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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大龍鳳開場

2026-10-22 作者: 畢時叁

斯朗曲珍目睹了這可笑的契約達成,冷笑一聲,男人就是幼稚得可笑。

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

詩仙李太白的詩描寫的很準確,也很有趣。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在場的狗男人們,可以因為同一個目的共赴生死,共同目的完成之後,這些狗男人們又會立刻反目,拔刀相向。

斯朗曲珍打開一個箱子,取出一把肌肉注射槍,將兩個黃豆大小的微型定位器裝進肌肉注射槍當中。

她先走到了阿裡巴巴的麵前,選好位置,一槍紮在阿裡巴巴的脖頸上。

“這是微型定位器,隻要不敢出來,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能找到你。”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給你逃跑的機會,納米定位器中有神經毒素,來自於海洋,隻要一毫克,就能毒死上百人。

“保護膜會隨著時間消散,你隻有五個鐘頭時間,五個鐘頭後你來找我,我幫你取出來。”

“阿裡巴巴先生,我剛才說的話,全都是騙你的,你可以選擇不回來。”

嚇唬完阿裡巴巴之後,斯朗曲珍就走到了阿仁的麵前,她冷冷地說道:“給你注射的是解藥。”

“阿裡巴巴先生自己回來,他也是死路一條,因為抗體在你的脖子當中,放心,這種神經毒素的注射方式非常奇特,需要乾擾劑。”

話說到這裡,斯朗曲珍就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密封玻璃瓶在阿裡巴巴和阿仁麵前晃了晃。

“也就是說,阿裡巴巴先生自己回來也是死路一條,隻有阿裡巴巴把你帶回來,才能拿到我手中的乾擾劑。”

斯朗曲珍話說完,就把乾擾劑塞回口袋中,拿著肌肉注射器對準阿仁的脖頸,用力地扣下扳機。

“味”

肌肉注射器把微型定位器射進了阿仁的脖頸當中,脖頸內多了一個黃豆大小的微型定位器,阿仁多少感覺到不舒服。

但隻有五個鐘頭,過了五個鐘頭就可以取出來,或者用不上五個鐘頭,他就會嗝屁朝梁。

斯朗曲珍注射完後,就走到了自己搭建的便攜式戰術電腦前,開始輸入代碼,雷達顯示不停地刷新,很快就出現兩個小點,一紅一藍。

“OK!”

成功刷新的斯朗曲珍,對著池夢鯉比劃了個OK的手勢。

當得知自己隻有五個鐘頭的小命,阿裡巴巴額頭上的冷汗就冇有停下來過,他膽怯地看著坐在死人板上的池夢鯉,思考再三,還是頂住恐懼開口說道:“勝哥。”

“勝哥,我的時間比較緊,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五個鐘頭!

從九龍停屍房到何文田義莊,一來一回,就算是不堵車,也得一兩個鐘頭。

老朝奉這個人很講道理,但他的兩個撲街臭西雙胞胎孫子孫女就有點讓人頭大。

要是五個鐘頭倒計時結束,自己見不到眼前這個南亞仔臭三八,那就下去陪自己老豆了。

關鍵他跟自己老豆的關係實在是不好,他們兩個見麵也冇有太多話要講。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等一下,你們這次隻是配角,不是主角。

池夢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勞,對著斯朗曲珍點了點頭,表示可以開始了。

得到命令的斯朗曲珍,在便攜式戰術電腦的鍵盤上敲下回車鍵。

“嗡……”

阿裡巴巴感覺脖頸上的微型定位器明顯震動了一下,耳邊響起提示音。

“現在才開始倒計時,你不要擔心,隻要阿裡巴巴先生您按照計劃行事,我保證你肯定能長命百歲。”

池夢鋰安慰了一句阿裡巴巴,現在需要這個撲街保持冷靜,不能讓老朝奉的人看出破綻來。

A仔一直穩坐釣魚台,躺在辦公室內的沙發上,聽著收音機,看著報紙。

他現在就算是急上天,也冇法子,人不來,急也是乾著急。

卡西歐電子表的時間還在跳動,現在已經到七點五十分了。

希望集團的撲街,應該已經在大樓附近遊蕩了。

【暗號是霧裡看花,對麵回無蹤無際!】

【對方自稱徐先生】

A仔在腦子裡重複了幾遍暗號,就閉上眼睛,開始平複心情,進入狀態。

其實A仔預估的冇錯,那位希望集團的汙鼠指揮官老徐的確出現在大樓旁邊。

老徐並冇有第一時間走進外貿大樓,而走進了啞巴王每天光顧的茶餐廳,茶餐廳中的人很多,根本冇有地方。

但凡事都有例外,因為有一張一人台,上麵放著預留的牌子。

看到牌子,老徐才安心不少,他今天一早起床,就右眼皮直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禍!

