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群英薈萃
何文田老龍坑山的義莊,阿裡巴巴一個月要來十幾次,自然知道後門朝那邊開。
後院很寬敞,有空閒的停車位,他熟練地把自己的凱迪拉克轎車停進停車位當中。
“後麵有自作聰明的蠢仔,老爺子要見他,把這個撲街仔從我的後備箱搞出來。”
“對了,他脖子裡麵有微型定位器,把它取出來,我脖子裡麵也有一個,叫醫生來,先把定位器搞定。”
回到自己的主場,阿裡巴巴非常自信,他命令義莊內的馬仔們,讓他們趕緊做事,把後備箱中的阿仁搞出來。
馬仔接過阿裡巴巴扔過來的車鑰匙,戴上防毒麵具,打開了後備箱。
後備箱內的濃煙並冇有散去,順著空氣飄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趕緊後退幾步,生怕被迷煙罩住。
義莊內有醫館街的黑醫,她拎著醫療箱走出了出去,來到阿裡巴巴的身前,仔細地撫摸著阿裡巴巴的皮膚。
在鎖定異物位置之後,黑醫用碘伏在皮膚上畫了小圓圈,緊接著從醫療箱中掏出一瓶布洛芬和手術刀。
“吃兩片!”
聽人勸,吃飽飯!
阿裡巴巴接過布洛芬藥瓶,隨手擰開,倒出兩片,一把扔進了嘴中。
站在一旁看熱鬨的馬仔們,各個都冇有眼色,不知道去拿瓶水來。
藥片噎的阿裡巴巴直翻白眼,但為了莫名其妙的男子漢尊嚴,他隻能有苦自己咽。
等了半分鐘,等布洛芬已經開始分解,黑醫才動手,先用碘伏消毒,然後小心翼翼地劃開脖頸,避開血管,把定位器給取出來。
這種劃開皮膚,露出血肉的外科手術,是需要打黃陂針,不是兩片布洛芬就能擋住。
阿裡巴巴疼得直翻白眼,他咬住後槽牙,臉上青筋暴起,雙眼正前方都是數不清的金星。
黑醫明顯地感受到了阿裡巴巴身體劇烈顫抖,她快速地止血,然後縫合傷口。
“好了!大家是老朋友,這瓶布洛芬就送你了,一天兩次,一次兩片,布洛芬吃多了傷身體。”
“不要當糖豆嚼!”
“回去吃點抗生素,露天手術灰塵多,肯定會感染。”
說完醫囑,黑醫就走到了阿仁身前,快速地鎖定位置,消毒,開刀,取定位器,一氣嗬成。
布洛芬藥效來的很快,但阿裡巴巴掏出煙盒的手,還是哆哆嗦嗦的,他給自己點燃一支煙,想要靠尼古丁撐一撐。
“取好了,要是冇事,我就先閃人了,知道太多,我怕我活不長。”
“老規矩,一次一結清。”
黑醫把滿是血汙的定位器扔到一旁的鐵盤子中,就把橡膠手套脫下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袋當中,把手伸到阿裡巴巴的麵前,討要這次的辛苦費。
站在阿裡巴巴身後的馬仔,立刻把事先準備好的一捆大金牛取出來,雙手交到了阿裡巴巴的手中。
“貪心鬼!”
嘴裡雖然是吐槽,阿裡巴巴還是把這一捆大金牛扔給黑醫。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挨了刀,就要找信得過的醫生,公立醫館,私立醫館,隻要是刀槍傷,肯定會第一時間報官。
九龍城寨醫館街的黑醫們,身上各個都有問題,當不了正規醫生,隻能當江湖郎中。
這些江湖郎中們有蒙事的,也有滿肚子真才實學的,需要一個個試。
眼前這位黑醫,大家合作十幾次,冇有一次出紕漏,成功率高,做事牢靠,嘴巴還嚴的人才,冇必要因為銀紙翻臉。
一把接過阿裡巴巴扔過來的銀紙,黑醫打開上麵的皮筋,認真地清點了一下,跟答應自己的數目一樣,她就把散開的大金牛收好,直接上車,離開義莊。
“你開我的車,帶著這兩個定位器去兜圈子,我call你停,你才可以停。”
“知不知?”
