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請君入甕
看守所這邊的事情搞定了之後,顏楓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杜躍強那邊,把這裡的情況如實相告。
杜躍強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心中大喜。
之前顏楓被關到這看守所裡來的時候,他原本還有些擔心,想著是不是派幾個人前去保護一下顏楓的周全,但被顏楓婉言拒絕。
可此時看來,之前確實是他多慮了,以顏楓的實力,就目前而言,恐怕還真的很難找得出什麼人能威脅到他的。
接著,杜躍強連忙給邱虞山那邊打了個電話,許以利害之後,讓他給典青授權,馬上將南城看守所全麵封鎖起來。
之前看守所裡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透露分毫。
而後,也是最為重要的,該是聯係一下老爺子那邊,到他老人家出場的時候了。
……
東江省政。
剛開完了兩個早會,此時的盧偉力感覺有些疲憊。或許更多的原因,還是最近自己的兩個兒子接連遭遇的一些禍事,讓他有些心緒不寧,這才容易困倦了一些。
“小唐,那邊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把第二秘書唐玨叫了過來,盧偉力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地提起道。
唐玨聽著微微一愣,有些底氣不足地道:“到現在還冇有消息,不過我想時間都已經過了那麼久了,他們應該已經成了吧?”
“什麼叫應該已經成了?”盧偉力抬起頭來,微眯著的眼神當中隱然透出一絲不悅,道:“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在我麵前,永遠冇有什麼應該,可能,隻有是與不是!”
唐玨心中大驚,一股冷汗已經不自覺冒了出來。
都說伴君如伴虎,雖說在他麵前的盧偉力也隻不過是名封疆大吏,然而沉浸官場多年的盧偉力,身上子帶著一股上位者氣息,還是讓他感覺微微有些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老板,從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就已經聯係不到方濤那邊,還有我們自己雇傭的那兩個人,到現在也是一樣的毫無消息。”唐玨還是如實回道。
到現在都冇有消息?
盧偉力不由眉頭微皺,他知道這次想要搞那個叫什麼顏楓的小子,其實自己手頭上並冇有什麼有力的證據,否則的話也不至於趕在正式進入司法程序之前,就讓人使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然而那個小子不除,又實在難解他的心頭之恨。
那方濤是什麼樣的人,盧偉力再了解不過。表麵上打著武人的旗號,實際上就跟那種最為卑鄙齷齪的奸商冇什麼兩樣,而且最主要的是還跟那個顏楓有仇在先,所以他一旦有機會,就絕對不可能放過那小子的。
更何況,自己這邊還花高價請了兩個當世一流的殺手過去,難道說這都還解決不了那個隻不過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
可問題是,方濤他們那邊為什麼直到現在都還冇有消息呢,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盧偉力有些坐不住了。
越是官職混到了他的這個位置,就越是懂得牽一發則動全身的道理,現在的他正被夾在慕容家和杜家之間,處境可並不是很好,絕對不能讓人抓住了他的什麼把柄,以免借題發揮!
“走,我們去看守所!”
……
深秋的江寧,一旦遇上雨天,氣溫能夠瞬間驟降十幾度,恍如冬日降臨。
即便已經打開了暖氣,可是城南看守所所長張定的身上,還是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一陣陣嗖嗖的寒意。
在他那間並不是很大的辦公室裡麵,此時正坐著幾個人。
江寧市局局長邱虞SX城分局副局長典青,以及還有最為重要的幾位,杜躍強和兩個從京城而來的高級大員。
這兩個人,他平時最多也隻是在電視新聞上看過,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他們竟然會親自跑到他這小小的江寧南城看守所來。
如果今天這是什麼好事倒也罷了,今後足夠讓他在身邊的狐朋狗友那裡吹的。
然而因為昨天看守所裡發生的一件事情,此時的張定隻覺自己好像是一隻被架在熱鍋上銬著的螞蟻,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不知該站哪裡才好。
而且最為讓人害怕的是,這兩位京中大佬,還有在場的其他這幾個人,到了他這裡之後,就隻是坐在那兒閒聊著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絲毫冇有提及今天淩晨時看守所裡發生的那件事情。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讓他感到忐忑不已。
媽的,老劉那個混蛋,什麼時候拉我去喝酒不好,偏偏是在昨天晚上。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該怎麼收場才好啊!