就算是右眼皮跳,他也不能不做事,老細可不管你眼皮跳不跳,老細們隻關心任務完成冇完成。

老徐走到了預留牌子的座位前,把牌子挪到一邊,拿起一人台上的餐牌,準備開始點單。

站在櫃台前的老板,見到有人坐預留台子,趕緊走出去,來到老徐的麵前。

“先生,這是有客人預留的位置,我收了銀紙,不好讓人亂坐的。”

檔口老板用脖頸上的冇毛光板毛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開口趕人。

“我就是預留的客人,我要一杯英紅,一個蛋撻。”

老徐冇多點,而是點了啞巴王經典套餐,就放下餐牌。

茶餐廳老板愣了一下,他立刻就反應過來,趕緊開口說道:“天氣太熱,老板您的聲音我都冇有聽出來,您多擔待。”

“一杯英紅,一個蛋撻,單早就買完了,馬上就來。”

聽到茶餐廳老板說單已經買完了,老徐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大半。

這是暗號之一,如果單冇有買,就說明情況有變,自己要立刻撤離。

單買完了,就說明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好!

老徐點的食物,很快就端上來,英紅很苦,蛋撻正好可以中和一下英紅的苦味。

吃飽喝足之後,他就站起身,走進了一旁的外貿大廈。

就算是過了上班的早高峰,外貿大廈的電梯依舊很忙碌,老徐費勁力氣擠進一部電梯,按下了六層。

電梯抵達六層,他用儘全身力氣才擠出去,站在電梯門口,喘了幾口粗氣。

當上班族可真難!自己看來很幸運,跟著老豆學了槍,當上汙鼠。

他冇有來過外貿大廈,隻見過接頭人老細的照片,他趕緊拉過一名等電梯的靚女,問清楚接頭人啞巴王的公司所在。

靚女很樂意助人,她指了一下走廊的儘頭,表示啞巴王的外貿皮包公司就在裡麵。

知道目的地在哪,老徐也冇有立刻前往,雖然腕表上的時間就剩下五分鐘。

他先去了洗手間,美美地放了水,洗乾淨手之後,看向洗手間的值班白板。

白板上的內容很簡單,就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看到笑臉,老徐心中的大石頭徹底落地了,時間差不多了,他快速走進了啞巴王的外貿公司。

“您好,先生,您找哪位?”

前台行政看到有人進來,還是生麵孔,就趕緊抬頭詢問。

老板今天交代過,有重要客人,除了重要客人以外,誰都不見。

“您好,我姓徐,約了你老板王生。”

老徐打量了一圈,發現啞巴王的公司內一點異常都冇有,摸魚的摸魚,做事的做事,井然有序。

“您好,您就是徐生,老板在,請這邊來。”

前台行政趕緊站起身,把身前的餅乾盒往前推了推,走出工位,帶著老徐往老板的獨立辦公室走去。

走到辦公室前,前台行政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聽到老板沙啞的聲音,就推開門,請老徐進去。

老徐走進辦公室,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啞巴王,這下是徹底放心了,這就是自己的接頭人。

“來一杯咖啡。”

“徐生,請坐。”

A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西歐電子表,發現眼前的接頭人遲到了一分鐘。

老徐落座,冇有吭聲,等到前台行政端來咖啡,關門離開之後,辦公室內隻剩下兩人,他才開口說道:“無影無蹤。”

“霧裡看花”

A仔冇想到眼前的汙鼠接頭人居然會先開口,他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回了暗號。

“老細,我們的目標是邊個。’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汙鼠,老徐不喜歡繞來繞去,他直接開口,詢問這次要做掉誰。

假神仙姐姐給的情報上講過,希望集團的汙鼠們,隻執行希望集團的任務,但有屬於獨立王國,專人負責,隻聽宋生一個人的話。

但防止破壞力最大的獨立王國獨走,宋生又進行拆分,汙鼠們隻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才能拿到家夥和目標,撤退路線也是有不認識的專人負責。

就算是任務失敗,汙鼠折了,也不會連累到其他兄弟,甚至汙鼠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為希望集團賣命。

“你遲到了!”

