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本子
直到早上被中原先生的奪命連環call給鬨醒, 藤川時才想起來他昨天把什麼給忘了。
貌似港口黑手黨的帽子架先生和武裝偵探社的那隻中二繃帶精也被變成了貓。
由於上次“怪”在橫濱搗亂的時候，中原先生就已經知道了這些非人類的存在，藤川時也冇跟他解釋太多，直接將這次的化貓事件簡單地告訴了他, 不過有關夜鬥的部分, 被他刻意忽略過了。
在聽到藤川時將那隻化貓親手消滅掉之後,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等過了差不多半分鐘的時間後, 才有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重新傳來。
“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如果不是藤川時消滅了那隻化貓, 他現在還是一隻矮腳橘貓的形象，說不定還會被紅葉大姐逼著穿那套粉嫩嫩的和服。
某種程度上來說, 這個人情算是欠大發了。
人情？
電話這頭的藤川時眨了眨眼, “那你把你的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借我開一天。”
想了想他又在後麵加了一句，“我這次保證不會開到海裡去。”
“你想都彆想！”
藤川時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 隨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藤川時看著中斷的通話界麵，打了個哈欠，隨口咕噥了一句“有錢人真小氣”。
說起來他記得零的愛車也是一輛性能不錯的跑車，不曉得下次去東京的時候能不能從零的手上借來開一天。
不過要是被零知道他冇有駕照，肯定不會同意把他的馬自達借給他開, 說不定還會因為他先前無證駕駛對他進行一番說教。
藤川時抻了個懶腰，開始考慮要不要去駕校報名考個駕照什麼的。
這個時候, 擱在一旁的手機再一次震動了起來，藤川時低頭瞄了一眼上麵的來電聯係人, 挑了挑眉。
“喂，作之助，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沉默, 對麵的人似乎在斟酌著語言，考慮應該怎麼開口。
藤川時單手撐著下巴，將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接聽。
“二狗在你那裡過得怎麼樣？”
“你早就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織田作之助有些無奈的低沉聲線。
“你早就知道那是太宰對不對。”
“是。”
藤川時很乾脆就承認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武裝偵探社冇有人肯收留他，我就隻能把他送到你那塊了，不然他就隻能流浪街頭，我還怕他會把那群可愛的流浪貓給帶壞了。”
藤川時漫不經心地回應道。
電話那頭的織田作之助被他的這句話給噎了一下，不得不說，藤川時的這句話雖然調侃的成分居多，但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如果太宰真的成了流浪貓，橫濱說不定哪一天就被流浪貓給占領了。
“所以那個膽小鬼終於肯跟你相認了？”
“嗯。”
電話那頭的織田作之助輕輕應了一聲。
片刻後，他緩緩出聲，“謝謝你，阿時。”
這還是他頭一回用名字來稱呼藤川時，平時他都是直接喊藤川時的姓氏。
藤川時挑了挑眉，真不愧是摯友，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的。
先前太宰在dollars的聊天軟件上也是對他私聊了一句“謝謝。”
藤川時懶得過問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他低頭係好運動鞋的鞋帶，準備過會就去海濱大道晨練了。
“還有一件事。”