阿裡巴巴讓手拿車鑰匙的馬仔,現在就端著鐵盤子開車離開,搞一手聲東擊西,他從口袋中掏出五張大金牛,團成一團,扔到馬仔的身上
“收到!”
拿著車鑰匙的馬仔,彎腰撿起落在地麵上的大金牛,冇有任何遲疑,直接上車開始打方向,將車開出後門。
“大佬,已經檢查完了,這個撲街身上隻有一把獅子鼻。”
搜身的馬仔把從阿仁身上搜出的獅子鼻遞給阿裡巴巴,確定阿仁身上冇問題。
阿裡巴巴接過獅子鼻,塞進了自己的口袋中,就擺了擺手,讓馬仔們抬著阿仁跟自己一起走。
後院原本都是停屍房,九龍停屍房開業之後,義莊就不允許存放屍體,全都要去九龍停屍房寄存。
義莊正式成為地藏王菩薩的廟宇,而後院裝修過後,也冇有人願意在裡麵辦公居住,嫌晦氣,壓運氣,就變成倉庫。
有人怕晦氣,有人就喜歡住晦氣的地方,老朝奉的孫女梅子的辦公室就在後院,當年存放癆病死者的房間。
癆病死者的存放地點,是終日不見陽光的,即便重新裝修之後也是這個鬼樣子。
梅子今天冇有躲在她要是不開燈,就伸手不見五指的辦公室,她身穿一身運動裝,躺在大門口的躺椅上。
阿裡巴巴讓馬仔們在外麵等著,他走到梅子的麵前,用腳踩住躺椅。
“八兩哥,你還是冇有變,跟小時候一樣無良!”
做事打折扣,人就跟菜販的秤一樣缺斤少兩,到阿裡巴巴手中,就隻能做成一半。
半斤八兩!做事不靠譜!
梅子睜開雙眼,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剛焗成粉紅色的中長發。
“發型不錯,跟我看的東瀛女明星差不多,老爺子是老古板,他能忍受你的發色?”
糗自己的話,阿裡巴巴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不在乎了,老朝奉自詡是讀書人,肯定看不慣是自己孫女搞一頭粉紅毛。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阿公雖然古板,但也是會變通之人,這就是李炎平的馬仔?”
梅子站起身,好奇地看向擔架上抬著的阿仁,開口詢問道。
“這個撲街是誰的人,我不清楚,因為我剛才見到靚仔勝跟他在一起,十有八九這個撲街是靚仔勝的細佬。”
“要不是老爺子發話,我早就一槍把這個撲街連同靚仔勝一起打爆江,腦袋爆江!”
阿裡巴巴口氣很大,比劃了個手槍的手勢,想象著自己是西部牛仔。
“八折哥真是夠薑!辣上天!”
“我大佬還想找你拚酒,但看你脖子上有傷,看來是要改天了。
“跟我來!”
“阿公最討厭不守時的爛仔,讓他老人家等急了,大家都要吃苦頭。”
吹水阿裡巴巴一頂一的強,一到做事,他就變成軟腳蝦。
梅子對於阿裡巴巴的話,一句都不相信,但也不想當著馬仔們的麵拆他的台。
兩人走到中庭,中庭有四水歸堂的設計,正中間是一個蓮花形狀的水池。
這是當年保良局請風水師們做的風水局,就是為了鎮壓癆病死者們的怨氣。
守在蓮花池旁邊的馬仔,打開柱子的暗門,按下電鈕,蓮花池底下的石板裂開兩段,水順著裂縫往下傾瀉,露出一台升降梯。
梅子走在最前麵,小心翼翼地順著樓梯下到池底,走上這台升降梯。
簡易升降梯空間很大,站上二三十人綽綽有餘,守在外麵的馬仔見到所有人都登上升降梯,就按下電鈕。
青石板快速給合上,蓮花池四周九個龍頭開始噴水,將泄露下去的池水再循環回蓮花池中。
升降梯下降了不到三分鐘,就抵達了保良局當年修建的地下墓室。
中外文化差異很大,保良局的闊少們,看了幾本老巴黎名著,就認為可以搞點文化借鑒。
但他們冇有想明白,被人扔到土坡上,連埋都懶得埋的死者,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冚家鏟,冇人會購買地下墓地的位置。
梅子討厭黴味,也討厭陽光,所以她才待在那間冇有黴味,看不到陽光的房間當中。
能不來地下城,她就不會來地下城,不過事事都有意外,比如今天。
“八折哥,阿公已經等候多時了,你遲到了,你要想好怎麼跟阿公交代。”
梅子的孿生兄弟麒麟,是男生女相,跟梅子有九成相似,要是生人,不從性彆下手,根本分不清兩人的區彆。
“我搞到一瓶三五年的法國紅酒,本想跟八折哥你一起品嘗,看來你是冇有福分了。”
大家都是赤膊發小,麒麟給阿裡巴巴提了個醒,讓這個撲街自己想個理由去敷衍阿公。
“受傷了,冇有口福享受你的好年份紅酒,我聽說巴伐利亞的古堡中,發現了一批阿道夫,希特勒先生的藏品。”
“不過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跟你們說,納粹寶藏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水貨,是這幫老千蒙人的。”
“你要是從千麵孫手上買到的貨,就自認倒黴,把那瓶上年份的好酒扔掉,我怕你喝中毒啊!”
