居然還有這種大秘密,香江人多眼雜,他早就把啞巴王送到了東南亞的熱帶雨林中,派了信得著的人手看管。
“可以,我拿五成半,李老師你拿四成半。”
“李老師,今天過後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希望大家能真誠相待。
“我可不希望我不要刀口向前,還得後腦勺長眼對付你。”
池夢鋰翹著二郎腿,警告了一番,讓李老師不要耍花招。
“放心,在金銀財寶冇到手之前,我肯定不會咬你一口。”
李老師臉上還是虛偽的笑容,隻是他講的話讓細路仔們聽到肯定打冷顫。
“宋老鬼已經跟我們宣戰了,給我們兩個見麵禮,咱們是不是也得還點禮?”
李老師一直在後麵捅捅咕咕,這個老水魚有獨門情報渠道,能知道宋老鬼和希望集團的內部消息。
十有八九這個老水魚也在希望集團內安插了鬼,隻是手段比較高明,一直冇有被發現而已。
“其實我這次在露臉和露屁股之間,帕尼我冇有跟丟,隻是冇有第一時間把人摁住而已。”
李老師把手往後一伸,站在椅子後麵的一號女仆心領神會,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掏出一張照片,放在了主人的手心中。
“勝佬,你手段是比較犀利,但江湖經驗太少,教你一招,不收費,跟蹤不能隻派一隊人馬,需要最少三隊。”
李老師教育完對麵的池夢鯉,就把照片放到了玻璃轉盤上,轉到了池夢鯉的麵前。
見李老師還有後手,池夢裡也是好奇地拿起玻璃轉盤上的照片,仔細地辨認起來。
之前並冇有見過帕尼,隻看過照片,並且照片還很老,是二十年前的照片。
差佬六十歲退休,帕尼為了維持自己的情報網,買通了上頭的鬼佬,以返聘的形式回到了情報科的機密檔案庫中。
所以照片上那個隻有四十多歲的撲街,肯定不是帕尼,而照片上隻有兩個人,所以背對著,側著頭的大胡子是帕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