A仔快速地抓回主動權,他冇有立刻告訴對麵的汙鼠目標是邊個,而是告訴老徐他遲到了。

聽到老細的反問,老徐愣了一下,他抬起腕表,發現現在才早上八點零三分。

“早上八點鐘見麵,是你見到我的時間,不是你走進這間公司的時間。”

“我的不滿意,會在尾款上體現。”

“至於你說的目標,或者是任務,我還不知道,因為今天遲到的撲街,不止你一個。”

扮演啞巴王的A仔,儘量模仿啞巴王的語氣,說話時的神態。

老徐保持沉默,因為對麵的老細講的冇有錯,他的確是遲到了。

兩人都冇說話,他們兩個把目光都放在桌麵上的傳呼機上。

“滴滴滴滴……”

傳呼機開始震動,發出提示音。

“1..2...3!”

在心中默數了三個數之後,A仔才坐直身體,抓起話筒,call給電訊公司。

希望集團的所有布置,宋生的所有布置,在這一刻發生了偏差。

在香江注冊一家電訊公司,比找到大街上無處不在的粉還要簡單。

電話信息通過電線,通過交換機,在外貿大廈中轉了一個圈。

蜜梨麵前座機響起,她冇有絲毫地遲疑,抓起話筒。

“賬號:798541!”

“密碼:000000!”

A仔該死的動靜傳進了蜜梨的耳朵中,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地點是何文田的義莊廟,目標是老朝奉。”

“你跟著一起行動!”

“撤退傳呼機就不用我講了吧,就在你口袋中,抵達位置後,call電話給恒豐電訊公司,給7744441賬戶留言。

“放心,我都會處理,保證你平安無事。”

“再見!”

蜜梨話說完,就掛斷了話筒,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鐘,這在港電公司是垃圾通話,不會保留,當天就會銷毀。

港電公司也是上市公司,私企,需要控製成本。

話筒中的“嘟嘟”忙音,在A仔耳旁回響,讓他非常無語。

他把話筒放了回去,開口對對麵的老徐說道:“家夥在葵湧碼頭十七號貨櫃當中,暗號是死了都要愛,對方回不離不棄!”

“這次的地點是何文田的義莊廟,我跟你一起。”

“至於目標,按照家規,我到了才能告訴你。”

“至於撤退,我就不知了,得你自己去問。

A仔拉開抽屜,把裡麵事先準備好的傳呼機取出來,放在老徐麵前。

“抵達位置後,call電話給恒豐電訊公司,給7744441賬戶留言。

“傳呼機的賬號,密碼都寫在了後麵。”

“冇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聽到對麵的啞巴王留了一手,並且還要跟自己一起出發,老徐愣了一下。

但想到下達任務的老細,讓自己全都聽交接人的話,他也冇有多想,就是感覺有點怪。

怪雖然怪!

可所有的安全預警都冇有出任何問題,暗號也對,老徐就冇有多想,他抓起傳呼機:“我需要call電話給兄弟們。”

“借用一下電話!”

“冇問題!”

A仔拉開抽屜,把一把鎖在槍套內黑星手槍掏出來,綁在腰間,讓老徐自便。

看到接頭人掏出家夥,老徐知道這次是拚命的活,不過上頭的老細這次大出血,每個人都給了一大筆銀紙。

看似是大出血,但執行任務的汙鼠們都知道,這筆銀紙是買自己的命。

兄弟們還開著車在大馬路上兜圈子,就等著自己這通電話。

隻要做,任務失敗,也能拿到百分之五十的尾款。

“喂,給我給用戶885564留言,葵湧碼頭,十七號貨櫃,見到人說死了都要愛,對麵會回不離不棄,收到消息立刻回我。

簡單說完,老徐就把話筒掛掉,他從口袋中掏出煙盒,挑出兩支來,遞給了A仔一支。

這很有可能是今天最後一支安穩煙了,A仔並冇有拒絕,而是接了過去,拿起桌麵上的打火機,幫著老徐點燃。

老徐用手擋住火,但目光一直在偷瞄是A仔身上的紋身。

接頭人照片上還有一條信息,那就是接頭人的胳膊上有一條紋了一半的殘龍。

接頭人身上的紋身刺青很老舊,不像是剛紋的,也的確是一條龍。

這下徹底冇有問題了!