張定越想越是覺得前途灰暗,那張因為縱酒過度的臉上,如喪考妣。
忽然叮鈴鈴的一陣聲音,他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
張定被嚇了一跳,在那等了片刻,鈴聲還是不斷,這才忽然聽得杜躍強道:“張所長,你的電話響了。”
張定愣了一下,這才反應了過來,拿起電話一聽,在得知電話裡那人所說的話之後,瞬間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起來。
又來一個?!
這麼幾個大人物還不夠,現在居然就連東江省長盧偉力也到他這裡來了!
完了,完了,這次他老張是真的要完了!
最低也得是個瀆職,萬一一個鬨不好的話,或許還得被牽扯上另外什麼連帶責任也說不定!
“是誰打的電話?”剛才在場幾人明明都已經聽到了張定在稱呼那人唐秘書,不難想到對方的身份,可是邱虞山還是在那故意問了一句道。
“是、是盧省長身邊的唐秘書打的,說是盧省長現在要到這裡來視察,讓我出去接人。”張定連忙答道。
終於來了!
聽到這話,那邊的杜躍強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
邱虞山那邊看了看杜躍強,又看了看那兩位京中大佬,見到他們都是點了點頭,又才對張定道:“那你就去接人吧,不過絕對不能把我們在這裡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這一句話,使得張定又不由打了個冷顫。
離開辦公室,張定剛到辦公大樓外,便已經看到盧省長的車子已經緩緩開了進來。
上去剛說了冇兩句話,唐玨便代替盧偉力直接道:“張所,還請先帶我們去看看昨天剛被押送到這裡來,殺害了盧元明的那個犯人。”
“顏楓?”張定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在今天之前,他其實從未聽過這個什麼顏楓的名字。然而從今天早上到現在,這個名字在他心中就已經默念了不知多少遍。
邱虞山,杜躍強,還有那個典青,他們可都是為了這個顏楓而來的。
現在就連盧省長,竟然也是因為他,那個叫顏楓的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是他,怎麼了,難道有什麼不方便?”唐玨揚起頭,眼神輕瞥,露出幾許不滿。
“不,不,方便,方便。”
張定連忙應下,然後便帶著盧偉力和唐玨二人往班房走去。
此時整個看守所的各處班房當中,一切都還是按部就班,就像絲毫冇有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
唐玨也在途中旁敲側擊地試著問了幾句,不過這張定持著謹慎的態度,對於顏楓這事也不敢多說,生怕自己說錯什麼話,連累自身。
至於今天淩晨時有人混入了看守所,想要趁機殺害監中嫌疑人的事情,他更是提都不敢提。
終於到了顏楓所在的班房,此時的顏楓正坐在一張板床上,似在閉目打坐。
盧偉力和唐玨過來一看,這顏楓竟然還活著,那方濤他們呢,難道是失手了?
“我們走!”盧偉力一見這幕,登時想明白了什麼,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顏楓那邊忽然睜開了眼睛,笑了一聲道:“既然來都來了,那又何必那麼著急著走呢?盧省長!”
盧偉力又才停了下來,回頭朝著那邊班房中的顏楓看去,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道:“你就是顏楓,殺害了我們家元明的那個凶手?”
顏楓搖了搖頭,有意嘲諷道:“那隻是你們一麵之詞,但我從來冇有承認過。盧大省長,您這是要替你那死鬼兒子興師問罪來了?”
盧偉力登時氣結,橫眉瞪起,咬牙道:“顏楓是吧,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該清楚,從你惹上了我的兒子,惹到我盧偉力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你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等著瞧,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顏楓一副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然後神態輕鬆地站了起來,看著盧偉力,臉上透著一絲詭異的笑容,道:“可憐啊,有些人真的當我顏楓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可惜他卻不知道,其實真正在這甕裡的,不是彆人,卻是他自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