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自己做出的選擇
橫濱的街頭最近出現不少穿著白衣紅袴神官服的年輕人, 而且每個人的臉上幾乎都會用一塊白色的狐狸麵具遮著。
藤川時隻是出一趟門，就發現自己跟十幾個人撞了衫，大街上清一色的白衣紅袴神官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神社裡的神官集體約好來橫濱開party。
經過織田作之助的解釋藤川時才知道織田作之助在《刀劍亂舞》的第二部裡添加了“審神者”這個角色, 所以橫濱的街頭才會出現那麼多同款。
這就跟《刀劍亂舞》第一部爆火的時候那樣, 藤川時當時去東京池袋的時候, 大街上也到處都是穿著刀劍付喪神同款出陣服的小年輕。
織田作之助原本想將第二部裡的那位主人公審神者就是以藤川時為原型的事情告訴他，但是一想到前幾天他在夜鬥帶過來的包裡不經意間瞥到的某本r18同人誌, 他覺得暫時還是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藤川時為妙。
不然那位自稱是神明的家夥估計會死得很慘。
夜鬥為《刀劍亂舞》第二部的最後一卷所作的插畫受到了書粉們的一致好評, 與此同時《周刊少年magazine》朝他投來了橄欖枝，夜鬥因此成了一名簽約畫師, 不僅如此, 《周刊少年magazine》甚至買下了《刀劍亂舞》第二部漫畫的改編權，讓剛剛簽約的夜鬥負責主筆。
自從簽約成一名職業漫畫家後，夜鬥就擺脫了從前那種露宿街頭在垃圾箱裡翻東西吃的困窘境況, 光是畫上一次稿子的稿費就抵得上他這些年接受各種委托所積攢起來的那瓶子五元硬幣了，這些錢足夠讓他在橫濱租上一間條件還算不錯的公寓，他就在那間公寓裡一邊畫著《刀劍亂舞》的漫畫，一邊在網上用“toya”的筆名不斷出著某位審神者的r18同人誌。
順帶提一句，夜鬥的畫工雖然冇得說, 但劇情方麵卻是一團稀巴爛，他所出的那些本子裡麵的不管是可以描述的劇情還是不可描述的劇情, 全都由他現任的神器——伴音小姐所提供。
這對神明與神器的組合，一個負責構思劇情一個負責畫, 真正意義上的男女搭配乾活不累，“toya”這個筆名很快就被一眾刀劍同人愛好者奉為了鎮圈大神，每天都會有一群讀者在toya的推特下麵嗷嗷留言求神仙大大投喂新糧, 甚至還有不少不請自來的好心讀者在評論下麵提供新的知識與姿勢。
某種程度上來說，夜鬥也算是達成了他想要擁有眾多信徒的願望。
……
本丸神社也因為《刀劍亂舞》的第二部再一次在網上掀起一番狂熱的風潮，前來參拜的人比以往又多出好幾倍，本丸山腳下的青石板階梯都快被前來參拜的香客們給踏平了，在付喪神們的看管下，才總算冇有發生類似踩踏事件的慘劇。
在藤川時的默許下，本丸咖啡廳暫停營業，整個本丸的付喪神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本丸神社上，不過本丸神社統共就這麼大的麵積，一天之內要容納這麼大的客流量還是有些困難。
這個時候，長穀部接到了幾通電話。
這些電話都是從某些市的地方政/府那裡打來的，電話的內容無一例外，都是希望本丸神社能去他們那裡開分社。
地方的市政/府希望本丸神社開分社的原因也是想借助本丸神社如今的熱度來發展他們當地的旅遊業，說到底就是為了製造一個噱頭。
要是放在平時，不用藤川時說，長穀部都會直接委婉拒絕，但是近來日益增長的客流量很清楚地表明了一個事實，一間本丸神社是遠遠不夠的。
地方政/府提出來的這個請求其實算是個雙贏的政策，對於地方政/府來說，本丸神社的知名度有助於幫助當地旅遊業的發展，而對於本丸神社來說，開分社不僅可以分散眾多的客流量，還能夠進一步將本丸神社的影響力擴散至整個日本。
長穀部在這天的晚餐後，將這件事正式提了出來，聽到“開分社”這幾個字，底下的付喪神們先是私下裡耳語討論了一番，最後紛紛將視線對準主位的藤川時，這件事情的最終決定權畢竟還是掌握在他們家主公的手裡。
“你覺得呢？”
藤川時單手支著下巴，直接將這個問題丟到提出這件事的長穀部身上，“你覺得可以開嗎？”
長穀部腰板挺得直直的，他低頭沉思了片刻，大約過了半分鐘，他點了點頭，緩緩出聲道，“我個人的看法是利大於弊。”
“嗯，那就開。”
幾乎在長穀部把話說完的那一瞬間，藤川時就批準了這件事。
不等長穀部說些什麼，他又在後麵加了一句，“但是不要一次性開太多，先選幾個知名度較高的城市作為試點，如果效果還不錯就再答應其他地方政/府的請求。”
“還有……”
藤川時像是想起了什麼，雙手抱臂一臉冷靜地看著下方有些怔愣的打刀青年。
“以免他們隨便弄出間神社出來糊弄我們，每間分社至少要派一名付喪神駐守監管，絕對不能讓這些分社敗壞了本丸神社的名聲。”
長穀部愣了一下，似乎冇有想到他們家主公會說這種話，底下的付喪神們也是神色各異。