五分鐘過後,老徐腰間的傳呼機響起,他拿了起來,用A仔麵前的座機call了回去。

“謝謝!”

聽完話務小姐的話,老徐說了一聲謝謝,就掛斷了電話,他站起身,把麵前的傳呼機拿起來,檢查了一下後麵的賬號密碼,見都冇有問題。

“老細,我們可以出發了。”

A仔把掛在椅子後麵的夾克取下來,穿在身上,拉開抽屜,把裡麵一摞大金牛取出來,塞進口袋中,就走出了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前麵工位的秘書,見到老板出來,就趕緊站起身。

“我要請徐生出去飲酒,飲完酒之後,我就不回來了。

“公司的事,你看著辦,要是有大事發生,就等我明天上班。”

A仔說的飛快,說完之後,就跟老徐肩並肩走出公司,根本不給秘書開口的機會。

公司經常有大客戶,有時要自己做陪,有時不用,秘書也冇有放在心裡。

老板不在,她就是老板,吃完午飯,就可以出去逛街,然後早下班回家睡覺。

公司的業務都是業務員負責,外貿公司冇有報銷,都是分點。

甚至有的外貿公司非常過分,業務員都是掛靠,老板負責聯係靠譜貨源,業務員要付錢給老板,租辦公桌。

外貿公司就是中介,打信息差,吃兩頭,但也不是冇有風險,因為要保證工廠按時出貨,保證買方按時付款。

與此同時,在七層的蜜梨,見A仔和老徐一起離開辦公室,就立刻抓起話筒,call電話給九龍停屍間的池夢鯉。

通知這位大佬,行動已經開始,讓他這位大導演心中有數。

接到電話的池夢鯉,立刻把話筒放好,對著滿頭大汗的阿裡巴巴說道:“時間到了,阿裡巴巴先生你可以出發了。”

“震驚一點,道上兄弟都是吃腦袋彆在褲腰帶上這碗飯的,你演技這樣差,會被人看穿的。”

“江湖上對待二五仔的手段,都大同小異,你要是不想被人腦袋打爆江,最好鎮定一點。”

“放心,我會跟在你的身後,保護你的!”

最後一句話,池夢鯉是對阿仁講的,不是對阿裡巴巴。

現在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肯定要同舟共濟,肝膽相照。

阿仁也懂這個道理,他點了點頭,一把將阿裡巴巴拽起來,一起走出停屍間。

“我們也要出發,希望今天能有好運!”

池夢鯉把煙頭扔進垃圾桶當中,從死人板上跳下來,伸了一個懶腰。

阿聰,衛國也站直身體,白熾燈的光打在他們三人身上,影子映襯在濕漉漉的地上,就跟布袋戲中的孤魂野鬼一樣。

斯朗曲珍看著眼前這三名人間惡鬼,神色有點恍惚,但光一晃,這種可以鑽進人骨子裡的寒意就立刻消失。

她揉了揉眼睛,心裡告訴自己,這是她最近太累的原因。

合上便攜式戰術電腦,她跟在這三名撲街的身後,走出了停屍房。

曾經二代黑一員,九龍停屍房的清洗工,靠在牆壁上,看著阿仁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

阿仁知道這個撲街仔想要乾什麼,他伸出手,按住清洗工的肩膀:“爛仔,廢話少說,你剛結婚,北姑雖然會跟你離婚,因為你本來就配不上她。

“一個北師的高材生,因為家庭的原因,跟了你這個撲街,她心裡肯定都是不情願。

“冇人會陪你一輩子,但孩子可以填滿你心中的空洞。”

“對那個北姑好一點,告訴她,她想走就走,一個想要拚命逃的人,放她一馬,就是放自己一馬。”

“我要是掛了,我寶貝女兒就拜托你這個爛仔了,文件我都交給你了,要是銀紙不夠,那就麻煩你們幾個湊一湊。”

“下輩子……………”

說道下輩子這句話,阿仁愣了一下,苦笑著搖了搖頭:“做人太苦了,我情願冇有下輩子。”

“拜托了!”

“這一關,隻能我自己去闖!”

站在一旁的阿裡巴巴,看到阿仁還在嘰嘰歪歪,他非常地不滿意,開口催促道:“大佬,我不是想要打斷你們這段煽情表演。”

“請二位也考慮一下我,大佬,你想死,但我還想活。”

“不對,我一定會保證你活下去,因為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我現在就隻有不到五個鐘頭的小命,請二位趕緊終止這段冇有營養的屁話!”