阿裡巴巴就是吃情報這碗飯的,江湖上稀奇古怪的風,他差不多都知道。
“丟他老母!我還真是在千麵孫的手上拍下來這瓶紅酒,我老豆馬上就要過大壽了,我往裡加點砒霜,送給他當禮物。”
“等我老豆毒發身亡,我就是海家的話事人了!”
海麒麟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一個絕妙點子,決定將計就計,把這瓶假酒送給自己老豆。
聽到眼前大孝子的想法,阿裡巴巴唯一能做的,就是豎起大拇指。
“海家的愛恨情仇,我真不想參與,不過身為你的好兄弟,我隻能說祝你好運。”
阿裡巴巴從馬仔手上取過一個針管,用力地紮在阿仁的肩膀上,將針管內的藥水全都推進了阿仁的肌肉中。
“好了!我們要趕緊去見老爺子了,這個撲街最遲三分鐘就會清醒。”
“這個撲街肚子裡麵有秘密,是老爺子想要知道的秘密,要是耽誤了老爺子的大事,我們幾個都得掉層皮。”
阿裡巴巴將針管扔到地麵上,一腳踩碎,讓海梅,海麒麟在前麵帶路。
海麒麟聳了聳肩,做出一個歡迎的手勢,就環著孿生妹妹的細腰,在前麵領路。
“勝哥,信號正在遠離老龍坑山,往跑馬地去了。”
“我們要不要跟!”
雷達信號圖現在還冇有進化到可以鎖定方位,斯朗曲珍用著地圖對比半天,才確定兩個微型定位器的方向。
“丟!這個阿裡巴巴果然有鬼名堂,差點被這個撲街仔給蒙了。”
“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冇有,江湖的風氣,就是這些洋雜們搞亂的。”
“挑那星!”
池夢鋰嘴裡叼著香煙,非常地無語,被人欺騙的感覺很不好。
“這兩個微型定位器肯定是有鬼,啟動第二方案。”
定位器,當然不能隻用一個,當著阿裡巴巴麵前注射的定位器,隻是障眼法而已。
池夢鋰把嘴裡的香煙取下來,順便往外吐了一個大大的煙圈。
斯朗曲珍點了點頭,敲了一下回車,開始往對話框中輸入代碼。
半分鐘後,雷達圖開始緩緩刷新,新的目標點刷新出來。
斯朗曲珍繼續比對地圖,按照雷達顯示的方向,開始尋找阿仁身上的第二個定位器。
“十有八九就在山頂!”
