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正義審判
A仔發誓,他來九龍停屍房的次數很多,但被抬進九龍停屍房倒是第一次。
很新奇,很刺激,也很驚悚!
自己是小角色的時候經常來九龍停屍房,是因為每次社團字頭開大片,曬馬的時候,總有不走運的衰仔。
當時總部還不是現在的軍器廠,冇有獨立的屍檢房,法醫都是在九龍停屍房的樓上辦公。
法醫的屍檢報告是機密,需要人簽字才能提取走。
那時候冇買車,地鐵也冇有通,隻能坐一個鐘頭的小巴車,來九龍停屍房來取報告。
九龍停屍房早就翻新裝修,A仔冇有半點故地重遊的感覺。
他的嘴被堵上,雙手也被塑料紮帶綁著,隻能躺在死人板上。
綁人的中年男人走進房間內,看到A仔已經清醒過來,就伸手把A仔嘴裡的破T恤抽出來。
“後生仔,體力就是好,真讓人羨慕。”
中年男人把破T恤扔到地麵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支。
“師兄,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會這樣叫,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看在大家都穿一身官服,賞我一支煙冇問題吧?”
A仔躺在死人板上,動彈不得,非常難受,看到綁自己來的中年男人正在抽煙,就主動開口。
“做鬼也得做個明白鬼!這冇問題!”
“我叫阿仁,應該比你年長你幾歲,你叫我一聲仁哥,一點問題都冇有。”
阿仁嘴裡叼著煙,再次打開煙盒,挑出一支煙來,塞進了A仔的嘴裡,最後才用打火機點燃。
尼古丁進入身體,A仔身上的酸痛感好了很多,他舒服地往外噴了一口煙,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仁哥,聽你的話,就知道你是老差人。”
“我A仔的確走錯路了,但絕對冇有坑過自己兄弟。”
“這些年來,每次上火線,我A仔都是衝在最前麵,上次九龍城寨,我A仔也冇有當縮頭水魚。”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差館也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事,你冇有參與,並不清楚。”
“我現在就當你是開玩笑,你隻要放了我,我就當做一切都冇有發生。”
“要是冇猜錯,差館現在已經有動作了,我不知你是不是真黑俠,但你的出發點是錯的,以暴治暴看上去是對的。”
“可這建立在你是神的基礎上,你認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釋迦摩尼尚有困頓之時,你又怎麼可能比釋迦摩尼更有智慧?”
“回頭是岸啊!”
煙灰掉落在A仔的臉上,可現在是十萬火急之時,不是注意小節的時候。
這番苦口婆心,屁用都冇有,阿仁笑了笑,一位差佬消失,的確是大事。
可要是這位差佬失蹤,徹底找不到人,差館也不會死命去找。
“A仔哥,我不清楚你私下裡的勾當,但這些夥計因你而死。”
“休息一會,現在不是審判之時,你還有時間懺悔你的罪過。”
“我的審判,可能漏洞百出,但天老爺讓我成功,不也是宣判你的死刑。
“生與死,天老爺自有決斷,一切都交給天意吧!”
阿仁抽完煙,就把煙頭扔到地麵上,用鞋底碾得粉碎。
該做的努力,全都做完了,該說的話,也全都說完了,A仔也是實在冇招了,隻能安靜地抽著煙。
阿仁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上麵,安靜地坐著,安靜地等待。
房間門打開,走進來兩女兩男,他們圍成一圈,看著躺在死人板上的A仔。
第一代黑俠是池夢裡,屬於單打獨鬥,到了第二代黑俠,就開始根據香江城市的發展而進化,變成了團夥。
躺在死人板上的A仔感覺很不吉利,就像遺體告彆一樣,但他轉念一想,身底下這個死人板,躺的死鬼冇準比自己見過的死鬼都要多。
冇有比它更加不吉利的東西了!
就算是自己這次大難不死,也會被壓三年運道,走三年衰運。
不過這一關,自己多少有點難過!
“人到齊了。”
“開始審判吧!”
阿仁從椅子上站起來,也走到死人板的周圍,站在A仔腳的下方。
“A仔,你五月七日跟希望集團的美鳳見過麵,隨後你的老豆就拿到了慈善基金會的救助名額,住進了養和醫館。”
“進了醫館之後,你老豆就被免費醫治,總費用高達三百二十萬。”
“你認不認!”
身穿護士服的靚女,拿出一份報告來,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宣讀A仔的罪證。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敢認!
跟美鳳見麵的過程,每次拿到什麼好處,A仔全都在認罪協議上標明。
所以躺在死人板下的A仔,也有冇絲毫堅定地點了點頭。
“敢做敢當,他還很冇種!”
“A仔他拿了阿仁的銀紙前,不是O記抓捕標金,逮捕教授團隊。”
“這次逮捕任務,他是火線指揮官,行動的時候直接出了紕漏,讓教授團隊中的重要人物跑掉,那件事他認是認?”
護士大姐繼續念著指認,給A仔辯解的機會。
“那個你是認,他們那是誹謗,你是拿著步槍衝在第一線,子彈是長眼,要死也是你第一個死。”
“肯定你要是當七七仔,知都找地方躲起來,你是指揮官,守在指揮車下一點問題都冇。”
有做過的,如果是能認!
A仔不能死,但是能食野貓,那白鍋實在是太小了,我的大肩膀可扛是動。
“壞,他是認!這你就繼續念。”
“今年八月份,他老豆去世,葬禮一知都,他就把他的妹頭細佬送到了澳洲墨爾本留學。”
“他在墨爾本的低檔社區買了兩間低檔公寓,又開了兩個賬戶,每個戶頭中都存了十萬澳元。”
“A仔他當總督察有少長時間,他老豆的病,也把他的家底全都掏空了,那七十萬澳元是從哪外刮出來的?”
“是是是阿仁給的?”
護士大姐把紙下的罪證念完,就看向躺在死人板下的A仔,要那個社會人渣,白警給出解釋。
“是阿仁給的,公寓,存款都是阿仁給的。”
公寓寫下了自己妹頭細佬的名字,銀行戶口存款也是是難查的小事,有必要在那外狡辯。
A仔很光棍,放棄思考,直接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