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反派死於話多
走廊外麵,四個人影正緩緩走來。
方濤、血煞,還有盧家高價雇來的兩名一流殺手。
看著那邊顏楓所在的班房,陣陣白煙彌漫出來,聽著裡麵傳來李越的呼救聲,幾人的臉上皆是透著一股冷漠。
“血煞,你的這個離魂煙,能夠持續多久?”方濤忽然問道。
“半個小時。”一旁血煞淡然說道。
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普通,身材不高,體型偏瘦,約摸不到四十的樣子。如果不是他的一隻左臂的袖子空蕩蕩的,眼神中隱隱透著一絲森然的殺氣,恐怕誰也很難想象,他竟然就是那個曾經不知令多少人聞之喪膽的第一殺手血煞。
“會對他有效嗎?”方濤又問。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問這種白癡的問題。”血煞不由扭頭看了他一眼,自信的笑容中隱隱透著一絲輕蔑。
想當初,他之所以能夠成功擊殺一名絕頂高手,就是因為他事先使用了這種離魂煙,這才讓他一舉成名,得了當世第一殺手的稱號。
這種離魂煙,可不僅僅隻是普通的迷煙而已,這種煙裡麵還加了一特彆的材質,不但能讓人昏迷,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它能短時間內引起武者體內的真氣紊亂,阻塞氣海,從而能讓一個武林高手瞬間修為大減,無比虛弱。
其實在上次茶樓的那次暗殺時,血煞就曾以那個服務生的一家老小性命為威脅,讓他找到適當的機會放出這種離魂煙,拖住顏楓,然後給他製造狙殺的機會。
隻可惜那個服務生實在是太蠢了,竟然偏偏忘了這最關鍵的一步,這才使得他功虧一簣。
那邊方濤聽著血煞這話,心中大為不悅,不過礙於眼下還得需要血煞的幫手,也隻得把這口氣給硬生生吞了下去。
“就先讓你這家夥得意一下,等完了這件事情,看老子怎麼慢慢收拾你!”方濤心中暗暗恨道。
接下來幾人誰都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在那等著彌漫的離魂煙逐漸散去。
而班房那邊,除了剛開始還能聽到李越斷斷續續的幾聲呼救,到現在已經是再聽不到任何聲響了。
“可以了,我們上!”看著那邊的煙霧已然散儘,血煞的嘴角頓時閃過一抹冷笑道。
再看一旁,方濤同樣的是一臉興奮,那種即將大仇得報的喜悅充斥在他的心頭。此時的他已經忍不住在那幻想著,等會兒將顏楓那個小子給拿下之後,自己該怎樣先狠狠地蹂躪他一番。
直接殺了他,那也實在是太便宜了那個小子了。
想他的父親和伯父都被顏楓那個小子打成了廢人,今天自己怎麼的也要以牙還牙,讓他好好嘗嘗變成廢人的滋味。然後在當著父親和伯父的麵,一刀一刀的,活刮了這個混賬小子。
這麼想著,方濤已經忍不住當先趕了過去。
看著班房裡麵,那個李越和他事先安排進入這裡的手下,此時早已昏死過去,都是一樣眼睛翻白,哈喇子流了一地。
接著,方濤的眼神一緊,登時定在了那邊牆角坐著的顏楓身上。
卻見顏楓雖然在那坐著,眼睛卻是睜開的,還在一副怒容地盯著他這邊,這讓方濤臉上的笑容不由頓時一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放心,他雖然還醒著,但是丹田受阻,就跟一個廢人冇什麼兩樣了,有什麼好怕的。”一旁的血煞笑著道。
聽到這話,方濤似乎稍稍心安了一些。
看著顏楓那邊手上腳上的鐐銬還是戴著的,他這才拿出準備好的鑰匙,過去把門打開。
“你們,是要來殺我的?”此時的顏楓看上去好像十分虛弱,說一句話都費儘了自己全部力氣的樣子。
見狀,方濤更是心中大喜。
“顏館主,冇想到吧?賽場上你們無名館是挺威風的,不過現在連你本人都栽到了我的手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嗎!”方濤大笑著道。
顏楓瞥了他一眼,道:“方館主,我也冇有想到,你為了抓我,真是有夠費儘心機的。”
“抓你?我是要你死!”方濤瞬間勃然大怒,道:“你一定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吧,不過冇關係,我會慢慢讓你知道的,在你臨死的時候。”
“還跟他廢話那麼多乾嘛,現在就乾掉他!”那邊血煞走了過來,冷冷說道。
顏楓看著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那隻斷臂,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你就是那個連續兩次想要狙殺我的人?”
“冇錯,是我。”
血煞冷笑了一下,道:“小子,你應該感到榮幸,想我出道近二十年來,你還是第一個在活著的時候見過我樣子的任務目標。”
“是嗎,那我還真的挺榮幸的。剛才你們在外麵的話我聽到了,這些迷煙就是你搞的鬼?”顏楓問道。
“哈哈哈,是不是感覺自己渾身無力,有一種隻能任人宰割的無奈和挫敗感啊?”血煞大笑一聲,接著眼神轉而一冷,瞬間殺氣迸出。
“臭小子,斷了我的這條手臂,今日不將你千刀萬剮,實在難解我心頭之恨!”
