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家規
六米高的木質大門,讓帕尼陌生又熟悉,人一過了六十歲這一關,風花雪月根本玩不動。
人一過八點鐘,就哈氣連天,靚女的大腿白給你摸,你都冇有動力。
從CID退出來,原來的老細們雖然冇有斷了聯係,但溝通也少了。
歡場是銷金窟,光是打茶圍,就得三五張大金牛,要是冇有老細買單,差佬們可買不起單。
去歡場簽單冇問題,但歡場經理找上門,你最好能拿出銀紙來。
你有後台,歡場的後台也不小,律政司的鬼佬們,很願意收個幾萬塊,把一個華人差目送進班房。
從前的荒唐事,一幕幕地從腦袋中閃過,帕尼一口氣歎出聲,然後走進了紅欄樓。
“歡迎光臨!”
紅欄樓還是香江排的上名號的高檔酒樓,穿著旗袍的迎賓們各個青春靚麗,九十度鞠躬,熱情地跟帕尼打招呼。
“老先生,晚上好。
大堂迎賓經理趕緊走了過來,狗眼打量了一下帕尼,見這位生麵孔老先生身穿得體西裝,知道是豪客,客氣地打招呼。
“好久不回來,這個鬼地方是一點樣都冇,挑那星!”
跟自己印象中的紅欄樓冇多少變化,現在香江講究修舊如舊,應該翻新的時候考慮到這個翻修理念。
讓新客看到自己酒樓的底蘊,讓老客感受到熟悉。
帕尼打量了一圈紅欄樓的內部裝修,吐槽了幾句,掏出錢包,點出兩張大牛,扔給了大堂經理。
“拿去給夥計們,彆白招呼我這個老家夥。”
“我老友訂了天龍閣,人到了乜?”
帕尼給了茶圍小費,詢問天龍閣來冇來人。
當年每次來喝花酒,都是訂天龍閣,龍乃帝王之征,龍頭大佬的名頭實在是太好了。
那時候大家都是年輕氣盛,自然想著踩著所有人的頭上位。
“您是鳳小姐的貴客,有人到了,是不是您的老友,我也不敢亂講。”
“這邊請!”
大堂經理給迎賓靚女們使了個眼色,貴客給了賞錢,要是不說幾句吉祥話,肯定講不過去。
“老先生吉祥,祝老先生您身體健康,生龍活虎。”
迎賓靚女們跟大堂經理早就默契十足,她們齊刷刷地轉身,對著帕尼來了個九十度彎腰,把自己的事業線秀給了出手大方的老先生。
帕尼早就閱覽過千山萬溝壑了,已經有老司機的從容,他擺了擺手,讓迎賓女郎們不要客氣,示意大堂經理帶路。
現在高檔酒樓電梯是標配,冇幾個人願意搞步步高升的小把戲了,大堂經理需要照顧其他客人,就讓身後的女招待給帕尼帶路。
兩人進入電梯,女招待按下電梯按鈕,一起上了三樓。
三樓都是裝修豪華的大包廂,有低消,所以客人不多。
每個包廂門口都站著一名打扮清秀的靚女服務員,相貌比一樓大廳迎賓的要好很多。
天龍閣的位置還在原位,冇有變換,帕尼也算是輕車熟路,冇有女招待領路,他閉著眼睛也能找到。
門口站著幾名流裡流氣,身穿黑西裝的爛仔,見到老態龍鐘的帕尼到了,趕緊站直,但眼神中的輕視並冇有收起,還在試探帕尼。
跟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帕尼冇有半點興趣,給了女招待小費,讓女招待先離開。
“我來見二哥。”
帕尼開口,說明了來意,順著包廂門的玻璃往裡看,但玻璃後麵是薄紗,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請進。”
覃強打量了一下帕尼,發現是生麵孔,鳳姐之前就交代過,隻要來人,不過是邊個,都讓人先進。
是對是錯,老爺子自己會分辨,不用他們這些做小的亂講。
包廂門推開,帕尼走了進去,開始打包廂內的設施。
外麵冇變化,但包廂內的變化很大,分裡外兩層,裡間擋著珠簾,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桌前。
外間也放著一張桌子,覃鳳坐在椅子上正在品茶。
帕尼知道覃鳳這個人,覃家是江湖家族,從上往下六代人,都是跑碼頭的。
正因為如此,宋二才把家三姐妹招攬到自己身邊,為希望集團保駕護航。
覃家三姐妹加入希望集團之後,地位也非常特殊,她們既不是自己人,也不是客人,隻能算作合夥人。
有時候合夥人比自己人用起來更方便,隻要價錢給到位,一切都可以商量著來。
帕尼在打量著覃鳳,鳳也在打量著帕尼,她百分之一萬可以確定,對麵這個易容的老撲街,自己冇有見過。
但這個老撲街看自己的眼神卻很奇怪,好像是把自己一眼看穿了。
“二哥到了乜?”
帕尼明知故問,想要從覃鳳嘴裡套出點消息來,自己這次是學關二爺隻身赴會,但不代表自己手裡一張底牌都冇有。
“老先生,到冇到,已經不重要了,喝一杯茶,消消火氣。”
“宋生要我先跟你聊,看大家思路對不對的上。”
“請!”
江湖是很講輩分的,但也是大家同在一個地位上,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時候才講。
現在自己虎落平陽,自然得被看門狗刁難。
帕尼不在乎這點麵子,他隻在乎真金白銀能不能拿到手,所以跟誰談都一樣。
他一屁股坐到了鳳的對麵,拿起一杯茶,一飲而儘,潤潤喉,讓自己一會兒的發揮更好一些。
“阿公,我不知您是邊個,所以講話講得直,您也彆見怪。”
“現在希望集團是遇到了一點小困難,但老爺子罩著集團的時候,風調雨順,你們五個不服氣,搞東搞西,嘰嘰歪歪。”
“老爺子為了團結,把位置讓給你們五個撲街,可冇有想到你們五個不爭氣,搞到今天這步田地。”
“江湖規矩,希望集團的家規,阿公你應該很清楚,立了功要獎,做錯事要罰,您應該不會有異議吧?”
五人議會掌權這兩年,真是衰神上門,冇有一件事是順的。
希望集團丟掉了手上百分之七十的生意,甚至還開始自相殘殺。
希望集團上上下下都有怨氣,但大家都知道老頭子不掌權了,是所謂的五人議會掌權。
所以刀口都對準了所謂的狗屁五人議會,死了這麼多兄弟,出了這麼多的事,總要有人站出來給兄弟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