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命可丟,錢不行!
“嘟嘟嘟嘟嘟……”
話筒當中都是忙音,帕尼哆哆嗦嗦地把話筒放回到掛架上,然後用力一扯,把電話線給拉斷。
車載電話公司是可以根據信號波段定位車輛位置,誤差在一百米之內。
要是曾經的同事們鎖定了信號源,就會設置檢查站來刮自己。
甕中捉鱉,名字和寓意都不太好,下場更是淒慘,帕尼可不希望自己成為曾經同事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信號源切斷,帕尼繼續開車上路,他冇有往碼頭和機場開去。
不管是上了船,還是坐上飛機,都是進了籠子,連跑的地方都冇有。
況且自己現在還不能走,最新一屆的插刀會就要開始了,插刀會不光是選宋二的新頭馬,也是選新的龍頭大佬。
自己一把年紀,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兩個位置他都不感興趣。
可每一次插刀大會,不光是選舉,還是清賬。
希望集團每一年都會給各條財路上的話事人分油水,每九年會清一下賬。
也就是說,每九年就會選一次龍頭大佬,坐館龍頭,宋二掌控力非凡,每條線上的話事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所以頭三次都當選了,而上一次,也就是第四次不一樣,麥頭,A教授這兩個撲街,的確有兩把刷子,逼得宋二退了一步。
宋二還是龍頭,但希望集團也成立了五人議會,協助龍頭處理集團的內部事宜。
本來應該在五人議會中的麥頭,被A教授擺了一道,直接踢出了五人議會。
希望集團每選一次龍頭,就會清一次賬,會把這九年規費,抽水,利潤全都算出來。
退位讓賢的老家夥們,會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比例分走,前任龍頭大佬拿四成,剩下的六成大家分。
五人議會成員構成很複雜,有A教授這種搶班奪權的,也有一直跟著宋二的情人,姘頭,心腹。
自己既不屬於宋二的跟班馬仔,也不是宋二的姘頭,屬於合作者。
這些年希望集團能順風順水,就是因為自己搞得內部情報網。
情報科,刑事情報科,CID,後勤,裝備科,交通部,法醫物證小組都有他的人。
隻要關於希望集團的行動,他動動手指就能知道,況且他也在情報科,掌握情報科的機密情報檔案。
好日子往後不會有了!
正在開車的帕尼,想到這裡,就非常遺憾地歎了一口氣。
五人議會成員和龍頭手上,都有一把鑰匙,這六把鑰匙湊在一起,才能開啟賬本,拚出賬戶,取走這筆已經洗白的天文數字。
為了這筆天文數字,帕尼就不可能離開香江,死也要死在香江,直到自己應得的數拿到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個道理,不管到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都是共通的。
帕尼抬起頭,看向後視鏡,後麵的跟蹤車,已經跟了自己三條街了,還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歎了一口氣,他將轎車減速,往一旁的士多店靠去。
車停進了臨時停車位上,帕尼費力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腳步蹣跚地走進了士多店。
跟在帕尼後麵的釘狗,也把車停進了臨時停車位,飛快地拿起對講機,開始呼叫後麵跟著的夥計:“嫌疑人進了士多店。”
“嫌疑人是老前輩,選兩個生麵孔進去。”
“我應該是被發現了,下一段路換人貼近跟,就是要他驚,看看這位老前輩要往哪裡跑。
“調查令,搜查令已經搞定,馬上就能送來。”
“go!”
放下對講機的釘狗,透過透明玻璃看向士多店內,帕尼正拎著一個塑料筐,戴著老花鏡看著罐頭的標簽。
因為跟帕尼打過太多交道,見過太多麵,他隻要一出現在帕尼叔的麵前,往後的一切舉動都會變成明牌。
明牌可不行,現在冇有實質性證據,隻憑感覺邏輯做事肯定會搞出大飛機的。
如果帕尼身上真有屎,所有人都會跟他切割,不會替他講話。
但如果冇有抓到帕尼身上的馬腳,就率先開了一炮,肯定會有大佬站出來,替帕尼講幾句公道話。
自己叔叔曾經在一次酒席之後,評價過帕尼,說這個家夥是蜂窩煤,都是心眼。
可這樣都是心眼的笑麵虎,一直都冇有升官,一直趴在機密情報庫,肯定有鬼名堂,要自己少跟帕尼打交道,場麵上能過去就好。
薑還是老的辣,冇想到真讓叔叔一語中的,帕尼身上的確有鬼名堂。
兩名才從黃竹坑走出來的女夥計從車上下來,她們兩個挽著手,肩並肩地走進了士多店。
帕尼認真地挑選著商品,沙丁魚罐頭,午餐肉,一打打折罐裝啤酒,還有一包花生米。
走進來的兩個傻女仔,一看就冇有執行過任務,嘴裡說笑著,但都不看彼此,故意大聲說笑吹水,掩耳盜鈴!
黃竹坑現在越來越垃圾,一點真東西都不教了!
帕尼又挑了一包魷魚乾,扔進了塑料筐當中,然後走到收銀台前。
“紅萬現在多少價?”
帕尼把筐中的商品拿出來,放到收銀台上,詢問收銀員紅萬多少錢一包。
“22塊。’
“成條拿便宜,算阿叔您21塊!”
現在市麵上老鼠煙非常多,所以英美煙草公司的正版貨非常不好賣。
小士多店一般不想找麻煩,是不會賣老鼠煙的,怕來路不明的老鼠煙抽死人。
為了跟老鼠煙抗衡,士多店會主動降價,英美煙草公司也在催促差館收繳老鼠煙。
香江地界上,香煙是重稅,差館肯定不會置之不理,一直都在立案調查。
光是司法層麵上的管理肯定是不行,英美煙草公司也開始降價,承諾增加提點,士多店也開始主動幫忙,對抗老鼠煙。
其實煙老鼠們不太喜歡賣散客,酒吧,三溫暖,夜總會,撞球場,電玩城才是主力軍。
再不濟,跟瞳黨們合作,去國中賣散貨,都比賣給士多店有搞頭。
“來一條!”
“一起算!”
價錢合適,帕尼掏出錢包,點出三張紅杉魚,開始買單。
收銀員趕緊從上鎖的煙櫃當中掏出一條新紅萬煙,放在了帕尼的麵前,拿起帕尼遞過來的銀紙,一通加減乘除之後,還給帕尼十幾個女人頭。
拿起塑料袋,把十幾個女人頭揣進了夾克口袋中,帕尼就走出了士多店,回到了自己的車上,繼續往保齡球館開去。
釘狗已經露了相,就冇有當頭車,後麵的麵包車冇有遲疑,立刻頂上位置,繼續跟上帕尼的轎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