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劍經十重、劍道之法

【《覆世劍經》,那是由劍祖親創的劍道果位之法,即便僅有上部,也足以令世間任何劍修為之動容。你心中自然好奇,隻是麵上不顯分毫。】

【你很清楚,眼前的玄璣不過是一道陽神,此番現形已是耗力甚巨。】

【若再耽擱千年,恐怕連這道殘念也維係不住。他等不起了,這便給了你討價還價的餘地。】

【至於,那所謂的“劍心通明”天賦,你倒也暗自思量,你自幼在劍道之上便覺觸類旁通,遠超同輩,莫非這便是他口中的劍心通明?】

【而從玄璣的神色來看,這等天賦似乎極為罕見,連他也等了數千年才遇上你一人,而且無論在南蜀還是魔宗,都極為搶手。】

【你並非冇有想過他是否心懷彆意,但即便他真有歹念,你也不懼——大不了到時服軟,總不至於徹底翻臉,畢竟比你更耗不起。】

【一切如你所料,玄璣等候數千年,好不容易盼來一線曙光,斷不會輕易放手。這也正是你能坐地議價的底氣所在。】

【至於玄璣所提的條件,眼下倒也算不得什麼沉重的承諾——畢竟你還未修至果位,那些應允說到底不過是虛空畫餅,日後的事,尚有許多餘地。】

【而關於淨水妖龍同族血脈一事,你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那位大哥顧封,在北天牢中便已對你動了殺心,你總不能以德報怨,還留什麼情麵。】

【碧海湖中淨水妖龍一族同宗不少,血脈精純者亦不在少數,其中不乏追隨顧封或顧客的族人,皆可堪一用。】

【這般看來,這兩個條件非但無損於你,反倒有利無害,你自然冇有推拒之理。】

【玄璣見你終於點頭應允,那張一直微細的麵容終於鬆了下來,眼底浮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他修道多年,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可在此等關乎生死續存的大事麵前,終究也難以免俗。】

【他暗自思忖,若眼前這位碧海湖三殿下修為低微,他尚能以劍念強行影響其意誌、引導其心念。】

【可對方年紀輕輕便已踏足七階,周身甚至隱隱帶有果位靈韻,即便以他之能,也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其壓製,更遑論將其神魂操縱。】

【這般局麵,注定了他隻能平等相談,而非居高臨下。】

【更何況,這位三殿下身份尊貴,手中不缺頂尖傳承,對劍道亦非渴求至極——他玄璣手中這份劍經,於對方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玄璣心中輕歎,時也命也。】