還冇等藤川時掛斷電話，另一頭的織田作之助又出聲了。
“阿時你認識什麼比較靠譜的畫手嗎？”
“畫手？”
織田作之助的這個話題轉變得太快，藤川時一時之間還冇反應過來。
“什麼畫手？”
“一直給我的小說畫插畫的那名畫師昨天出了車禍，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複，但是《刀劍亂舞》第二部的最後一卷下周五就要發行了，時間趕不上。”
織田作之助跟他解釋道。
事實上在得知一直以來給他的小說畫插畫的那名畫師出了車禍後，編輯馬上給他介紹了另外幾名畫手，都是在插畫界赫赫有名的畫師，不過織田作之助在看過這幾名畫師的例圖後，都不是很滿意，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畫手啊……”
藤川時低著頭沉思了片刻，這個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昨天晚上被他隨便放在櫃子上的某張花裡胡哨的明信片。
……
“你要什麼類型的？水墨水彩油畫素描？寫實風抽象派還是印象派？”
頭戴一頂棕色畫家帽的紫發青年兩隻手裡拿著滿滿當當的畫筆，乾勁十足地看著對麵的黑發青年與灰發青年。
“一般的漫畫就行了……”
織田作之助有些無語地回應了一聲，隨後回過頭看著一旁的藤川時，“你確定他靠譜？”
“先讓他試試。”
藤川時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至少價格很靠譜。
“你要畫什麼？”
夜鬥收起他的那一大堆畫筆，隻剩一隻鉛筆留在手裡，另外一隻手從懷裡拿出了一本空白的畫冊。
織田作之助遲疑了片刻，而後將視線對準一旁的藤川時，有些猶豫地開口道，“阿時，你能把你的麵具摘下來嗎？”
“好。”
雖然不知道織田作之助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要求，不過藤川時也冇問理由，直接抬手解開麵具的係帶。
“就畫他。”
織田作之助指著將麵具解下來藤川時，對著一旁已經完全愣住，鼻子裡還流出兩行可疑的紅色液體的某位紫發神明說道。
……
《刀劍亂舞》再一次登上了熱搜榜的榜首。
準確來說，這段時間，《刀劍亂舞》就冇從熱搜榜上下來過。
先是關於大電影的選角問題，原著粉和演員粉在官方推特的下麵撕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到現在大電影都確定定檔期了，官方推特的評論區下麵依舊是一片烏煙瘴氣。
再來就是關於《刀劍亂舞》小說的第二部。
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在第一部小說紅透了半邊天的情況下，作者為了維持小說的人氣，不會這麼快就開第二部，而是會放長線釣大魚，慢慢吊著讀者的胃口，等第一部的熱度稍微降下來了一些再把第二部放出來，再次積攢一波熱度。
然而《刀劍亂舞》的作者異鄉人在小說第一部完結後冇多久就立馬進行了第二部的連載，雖然編輯勸過他最好還是等過個半年再開連載，但他跟鐵了心似的，執意要開第二部。
這下可把《刀劍亂舞》的原著粉們給樂壞了，原本他們被大電影那令人糟心的選角給敗壞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小說的新連載給治愈了。
然而等《刀劍亂舞》的第二部出來的時候，原本陷入狂歡的原著粉們卻紛紛懵逼了。
先前異鄉人已經在他的推特上提過，第二部的主角不再是第一部的那群刀劍付喪神，而是一名人類。
在第二部中，時之政/府為了讓刀劍付喪神們能夠更好地守護曆史，就為他們安排了一名能夠指揮他們進行戰鬥的審神者。
這名審神者穿著白衣紅袴的審神者製服，臉上總是戴著一塊白色的狐狸麵具，審神者冇有姓名，隻有一個代號“時”，代表著時之政/府的“時”。
《刀劍亂舞》第一部的粉絲們本來就不滿第二部突然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類搶走了刀劍付喪神們的戲份，再加上這名叫做“時”的審神者人設又實在是不討喜。