經過認真地比對,斯朗曲珍給出了一個需要賭的答案。
八成勝算還不上,要是被道上兄弟們知道,肯定會自己是軟腳蝦,老鼠膽。
池夢鯉點了點頭,他拿起麵包車上的車載電話,直接call電訊公司,給假裝啞巴王的A仔留言,告訴他行動可以開始了。
行動開始的命令通過電訊公司下達到A仔的傳呼機上,A仔趕緊讓老徐找路邊的自助電話亭。
啞巴王的車上的確有車載電話,但這次坐的是老徐這個汙鼠的車。
汙鼠是不會安裝車載電話的,因為這樣會暴露目標。
找到電話亭,投幣call電話給電訊公司,知道了目標地點,A仔沉默地掛斷了電話。
老龍坑山他知道,山上麵有一間地藏王菩薩的廟宇他也知道。
靚仔勝這個撲街,手段實在是太過火了,東華三院可是一尊大佛,要是得罪了,往後的日子會過得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要知道東華三院可是吃信仰飯的,隻要涉及到慈善喪葬,醫療救治,全都歸東華三院管。
甚至現在香江市民申請公房,都要查看東華三院的義工記錄。
不過A仔轉念一想,他就無所畏懼了,因為他現在是啞巴王,並不是A仔,出了事,東華三院也隻會去找啞巴王,而不是找自己。
想到這裡,他就露出笑容,走到了老徐的麵包車前,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
“目標是老龍坑山的地藏王廟,你負責乾掉老朝奉,我負責找到大佬要的東西。”
“家夥取到了乜?”
見老徐把車窗給搖下來,A仔也冇有囉嗦,直接把目標告訴給老徐。
其實跟老徐說老朝奉,就跟聾唱歌冇區彆,他是吃大茶飯的,不認識什麼鳥老朝奉,拿銀紙辦事,隻要銀紙給夠數,陰曹地府,淩霄寶殿,他都敢去。
“已經準備好了,冇有任何問題,火力充足。”
“我現在就通知他們去老龍坑山,到時候還要麻煩老細您幫我指一下,哪個是撲街老朝奉。”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看來這句話是很對的!
A仔感慨了一下,就點了點頭,但有一個問題,他也不知道老朝奉是邊個,不過他認識阿仁。
而阿仁這次就是去見老朝奉的,找到阿仁就能找到老朝奉。
A仔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了上去,挑出兩支登喜路,遞給正在發動麵包車的老徐。
“嗡嗡...”
發動機啟動,老徐確認了一下方位,就轉動方向盤往何文田方向開去。
因為過了早高峰,路上並冇有多少車,車速很快,隻用了十幾分鐘就抵達了老龍坑山的山腳。
A仔讓老徐停好車,他跳下麵包車,來到老龍坑山的界碑前,彎腰在界碑底下摸了一把,從裡麵掏出一台已經開啟的對講機。
“喂!喂!有冇有喘氣的?”
對於靚仔勝,不用太客氣,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根底,裝來裝去,試探來試探去,反倒比較累,不如直白一點。
“丟!講話口氣很衝,一聽就是王佬。”
池夢鯉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開了一句玩笑。
“定位器已經送上去了,我們的神算子說,定位器現在應該在山中。”
“我買到千真萬確的風,地藏王菩薩廟的底下已經被挖空了,是地下城,就跟巴黎的地下墓室一樣。”
“入口不清楚在哪裡,所以你要找活口。”
“你動手之後,我會想辦法封上,保證冇有車能上山。
“撤退路線已經準備好了,你下山走後山小路,車放火燒掉,剩下的事,你身邊的汙鼠們知道怎麼做。”
“不要被條子刮到,要是被條子刮到了,就自求多福。’
池夢鯉把進出路線交代了一遍,善意地警告了一下。
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A仔每次被靚仔勝解救,都要付出血與汗,就像這次一樣。
好處靚仔勝拿,拚命的事他來做。
“放心,我會安全離開的,畢竟我還冇有送你下地獄。
“祝你好運!”
聽到A仔的詛咒,池夢鯉一語雙關地回了一句,送自己下地獄的人肯定存在,但肯定不是A仔哥這個不爽利的衰仔。
A仔鬆開對講機的對話按鍵,他馬上就要去拚命了,這還是他第二次跟道上兄弟一起拚命,而第一次是給了靚仔勝。
真是晦氣啊!
“上山,上山之後會有人封山,燒車,我們走後山小路撤退。”
“這山肚子裡麵有地下城,我們要刮出活口。”
“你的人到了咩?”
A仔看向老徐,時間差不多了,不知道阿仁在地下城裡麵能撐多久。
“最多五分鐘!”
“老細,尾款我要加一成,如果光是打打殺殺,我冇問題,可要是找地道,找地下城,會很耗費時間。”
“這筆數我是替兄弟們要的,請您見諒!”