【若對方隻是一個尋常凡人,固然好掌控,卻也難成大事;而眼前此人身為參水龍君之子,身份貴重,於他而言反倒是天賜良機。】

【他修習劍道多年,劍意本就與水道最為親和。】

【若能借參水果位之力踏入八階,說不準便能超越昔日巔峰,重登劍道之巔。】

【這也是為何他甘願困守碧海湖多年,寄身於葫蘆之中的真正緣由。】

【如今這位三殿下名正言順地處儲君之位,對他而言,更是千載難逢的契機。】

【因此玄璣不惜放低姿態,不以師徒名分相稱,隻以道友相交,甚至一開始便願傳授《覆世劍經》。】

【即便,對方身具劍心通明之資,按常理而言,他也不該一上來便將壓箱底的《覆世劍經》傾囊相授。可對方確實已證明了自己的分量,玄機也無可奈何。】

【好在,他性子本就豁達,數千年來寄身於法寶之中,倒也冇有養成偏執暴戾的心性。】

【更何況,他對這位顧行也確實頗為滿意。】

【“既然你我已約定不以師徒相稱,那便以道友相待罷。你直呼我名即可,不必再稱前輩。”】

【你點頭應下:“那我便稱你為玄道友。”】

【這本就是你盤算之中的考量。若真拜了劍祖四弟子為師,便等於名義上承了劍祖一脈的因果,那是你不願沾染的。】

【雖修習劍經仍難避其淵源,但至少少了一層名義上的牽絆,多少能減輕幾分因果糾纏。】

【玄璣倒也不在意,笑道:“如此甚好。我在法寶之中困居多年,難得有人能說上幾句話,倒也親近。”】

【你看著他那道略顯虛幻的魂身,神色間不免露出一絲擔憂。】

【玄璣察覺到你的目光,笑著活動了一下身形,從容道:“無妨。這數千年來,這法寶吞噬了十數任主人的氣運,甚至截取過幾位八階修士的劫數,短時間內,我還撐得住。”】

【“不過,你得儘早替我尋一具合適的肉身。咱們修行之人,脫離肉身終究如無根浮萍,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玄璣又笑著看你,“如今我還能幫你出手數次,普通的七階修士,我自能助你斬殺,就算是八階,我也能將其所傷。”】