是有點矯情了!

阿仁和清理工相視一笑,就冇有多說什麼,相互拍了拍肩膀,就無聲擺手離開。

走出九龍停屍房,阿仁來到阿裡巴巴的凱迪拉克轎車的後麵。

“得罪了!”

“這是老朝奉的規矩,要是有任何不對勁,那對怪胎一定會乾掉你我。”

阿裡巴巴打開後備箱,掏出眼罩和塑料紮帶,表示演戲要演全套。

事到如今,也冇有什麼好猶豫的,就算是陰曹地府,龍潭虎穴,阿仁都得闖一闖。

他伸出手,對著阿裡巴巴點了點頭,表示可以開始了。

阿裡巴巴見阿仁並不反對,就把阿仁的雙手捆住,但捆的非常有技巧,冇有鎖在手腕,而是捆在夾克袖口上。

這是小技巧,看似捆結實了,但實則留有空隙,不會影響血液循環。

阿裡巴巴再把眼罩給阿仁戴上,就扶著阿仁進入了後備箱,然後把後備箱的車門扣上。

坐上車的阿裡巴巴,調整了一下後視鏡,表情也從畏畏縮縮的狀態變成冰塊臉。

他摸了一下脖頸,感受到了脖頸中的異物,他冷笑了一聲,就啟動轎車發動機,打開扶手箱,按了一下裡麵的按鈕開關。

躺在後備箱中的阿仁,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因為有煙霧往鼻子裡,嘴裡鑽,他剛想叫喊,嘴巴還冇有張開,意識就開始模糊,他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等了一分鐘,在確定阿仁已經暈過去之後,阿裡巴巴放下手刹,轉動方向盤,向著何文田開去。

說假話,肯定會被靚仔勝發現,這種級彆的大佬,你隻要有任何的異動,他都能精準飛快地鎖定。

要是冇有這種感知靈敏度,早就被乾掉了!

都是屍山血海走出來的硬骨頭,知道如何在糞坑一樣的江湖中廝混下去。

不過靚仔勝的江湖經驗的確有點少,要是他再成長幾年,就不會相信自己的話,會有更好的處理方案。

一場外科手術就能擺平的生命威脅,就想控製住自己,多少有點可笑。

阿裡巴巴咧嘴笑了笑,老朝奉並冇有離開香江,他老人家很想知道已經掛掉的亞洲槍王李炎平在臨死關頭,到底有什麼話想要說。

這些年何文田的發展很好,因為這裡當年是埋葬肺癆鬼的墳地,香江本地仔,鬼佬們都嫌棄何文田晦氣。

甚至有保良局董事,華裔太平紳士,士紳會成員公開表示反對,不允許總督府,布政司把公益屋邨大廈蓋在何文田。

反倒是希望把新的政府大廈建在何文田,表示可以以鬼鎮鬼,保證事半功倍。

正因為如此,布政司隻好把上海仔的工廠批地,全都放在了何文田。

九龍島的地越來越少,地產商就把目光放在何文田,他們在何文田修建了公益墳場,把何文田的死者們全都遷到公益墳場。

讓布政司搞土地檢查,土地治理,搞了一兩年,把居住環境搞好,才開始在何文田開始蓋樓。

因為冇有成片的木檔房,何文田的土地開發很迅速,已經有好幾處中檔公寓樓興建。

阿裡巴巴跟池夢鯉講的話,除了老朝奉離開香江外,全都是真話。

他的確是冇記事的時候,就來到了香江,他對故鄉根本冇有記憶。

香江就是他的第一故鄉,巴格達反而隻存在老豆的隻言片語當中。

來何文田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阿裡巴巴閉著眼睛都能開到。

義莊廟就在何文田老龍坑山的山頂,他順著上山公路一直往上開。

凱迪拉克的V6發動機馬力非常大,車速跟平路一樣,他一口氣爬到了山頂,看到了義莊。

義莊的大門口,有一口整塊大青石雕刻而成香爐,香爐中插滿了黃香,煙霧嫋嫋,有幾個上了年紀的阿婆,正在往香爐中插香。

阿裡巴巴冇有停車,而是繞到義莊的後院門,守在後門的義莊職員,就把後門打開,讓阿裡巴巴把車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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