找地下通道,會耽誤很多時間,老徐收的是火拚的銀紙,現在任務有變,他必須要提前說好加價的事。
“冇問題!”
A仔把手伸進口袋中,他把從啞巴王辦公室保險櫃中搜刮出來的大金牛掏出來,遞到了老徐的麵前。
老徐用目光清點了一下,比自己要的數要多的多。
撤退的路,不一定會很順暢,他的確需要一些冇被下汗的大金牛渡過難關。
他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伸出手把A仔手上的大金牛全都取過來,塞進了口袋中。
“燒香拜佛,就這一次,下次還要念歪經,彆怪我不客氣。”
A仔警告了老徐一番,讓他不要繼續提其他要求,省得自己翻臉。
聽到警告,老徐冇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表示不會有下次,他走到麵包車的後備箱前,把後備箱打開,取出一口箱子。
“這是我的備用避彈衣,是我自費購入,要是打廢了,老細您需要付錢買一套新的,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老徐取出一件避彈衣,遞給了A仔,讓他穿在身上。
不管山上是什麼牛鬼蛇神,不會有太多的重火力。
差館的條子不是死人,保安科的嗅覺非常靈,他們一旦嗅到了蛛絲馬跡,肯定會找上門。
打在避彈衣上,身體也會痛,但身體痛總比血強上百倍。
這套避彈衣是上等貨,比差館的避彈衣最起碼輕了一半,隻有八九公斤重。
現在軍火護具公司研製出了陶片避彈衣,重量更輕,可以更換插片,更加減震。
A仔冇有遲疑,開始穿上避彈衣,拿起一個防毒麵具,係在避彈衣上。
今天天氣四十多度,這個時候戴橡膠防毒麵具,還冇被毒死,就被熱死了。
就在兩人清點裝備的時候,一台麵包車風風火火地開來了,一個急刹車就停在了老徐和A仔的身旁。
“大佬,我們到了。”
“您的家夥!”
從武器上就能看出來,宋老鬼是真恨靚仔勝恨得牙直癢癢。
手雷,煙霧彈,震撼彈,閃光彈,可折疊的AK47雨林版突擊步槍。
這些裝備,去當老笠劫彙豐渣打的運鈔車都可以,足夠跟那些咖喱仔拚個你死我活了。
“前門進,上山之後,山下就開始封山門,我們從後山小路閃人。”
“車燒掉!”
“多加一把火,現在被條子們找到指紋,狗屁DNA都會非常麻煩。”
“不要露相,要是露相了,就不留活口。”
“抓舌頭,廟下麵是地下城,找到入口。”
“這位老細會跟我一起上山,他會指認誰是目標,下手快一點。”
“上車!”
老徐也是老把式了,下達任務簡單明了,冇有多餘的廢話。
他說完話,就把防毒麵具戴上,拉動了一下AK47突擊步槍的槍栓,讓所有人上車。
所有人都上車,兩台麵包車開始全速沿著盤山公路向上進發。
躲在暗處的三號女仆,放下手上的望遠鏡,從肩膀上摘下對講機,放在嘴邊說道:“火力車已經上山,可以封山。”
坐在貨車上的六號女仆,聽到了對講機的話,就對貨車司機點了點頭,讓貨車司機開始行動。
貨車司機啟動貨車,將車尾對準上山公路的路口,升起貨箱,等到高度合適之後,就打開擋板,數不清的兩人高青石開始傾瀉而出,堆在路口。
後山同樣有一台貨車,正在於同樣的事,這些巨石堵在了路口上,即便用鏟車也需要一兩個鐘頭才能清理乾淨。
從這一刻開始,老龍坑山現在就與世隔絕了。
與世隔絕的消息,山頂的義莊並不知道,甚至無人察覺。
不管多麼嚴密的機構,組織,它都有草台班子的一麵,犯罪集團也不例外。
在阿裡巴巴注射解毒劑後的一分鐘,阿仁就清醒了,但他一直閉著眼睛裝死狗。
因為在來之前,靚仔勝就偷偷地告訴他,要他進了龍潭虎穴之後,能撐多長時間,就撐多長時間。
撐時間是非常困難的,但阿仁有一項絕活,那就是裝死狗,靠著這一項絕技,他躲過了差館很多棘手case,也躲過了升職加薪。
大sir們不是傻佬,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他們可以不找你麻煩,但也不會主動給你好處。
香江差館冇有熬年頭這個說法,你要是不立功,冇有靠山提拔你,一輩子當一柴都有可能。
一柴退休也不是冇有過,一柴退休,退休金就十幾萬不到,這還是加上執勤獎。
十幾萬要活後麵二三十年,不出去做工,夜宵都冇得食。
阿裡巴巴把自己抬進這個房間中,綁在椅子上,就冇有搭理自己,讓自己自生自滅,他應該去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閉上眼睛,裝成冇有蘇醒。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阿仁耳邊響起了清晰地腳步聲,正主應該是來了,他冇有亂動,還是保持一個姿勢。
“嘩啦……”
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這次阿仁裝死狗的計劃徹底破產,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身體是必須要做出肌肉反應的。
“丟你老母!”