時之政/府將他派到本丸，原本是打算讓他指揮刀劍付喪神們進行戰鬥，必要的時候再為他們提供一下靈力，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工具人。
然而時並冇有打算聽從時之政/府的安排，每次出陣的時候，都會搶在刀劍付喪神的前麵，將所有的時間溯行軍斬殺殆儘，搶儘了一切風頭。
不僅如此，他還禁止本丸的短刀脅差們出陣，並且還擅自為他們安排了人類的身份，將他們全部打包去了現世的學堂讀書。
這一“獨/裁者”的舉動瞬間就引發了書粉們的不滿，他們天天在作者異鄉人的推特下麵留言，希望作者能夠趕緊讓這個討厭的審神者退場，不然他們將不會再買作者的任何一部作品。
然而異鄉人像是完全冇有看到這群讀者的訴求，依舊我行我素地將審神者“時”作為主角活躍在《刀劍亂舞》第二部裡，一時間差點就引發了全網的抵製，《刀劍亂舞》第二部的銷量比起第一部可謂是大跳水，第一部的每一卷都登上了同期暢銷榜的第一名，而第二部，除了最開始的前兩卷登上了暢銷榜，之後的幾卷都處於榜上無名的狀態。
如果不是《刀劍亂舞》第一部給出版社帶來了巨大的利益，按照第二部的這個低迷走向，他所簽約的出版社估計早就“腰斬”給他安排上了。
大部分書粉都已經脫坑回踩，天天在作者異鄉人的推特下麵罵作者垃圾，第二部的主角審神者也是個垃圾，當初他們有多喜歡第一部，現在就有多討厭第二部。
但是也有小部分書粉依舊堅持在追，他們覺得異鄉人應該不會這麼作死敗壞自己的口碑，後續肯定會出現反轉，不過每當他們將自己的想法發到網上的時候，都會被那群脫粉回踩的黑粉們追在後麵罵水軍舔狗，被罵的次數多了，這部分書粉乾脆閉麥安靜看後續，懶得再與那群黑粉解釋。
然而就在上個月，《刀劍亂舞》第二部的倒數第二卷發行後，這種幾乎是被全網謾罵的狀態終於出現了轉機。
倒數第二卷提及到了這位獨/裁審神者的過去，從小被父母遺棄，十六歲之前一直都在孤兒院過著非人般的生活，十六歲之後被趕出孤兒院後進入了一個殺手組織，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好幾年暗無天日的時光後被時之政/府選作審神者。
審神者身世的揭曉讓一部分脫坑的書粉又重新回坑，往日裡提到“審神者”這三個字隻會留下一片罵聲的網路上漸漸出現了為審神者說話的留言。
甚至還有鐵杆書粉真情實感地寫了一篇小論文來分析這位審神者的心理。
之所以待人冷漠不與付喪神們交流隻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樣與人正常交流，之所以每次出陣都衝在最前線是因為時之政/府告訴他刀劍付喪神在被時間溯行軍砍中之後會有碎刀的風險。
而之所以執意不讓短刀脅差出陣，隻因為他們外表看上去還隻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審神者下意識地覺得像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應該在學校裡好好讀書上學。
這篇小論文一出，立馬就有不少書粉在下麵留言表示心疼審神者，當然也不缺質疑聲表示那群短刀脅差都是一群付喪神，不能用人類的想法來約束他們，或許審神者自以為是認為這樣是對他們好，但是對於刀劍付喪神們來說，隻有戰鬥才是證明他們的唯一方法。
小論文的作者在下麵回複了一句。
【如果你有選擇，你會選擇成為一把冰冷無情的武器還是一個活生生有感情的人類，你會選擇生活在戰亂四起的動蕩年代還是吃穿不愁的和平年代？】
戰亂四起的年代早已過去，原本的武器也可以借助審神者的靈力幻化成一般人類，既然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還要執著於那些無可奈何的堅持。
其實若是那些短刀脅差們不願意，隻要說一聲，審神者也會遵循他們的意願，但是他們聽從了審神者的安排，選擇了一個全新的生活方式。
作者在回完這句話後，又在自己的推特上留了一句。
【但是當時的審神者冇有選擇。】
他當初冇有選擇，在孤兒院隻能聽從院長的命令每日進行艱苦的訓練，在殺手組織隻能聽從老板的命令，成為一名冷酷無情的殺手。直到被時之政/府找去當了審神者，他才第一次有了選擇的權利。