顏楓聽著露出一絲苦笑,接著看向了另外那邊那兩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人,一時間也看不出他們什麼身份,於是問道:“那你們倆呢,又是因為什麼要來殺我?”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當中一人淡淡地回道。
又是兩個殺手!
顏楓心中冷笑,接著瞬間神色一變,剛才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他,竟忽然間變得冰冷銳利起來,人也慢慢地從牆角站起。
看到這幕,在場四人皆不由一驚。
尤其是方濤和血煞,剛才他們還以為已經虛弱到隻能束手就擒了的顏楓,誰想到竟然轉眼間就能站了起來,而且看他身上透出的那股氣勢,渾然不像是受到了那離魂煙任何影響的樣子。
“怎、怎麼可能?為什麼你會……”感覺到顏楓身上透出的氣勢越來越強,已經強到了幾人難以想象的地步,血煞這一句話說到後麵,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顏楓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選定了在場當中實力最強,也是對他威脅最大的這個血煞。
閃電一般出手,忽地一拳就直接打在了血煞的胸口上。一股絕強的力道灌入了血煞的體內,頃刻間便將他的奇經八脈一一震碎,整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慘白,一絲血痕從嘴角緩緩溢出。
接著再看在場幾個還在驚愕當中,尚未回過神來的幾人,顏楓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天真”的笑容,道:“知道嗎,其實剛才我就一直有一句話想要對你們說,那就是……反派總是死於話多!”
話音落下,血煞也隨著緩緩倒下。
奇經八脈已經全被震碎的他,死亡已經是不可避免,時間早晚而已。
出於心中的那最後一絲不甘與詫異,血煞跪倒地上,在自己還剩最後一口氣力的時候,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你究竟怎麼……會、會……”
“我怎麼會冇事嗎?”
顏楓露出一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對麵已經逐漸露出驚恐之色的三人,道:“剛才你自己不是也已經說了嗎,你的這種迷煙,是能讓人丹田受阻,修為大損。不過很遺憾,我這人天生的丹田缺失,所以你這迷煙是對我無效的!”
先天丹田缺失,竟然還能有著如此恐怖的實力,他、他真的是人嗎?
此時,在場幾人皆不由駭然。
“他的手腳都還是銬著的,行動肯定不便,趁這個時候乾掉他!”那邊方濤第一個回過神來,一聲大喊道。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落,身旁那兩名一流殺手正蠢蠢欲動的同時,隻聽兩聲鏗鏘脆響,顏楓爆喝一聲,一股強橫無比的力量透出,竟瞬間將那手腳上的鐐銬給直接震斷。
這一下,所有人再次傻眼。
方濤更是瞬間徹底失去了戰意,已經想著該怎麼腳底抹油了。
顏楓身動,形如鬼魅一般,一個閃身便到了那兩名殺手的跟前,那二人甚至都冇能看清顏楓的任何動作,忽地他們的胸口上就已經各自吃了一記重拳,隻聽悶哼一聲,便一同倒飛了出去,狠狠砸在走廊外的牆上。
“你……你……這不可能的,你到底是人是鬼,不可能會這麼強的!”
方濤感覺自己有些崩潰了,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識之外。
當初他在得知自己的伯父,身為劍閣九長老,宗師境界的高手在被一個無名小子個打成廢人的時候,他就在想,一定是那個小子使了什麼陰謀,暗害了他的伯父,否則就憑那麼一個年輕小子,怎麼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然而此時,方濤終於相信了,不過也已經晚了。
顏楓的真正實力,或許已經不能用常識來斷定,那種恐怖的力量,多半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世界可以擁有的範疇。
“現在我給你個機會,你是想死,還是要活?”看著那邊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的方濤,顏楓語氣冷冷地道。
是死是活?
那還用說,冇事誰會願意死的?!
方濤的眼神中又忽然閃過了一絲希翼之色,連連點頭道:“我……我要活!”
顏楓聽著冷笑了一下,若是這家夥能有點骨氣,興許自己還真的能對他另眼相待,饒過他一次。不過就目前來看,這家夥顯然還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廢物,當真讓人有些倒胃口。
“我想知道,這次你們設計我的事情,是不是跟盧家有關?”顏楓問道。
“是,是的。”
方濤連忙回答:“盧家,那個盧偉力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因為你之前在獨闖秀山武館的時候,把他的小兒子也給打成了廢人,他一直對此懷恨入骨。加上他的大兒子也被人殺了,索性一股腦兒把仇恨全都撒到了你的身上。今天的這些事情,真的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聞言,顏楓不為所動。
今天這事有盧家的參與這並不奇怪,不過這方濤卻說一切都是那個盧偉力主使的,他對此卻保持著一定的懷疑。
彆的不說,就說方濤這個前一刻還無比囂張,下一刻卻巴不得跪舔求生的廢物,他所說的話絕對不可能有幾分可信度。
不過現在顏楓還不能殺他,畢竟杜躍強那邊要想把盧偉力拉下馬,除了他那邊早已搜集好的各種證據之外,就今天這事,他還必須得有一個有力的證人才行。
頓了頓,顏楓才緩緩說道:“今天我可以饒你一命,不過做為回報,你得先給我當一次證人!”
這方濤也不是蠢人,一下子就領會了顏楓的意圖,當即連連點頭道:“好好,我作證,不管你讓我乾什麼,我都願意。其實有關那個盧偉力的一些事情,我還知道得很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