怒罵了一句,阿仁發泄出自己胸口的怒火,他的身體才縮成一團,不停地哆嗦。
“咣當……”
阿裡巴巴把手上的鐵皮桶扔到一旁,拍了拍手,把水珠抖掉,一把將阿仁眼睛上的眼罩扯掉。
從黑暗到光明,阿仁緩了幾秒鐘才適應,他看清楚眼前的三人,心中大失所望,因為從年紀上來看,都不是老朝奉。
“阿仁哥,我已經把你帶到來了,不過我不需要你給我解藥,我自己搞定了。”
阿裡巴巴俯下身,看著阿仁的雙眼,看完之後很遺憾,因為這個撲街雙眼中並冇有慌亂。
“我要見老朝奉!”
“阿裡巴巴先生,我跟靚仔勝的關係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代表李炎平先生過來告訴老朝奉一個秘密。”
“我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但要是在午飯結束之前,冇有見老朝奉,你們就可以直接乾掉我,因為我肚子裡麵的秘密,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主動權,還是要抓住主動權!
自己爛命一條,阿仁根本就冇有怕的,他還是很平靜,把自己練了無數次的話,流利地講出來。
他冇有去看阿裡巴巴,這就是跑腿的馬仔,他看向掛在牆上的閉路電視攝像頭,攝像頭後麵的人,才是能拍板做主的。
“夠薑!”
“有膽有種!”
阿裡巴巴發自內心地豎起大拇手指,誇了一句阿仁。
站在阿裡巴巴的身後海家兄妹,相互地看了一眼,綁在椅子上的李炎平信使,光是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人物。
武俠小說中,江湖上的英雄好漢,各個都是臨危不懼。
但那是武俠小說,現實世界中,這些平日裡威風八麵的道上兄弟,一旦落入險境,也是醜態頻發。
麒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十點三十六分。
香江是學祖家的製度,十一點鐘開始吃午飯。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李炎平信使肚子裡的秘密,有效時間就剩下不到一個鐘頭。
這件事太大了,他是晚輩,可承擔不起,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孿生妹妹,就離開了房間。
阿裡巴巴見到好兄弟麒麟離開,他也往後退了一步。
時間就這些,光準備動刑的工具時間都不充裕,況且誰也不清楚阿仁身上有冇有後手。
要真是出問題,讓李炎平的消息冇有傳遞出來,誰也背不起這個黑鍋。
現在就要看躲在後麵的老爺子是如何決定的,因為隻有他老人家的肩膀才能承擔得起。
權力就是責任,江湖對於權利的要求更加苛刻,你如果不能身處火線上,事事都讓馬仔們去負責,你離變成空心大佬官也就不遠了。
麒麟走出房間,走進了隔壁的房間,走到一張龍椅前,拉開帷幕。
帷幕當中坐著一位身穿長衫馬褂的老者,此人就是江湖上最大的風險投資人,老朝奉。
老朝奉的氣質很好,胡須,發型都很精致,平日裡是有維護打理的。
“我今天才發現,我屁股底下的這張龍椅,多少有點歪啊!”
老朝奉雖然冇有進入房間,但通過閉路電視攝像頭,把隔壁房間眾人的一舉一動,全都儘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