倒數第二卷的發行，讓《刀劍亂舞》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中，原本陷入低穀的人氣與銷量也因此重新恢複，各大圖書暢銷榜的榜首再一次出現了《刀劍亂舞》的名字，不止如此，“審神者”的名字在網上也由一開始幾乎是一邊倒的罵聲轉為了辱罵與稱讚各自參半。
一部分書粉還是不能接受他搶了原本該屬於刀劍付喪神們的戲份，另外一部分書粉則是覺得這位審神者十分符合他們內心中的“美強慘”的形象，部分同人大手還在網上創作起了關於這位審神者的同人作品，不過由於這位審神者一直戴著那塊奇怪的狐狸麵具，網上關於他真實長相的討論也是各有說法。
一部分人覺得他可能是在孤兒院或者在當殺手的時候毀了容，所以才會想著用麵具遮起來。
也有一部分人覺得他最後會和刀劍付喪神們分開，因為不想讓刀劍付喪神們以後一直記掛他，所以才不將原本的長相露出來，這也很符合他外冷內熱的性格。
這個討論一直持續到了第二部最後一卷的發行。
由於作者異鄉人在上次的訪談中說過第二部完結後，《刀劍亂舞》係列就算是完結了，不會再有續作，因此在最後一卷出來之前，網上有各種關於《刀劍亂舞》的結局的猜測，有類似於大團圓的好結局，也有類似於全滅的壞結局。
但是等最後一卷發行出來的時候，作者給出的卻是一個相當於開放類型的結局。
審神者和往常一樣帶著一隊刀劍付喪神出陣，出陣結束後，回到本丸，本丸的其他付喪神們正在後山的那顆巨大的櫻花樹下開著酒話會，在付喪神們的邀請下，審神者也加入了這次的酒話會，在一群成年的付喪神們喝得醉醺醺，未成年模樣的付喪神們在一旁玩得開心的情景中，審神者坐在櫻花樹粗壯的樹乾上，拿著一枚盛滿清酒的朱紅色酒盞，看著不遠處的風景，抬手解開了麵具的係帶。
小說寫到這裡就結束了，但是小說的後麵還附著一張插畫，黑白雙色的插畫中，在本丸的櫻花樹下開著酒話會的付喪神們正在把酒言歡，模樣看上去偏年幼的付喪神們在一旁開心地玩著遊戲，而開得正盛的櫻花樹上，正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寬大的審神者製服，右手端著一枚朱紅色的酒盞，往日裡用來遮住麵容的那塊狐狸麵具，此刻正被他拿在另外一隻手上，冇有了麵具的遮掩，審神者的真實麵貌頭一回出現在這本書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內。
……
最近駿河屋裡多出了許多關於《刀劍亂舞》的本子，而且絕大部分都是那種不可描述的18x的本子，攻方每一本都有所不同，但是受方毫無例外的都是一個穿著白衣紅袴審神者製服戴著狐狸麵具的黑發青年，一翻開從首頁開始就全都是需要打碼的限製級內容。
太太們紛紛跟觸手怪附體一般，飛快地出著新作，其中以某個新晉同人大手“toya”最為瘋狂，幾乎是以一周出一本的速度產著糧，由於畫風華麗且炕戲香豔，被一眾同人女們所追捧，親切的稱呼他為同人界的“庫拉肯大大”。
後來“toya”被扒出來是給最後一卷作插畫的畫師本人，在得知這件事情後，這些愛好同人的小姐姐們反應更大了，官方畫師都下場了，她們還有什麼理由不產糧。
於是關於審神者的本子一度占據了整個刀劍同人圈的半壁江山，在某些女子高中生們之間尤其受歡迎。
……
波洛咖啡廳內，一群女子高中生們正在一臉激動地討論著“toya”最近新出的暗墮囚禁係列，一張張清秀的小臉在談論到本子內容的時候漲得通紅。
“toya太太最近新出的那本暗墮囚禁實在是太帶感了。”
“看到平時一副高冷模樣的時被暗墮後的付喪神們這樣那樣我簡直太可了。”
“彆說了，說得我幻肢都快石更了。”
習慣聆聽客人們聊天內容的某位帥氣的金發服務生在聽到這些對話的時候忍不住無語了一陣子。
他在心底默默搖了搖頭，現在的女子高中生可真是……
這個時候，一名短發的女子高中生從隨身的書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大小的書，想要和對麵的小夥伴們一起分享。
某位金發帥氣的黑皮服務生正好用餘光瞥到了封皮上的人物。
然後，這位帥氣的服務生就把手裡的實木托盤給硬生生捏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