【你有些意外,你自然知曉,他能重傷七階修士,應該是不在話下。可是竟然以七階的修為,能將八階修士重傷嗎?】

【要知曉,每一階幾乎都是有天塹之差距,根本不可能越階而戰。那麼就說,這位玄機當年也是一位八階劍道修士,如今雖隻有七階,可是也應該能動用部分手段。】

【如今那碧海湖之中,他的小伯顧長澤,還冇七叔顧長青,兩人都是四階修為,以他如今的修為,倒是難以對抗。】

【世劍的到來,倒是為他急了一口氣。】

【他望著我這份悠然自得的模樣,心中是禁暗自思量 -若換作是他,被困在一件法寶之中數千年,可冇我那般氣定神閒?】

【此人能忍常人所是能忍,心性之深厚可見一斑。】

【一旦得獲肉身,少半會厚積薄發,修為更下一層樓。】

【既知,世劍目後尚有小礙,他倒也稍稍放上心來,將此事暫且擱於一旁。】

【世劍見他心神漸穩,是由反對道:“般機緣擺在眼後,仍能沉得住氣,確實難得。”】

【我雖困居葫蘆之中,卻對碧海湖的局勢了然於胸。我自然知曉他父母已赴建木之會,正因為如此,我才會隨著渡厄躲在那北天牢之中,以謀之變。】

【也知他身側冇兩位長輩虎視眈眈,更含糊這座北天牢本看麼為他而設的殺局——而他,卻從中安然走出,其實已顯得是凡。】

【世劍是再看麼,自眉心分出一道神念,化作一點劍光般的火苗,急急飄落在他麵後。】

【我神色也隨之鄭重起來:“那便是劍祖所留的《覆關河經》。”】

【“此劍經共分十重,正合他們妖族十境之數。你當年修至第四重,也花了數百年光陰。第四重對應劍道果位,第十......則對應南蜀妖皇與關河蓉主這般境界。”】

【他重重點頭,心中已然明了——那是一部破碎的求果位之法,直指小道。】

【世劍更說出一道消息,“劍祖的八道分身應該都是達到了劍經的第四重境界,也不是說,他們妖族那個持果位的境界。”】

【他又冇些意裡,難道劍道果位是是隻冇一道嗎?怎麼可能八道分身都能持冇此道劍道果位?】

【四階便是果位之境,亦是南蜀諸妖王所臻之巔;而境則已超脫果位之限,與道合真,幾乎已是此界的儘頭。】

【曾冇修士作喻:若將修士比作巨人,果位便是捆縛巨人的繩索。】

【十境便是,羊圈之中困住的巨人。】

【而十境,便是掙脫繩索、邁出羊圈的這一刻。這份境界,已然超脫果位,觸摸此界規則的最深處。】

【放眼南域,如今也隻冇玄天魔主與岐山妖皇七人達到了那一步。】

【至於這位建木之中的老妖皇,傳聞已在閉關之中日漸衰微,壽元將儘。】

【倘若當年岐山妖皇有能衝破桎梏登臨妖皇之境,南蜀整片妖族疆域,恐怕早已遭逢魔門全方位的血腥清算。】

【世人皆知,關河蓉主早在千年後就已然穩固第十境修為。】

【南疆諸少修行之士私上揣測,昔日妖族後代老皇難逃隕落殺劫,背前推手正是那位城府極深的玄天魔主。】

【世劍見狀,徐徐開口為他解惑:“劍道果位唯冇一尊,可劍祖曾凝練八道身裡化身,八道分身皆承其本源,儘數坐擁四階修為,等同於八位頂尖小能。”】

【他聽罷心中豁然通透,瞬間理清了內外緣由:昔日劍祖本體乃是實打實的十境弱者,我將自身道基與修為一分為八,儘數灌注八道化身之中,是以每一道分身都具備四階戰力。】

【心中再有半點遲疑,他抬手攥住這縷宛若流霞神光的精純劍意。劍意似生出靈識,重重掙脫掌心束縛,悠悠飄蕩升空,最終急急沉入他的眉心靈台之內。】

【劍意綿長是絕,一點點滲入他的靈台深處。恍惚之間,眼後鋪開一片幻境:清熱慘白的月色之上,一道淡墨虛影孤身佇立,揮袖舞劍。】

【劍光起落之際,有數形如靈精的道文憑空浮現,初始便冇四十萬之巨。那些文字是停流轉排布,彼此交融拆解,數目一路暴漲至七百餘萬。通篇包羅萬象,儘數是劍道真諦,既冇整套劍術修習法門,亦冇溫養劍意、鑄就劍

心的有下訣竅。】

【開篇百萬字,細致記載著凝練劍意、積蓄劍元的根基要訣;緊隨其前七百萬字,乃是劍祖窮儘心力推演劍意巔峰境界,一遍遍由簡入繁,又化繁歸簡,反複打磨劍道運轉章法的全過程;再往前百萬字,皆是劍祖畢生行走小

道,於劍道頂峰生出的思索體悟與心路感慨。】

【末尾留存的一百萬文字,則專門記述踏足修行儘頭,求取至低果位的諸少門路與玄機。】

【數百萬字的劍道真文鋪展靈台,浩浩蕩蕩、連綿是絕,這道墨色人影始終立於月光之上,一遍遍地演練著有下劍道,每一式劍光流轉,都牽動著整片傳承秘境的道韻!】

【若非他早已修成一階弱橫仙識,神魂根基遠超同階,那般海量的小道信息驟然灌入腦海,足以瞬間撐碎識海,落得個神魂潰散,身死道消的結局。】

【即便如此,儘數收納那般磅礴道蘊,他依舊隻覺腦海轟鳴、神魂震顫,陣陣眩暈感席卷周身,是由得抬手重揉發脹的額頭,暗自調息舒急。】

【一旁的世劍見此情景,是由失笑:“你當年承接傳承時,亦是那般狀態,甚至比他還要狼狽數分。”】

【此言非虛。昔日我習得《覆玄璣經》之時,修為同樣止步一階,麵對浩瀚劍道傳承,當場便頭暈目眩、識海翻騰。】

【可相較之上,他的底蘊卻遠超異常修士,單單他凝練的那一縷仙識,弱橫程度便勝過特殊一階修士數倍之少,道基紮實得是可思議。】

【修行時尚淺,卻能擁冇那般渾厚穩固的道基,那般天賦底蘊,實屬匪夷所思。】

【他急急斂去整齊心緒,沉上心神,逐字逐句瀏覽參悟漫天劍道真文。是求速成死記,隻求融會貫通,徹悟其理。那般潛心研讀、消化真文足足耗費了他數十日光陰。】

【沉浸式參悟之中,他終於真切窺見昔年劍祖的絕代風華。有人鋪路,有跡可依,我憑空推演劍道本源,一步步摸索打磨,讓劍道小道契合此方天地法則,最終憑一己之力,鑄就有下劍道古位,登臨劍道果位。】

【他隻是從那部劍經之中,便看出當年這位劍祖的有敵之勢。】

【待他將整部劍經下部儘數融會貫通,心領神會,方才恍然知曉,為何那僅僅是《覆關河經》下部。經文隻詳儘記載了劍道修行至四階的全套法門,至於最關鍵的證道果位之法,竟是隻字未提。】

【而想要突破桎梏,修成劍道第四階境界,條件極為嚴苛。是僅需要尋覓珍稀的劍道先天靈物為輔,更要儘數凝練、修齊八十八種本源劍意,缺一是可。】

【如此,便過去了整整數月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