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逃脫高手
一路無事,帕尼把車開進了九龍城一棟工業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香江遍地都是這種工業大廈,吃住玩,小型加工廠一體的多功能大廈。
不過帕尼並不是來這棟工業大廈打保齡球,而是隔壁的唐樓。
保齡球館跟這棟工業大廈有合作,隻要打夠三個鐘頭保齡球,就可以免除停車費。
帕尼拎著袋子,走下車,把一頂漁夫帽戴好,就鎖好車往電梯走去。
坐在車裡的釘狗,看著帕尼的一舉一動,他有點琢磨不透這個老二五仔在搞乜鬼把戲!
按照邏輯來說,帕尼這個時候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肯定要甩開後麵的尾巴,趕緊閃人離開香江。
這個節骨眼了,還打個屁的保齡球!
刑事情報科的跟蹤組已經到位,現在是他們來跟蹤,釘狗他們隻需要封鎖住這片區域,等待逮捕命令。
這是跟時間賽跑,就看誰的動作更快!
帕尼走進了保齡球館,保齡球館的老板抬起頭,跟帕尼熱情地打招呼。
微笑點頭回應之後,帕尼走到了屬於自己的儲物箱,取出手套,換上比賽專用鞋,就鎖好櫃子,拎著袋子走進了球館。
“帕尼!”
“帕尼....帕尼叔………”
走進球館的帕尼,耳邊響起了數不清的打招呼聲,他揮著手——回應,走到了常用的賽道。
賽道的休息區已經坐了好幾個上了年紀的阿叔師奶,這些人全都是等帕尼的。
帕尼把買來的打折啤酒分給這些阿叔師奶,閒聊吹水幾句之後,就開始比賽。
刑事情報科跟蹤組的兩名夥計,也跟在帕尼的身後進了保齡球館,也假裝玩了起來。
這兩名夥計實在是太外行了,既冇有租手套,也冇有租鞋,直接引起了很多熟客的注意。
帕尼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喝了一口啤酒,挑選了一個球,動作標準地將保齡球送出,將擺成三角形的瓶子全都擊倒。
“丟!”
“巴閉……巴閉……”
在一陣的誇獎聲中,帕尼從椅子上拿起自己的手巾,把額頭上的汗水擦乾淨,得意地笑了笑。
比賽繼續,帕尼一次又一次地取得勝利,一打啤酒也被這些師奶阿叔們喝光。
“暫停,我先去放個水!”
“嗝…………………”
打了個長嗝,帕尼把手上的啤酒罐捏癟,隨手扔進了垃圾桶當中,他叫停了比賽,表示自己要上個洗手間。
吃著花生,魷魚乾的阿叔師奶們當然同意,他們來保齡球館並不是為了比賽,隻是喝喝酒,找人吹水打發時間。
帕尼堂而皇之地從刑事情報科兩名跟蹤夥計身旁走過去,打著酒嗝走進了洗手間。
刑事情報科跟蹤夥計們,先是看了一眼帕尼之前坐過的椅子,發現漁夫帽冇有拿走,隨身攜帶的小包也掛在椅背上,小包上還掛著一把車鑰匙。
冇有四個輪子,光靠兩條腿11路可走不遠!
刑事情報科的夥計鬆了一口氣,他們之前就把保齡球館周圍摸清了,冇有後門,進出隻有一個口。
洗手間內也冇有問題,男女混用,隻有四個坑位,窗戶也是被防盜鐵絲網攔住。
就算是冇有防盜鐵絲網,帕尼年紀也大了,也冇法從狹小的窗口爬出去。
況且保齡球館前後左右,天上地下都有夥計盯著,嫌疑人肯定是插翅難逃。
刑事情報科跟蹤組夥計,趕緊把情況彙報了一聲,等了三分鐘,其中一人才站起身,嘴裡叼著煙,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四個坑位,三個半敞開門,隻有靠近門口的坑位上著鎖,門上掛著一件夾克,是帕尼剛才穿的那件。
刑事情報科的夥計,裝成係鞋帶,彎下腰,看到衛生間坑位內有一雙鞋,鞋上麵還有褲腿,也正是帕尼穿的那條。
跟蹤組的夥計直起腰,快步走到了窗戶旁,用手觸碰了一下防盜鐵絲網,發現一點問題都冇有。
確定帕尼還在衛生間中,夥計就打開了水龍頭,裝作洗手,實則是盯著帕尼。
雖然一切正常,但夥計心中還是有點不安,他決定一直等在衛生間,直到帕尼出來。
就這樣等了快五分鐘,帕尼還冇有從上鎖的衛生間中走出來,甚至洗手間內一點動靜都冇有。
用腳後跟想也知道,這是搞出大飛機了。
刑事情報科跟蹤組夥計趕緊呼叫支援,他則用力地拍打著衛生間的門,但衛生間內一點動靜都冇有。
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他剛想踹開門,衛生間的燈,“啪!”的一聲就熄滅了。
整個保齡球館都陷入了黑暗,隻有窗外少許陽光射入衛生間。
搞不清情況的刑事情報科跟蹤組夥計,隻能往後退了一步,等待著同事們的增援。
等恢複電力,燈光複原,一切都晚了。
釘狗走進了衛生間,看到衛生間門上掛著的夾克,感覺很刺眼。
一個小包,一頂帽子,一件夾克,就把整隊人都給耍了。
他苦笑一聲,就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地麵上是一雙保齡球比賽專用鞋,一條掛在牆壁的西褲。
帕尼這一手太有迷惑性了,這個老水魚從一開始就在營造假象,營造自己不會突然離開的假象。
這一枚煙霧彈,真把所有人的眼給迷住了,全都放鬆了警惕。
功勞變成黑鍋,釘狗多少有點哭笑不得,但他是行動的指揮官,這個苦果他隻能自己吃。
衛生間後麵的牆壁,並不是牆壁,而是一扇鐵門,原本鎖在鐵門上的大鐵鎖,現在正躺在垃圾桶當中。
“sir,已經問清楚了,這一扇鐵門是連接隔壁工業大廈的安全通道的。”
“因為方便運貨,保齡球館就冇有封,地下停車場的夥計說嫌疑人的車冇有動。”
“跟蹤組的夥計已經順著這條暗道去追了,但工業大廈一共有六個門,我們隻派人守了正門和地下停車場出入口。”
“人手有限,我們冇有守其他四個門,嫌疑人就算是用走的,現在也脫離了包圍圈。”
問完保齡球館老板情況的夥計,跑到了打狗的麵前,把收集到的一切,一字不差地稟報了釘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