駐守分社也就是意味著他們要從這個本丸離開去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付喪神們互相看了幾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複雜。
但這絲複雜裡卻似乎並冇有包含多少拒絕。
片刻後，一個身影從一旁的坐席上站了起來，走到中間的位置。
“那我先報個名。”
優雅沉著的聲線在室內緩緩響起，三日月笑吟吟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藤川時，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老人家在本丸待久了，偶爾也想去看看外頭的風景。”
“那也算我一個！”
三日月的話剛說完，一旁的鶴丸就跳了出來笑眯眯地看著主位上的藤川時，“不過主公你能把我派去北海道那邊嗎？正好最近熱播的《愛如冰雪般消融》就是從那裡取景的，我想趁此機會去進行個聖地巡禮什麼的。”
他的下眼瞼部位有兩團明顯的烏青，一看就是熬夜刷劇造出來的，藤川時抬頭瞥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開口道，“你去衝繩。”
鶴丸：“？？？”
有了這兩位老人家作為開頭，其他付喪神們也紛紛出聲表達了自己的意願，他們大多都希望能駐守在自己被鍛造出來的地方，畢竟那裡是他們的開始，對他們來說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藤川時像往常一樣將這件事全權交給長穀部去處理，不管是篩選分社試點的城市，還是分配駐守的刀劍付喪神。
趁著付喪神們在嘰嘰喳喳地討論的時候，藤川時直接從那裡溜了出來，不過很明顯有個人比他溜得更快，藤川時從食堂出來的時候，那位老人家已經坐在庭院前的走廊上悠閒地喝上茶了。
蓄滿水的醒竹敲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響，庭院裡的櫻花開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吹落在平靜的池麵上，蕩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藤川時在三日月的旁邊坐下，熟稔地拿起茶盤內另外一杯已經倒滿茶水的茶杯。
“茶葉梗豎起來了。”
藤川時低頭看著淡綠色的茶水中豎起來的茶葉梗，緩緩出聲道。
“哦呀，這可是好兆頭。”
俊美的太刀青年笑吟吟地開口道。
“大約是有什麼好事要發生了。”
“唔，不知道現在彩票店有冇有開門。”
藤川時若有所思。
旁邊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以阿時的運氣，即便冇有茶葉梗的加持，想必也能中頭獎吧。”
“是嘛。”
藤川時淡淡應了一聲，“那我下次去試試。”
……
食堂裡的討論似乎出來了一個結果，付喪神們從食堂裡走了出來，看到正坐在走廊上悠閒喝茶的一人一刀，他們頓時就不滿了，紛紛表示他們剛才在裡麵討論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們倆竟然這麼悠閒在外頭喝茶。
次郎手上拎了好幾個酒壇，興衝衝地提議既然大家都聚在這裡，不如開一次酒話會，畢竟等分社成立之後，就有不少付喪神要駐守在分社那邊了，這樣能在一起喝酒的日子是喝一天少一天了。
他的這一提議得到了不少酒蟲們的讚同，幾位愛酒人士將期待的視線對準一旁的自家主公，在藤川時點頭默許之後，他們迅速在院子裡找了塊地，就這麼大剌剌地直接坐了下來開起了酒話會。
幾名愛酒人士正在院子裡把酒言歡，不過他們嫌喝酒的人太少不夠熱鬨，硬是拉著其他太刀和打刀們一起加入了這場酒話會，短刀和脅差們赤腳坐在走廊上，互相分享著白天在學校裡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今晚是滿月夜，漆黑的夜幕中央懸掛著一輪皎潔的白玉盤，夜風夾雜著些微的涼意吹在身上甚是舒爽，庭院裡的草叢內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蟲鳴。
藤川時回過頭，看著身旁太刀青年俊美的側顏，在一群熱鬨的歡聲笑語中緩緩開口：“謝謝。”
他的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身旁的太刀青年似乎冇有聽見，嘴角依舊噙著那抹熟悉的溫和笑意，捧著手裡的茶杯，靜靜地望著庭院內熱鬨的場景。
直到藤川時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才從旁邊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這是我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