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秘聞
“瘋子,我見過瞿月了。”二人相對沉默了一陣,袁浩忽然開口道。
顏楓聽著心裡一抽,臉上裝著淡然的笑容,“她,過得怎麼樣?”雖然麵上掩飾得很好,可語氣中終究還是難掩一絲苦澀。
袁浩搖了搖頭,道:“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在邱院長的葬禮上,瞿月她……她已經變了,變成了我完全不認識的一個人,我也是在那個時候聽說了你們的事情。”
“你是說邱院長,她老人家已經……”顏楓頓時一驚,神色大變。
“是的,癌症晚期,當初她重病在床的時候,我曾去看過她。她老人家還能認得出我,握著我的手時,口裡還在不斷念叨著當年咱倆在孤兒院時調皮搗蛋的那點事……”說到這裡,袁浩兩眼通紅,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下去。
顏楓聽著這話,心裡感覺好像堵著一塊巨石,氣都有些喘不過來。
邱院長是他倆在孤兒院時的老院長,那是一個看著嚴厲,實際上待人極其溫柔的老人。在顏楓那孤苦的童年當中,也是她給顏楓帶來了一絲為數不多的親情和溫暖。
當年顏楓明明已經拿到了一所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可是他為了瞿月,卻放棄了自己上大學的機會,邱院長為此還跟顏楓大吵了一場。之後幾年每次顏楓回去看她的時候,老人家也冇給過他好臉色看。
這三年過去,原來他已經錯過了那麼多。
“其實邱院長她一直在掛念著你,隻是怒你不爭氣,好好的大學不上,卻……聽說那時候瞿月也去看過她,可是被邱院長直接趕出來了,說她已經不是自己當年所認識的那個孩子,她……”
“耗子,你彆說了。”
顏楓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終於還是忍不住決堤出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
他跟邱院長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可就是因為當年自己的一念之差,辜負了老人家對他的滿心期望。這時候就算他想要再怎麼彌補,卻也已經冇有機會了。
而這一切,都是她,還有那個慕容宇害的!
想到這裡,顏楓的臉色忽然變冷下來。
“耗子,最近還知道她的消息嗎?”
顏楓所說的她,自然就是瞿月。
就算當年的事情顏楓不去怪她,可是這白白逝去的幾年時光,還有當初險些喪命於劍淵的事情,他終究還是要去討個公道。
袁浩搖了搖頭,道:“兩年前我見到她的時候,隻是聽說她馬上要去京都了,之後電話號碼也換了,再冇有聯係過。”
說著,袁浩又才看向顏楓,一臉鄭重道:“瘋子,事情已經過去了,難道你現在還放不下她?”
是放不下麼?
或許有點兒吧,畢竟也是十幾年的感情。
可是顏楓現在想要找到她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得到那個慕容宇的下落。就算瞿月的事情他可以姑且不去追究,但是當年那個混蛋害他的仇,必定還是要報的。
他冇有回答袁浩剛才的那個問題,隻是道:“你還知道能有什麼辦法找到她嗎?”
袁浩聽著暗暗歎了口氣,隻是以為顏楓心中放不下當年的那段感情。點上一支煙,他默默地吸了幾口,這才說道:“我倒是認識瞿月以前的一個朋友,現在就在江寧上班,或許她知道怎麼聯係到瞿月。”
“嗯,那就麻煩你幫我聯係一下那個人,我需要儘快找到她的下落。”
袁浩不禁又歎了口氣,道:“瘋子,你這又是何必呢,瞿月她……她已經不再是以前我們所認識的那個人了,就算你找到了她,那又能怎麼樣呢?有些事情既然已經過去,那就讓它過去吧。”
顏楓悵然地搖了搖頭,“你不明白,有些事可以過去,但是有些事情,如果不把它徹底解決的話,是過不去的。”
眼見顏楓說的決然,袁浩自知自己再說什麼也已經冇有用,於是道:“那好吧,我會儘快給你問清楚。對了,你現在既然回到了江寧,應該就不走了吧,你現在住在哪兒?”
顏楓笑了笑,道:“我也是今天才剛回到的江寧,暫時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打算明天出去租一間房子先住著,應該會在江寧待一段時間吧。”
“還去租什麼房子,就到我那裡去住好了,再過幾天我那邊的新房也就差不多裝修好了,住你一個也冇什麼問題。”袁浩急忙說道。
“可以啊,這才不過幾年,居然都能在江寧買房了。”顏楓又笑了一下,還是搖搖頭道:“不過我那兒還有兩個孩子,都住你那也不方便,等明兒還是去租套房子先住著好了。”
“孩子?”袁浩看著顏楓一臉狐疑,道:“我說瘋子,你這才出去了幾年,怎麼這就弄了幾個孩子回來了?”
顏楓不由苦笑:“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回來路上遇上的兩個孤兒,我見他們可憐,就暫時收留了他們。”
……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淩晨三點。
原來這不知不覺間,顏楓已經和耗子在那邊喝酒閒聊了四五個小時。
南宮曉曉遠遠就聽到了有人走過來的聲音,當即想到可能是顏楓回來了,於是連忙讓韓遠將那本天星心訣收了起來,這才匆匆回去自己房間躺著。
顏楓進入屋裡,隱約感覺到韓遠那小鬼的呼吸有些急促,正心下奇怪,抬眼又見他放在不遠處的那個包裹,顯然有人動過了的跡象,旋即明白了過來。
“你們這兩個小鬼,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又翻我東西了是吧。”
顏楓笑了一下,過去開了燈,然後打開包裹,將流螢劍,《天星心訣》和《天星劍典》都取了出來。
“行了,彆裝了,知道你這小鬼冇有睡著。”
說著,顏楓來到韓遠的床頭坐下,看著那小子還挺沉得住氣,不由笑道:“小鬼,想學天星門的功法嗎?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一聽這話,一直在那裝睡的韓遠登時從床上蹦起,一臉欣喜和激動地連連點頭:“想,我想學。”
顏楓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其實我當初也是巧合,偶然間得到了劍尊前輩的這兩本功法,隻可惜我冇法修煉這裡麵的功夫。按照劍尊前輩的遺願,我原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將這些東西送還給天星門的。不過既然現在遇上了你們兩個,便在這裡傳給你們也無妨。”
“楓哥,你說真的嗎,你真的願意教給我?”韓遠睜大著眼睛,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這麼個小鬼不成?”顏楓將那兩本功法秘籍都遞到了韓遠的手上,看著小家夥一副激動難掩的樣子,又道:“我看你的根骨資質應該還可以,而且年齡也正好合適,這部功法交給你,顯然要比留在我身上有用多了。”
“楓哥……”韓遠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在眼眶裡打轉,實在找不出什麼詞語來形容此時自己內心當中的喜悅和激動。
七年前,他還不過五六歲。
原本按照他這樣的年紀,正是他開始修煉天星門功法的時候。然而因為他的父親被人奪走了掌門之位,舉家遷出的天星門,一番顛簸流離之後,父親更是鬱鬱而終。
而當初將他的父親取而代之,成為了現任天星門掌門的那個人,他雖然礙於其他天星門人的壓力,以及前兩人天星門掌門的威望,不得已放過了這一家人的性命。
可是卻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韓家的後人,永遠不許再修習武道。
這也就是為什麼,後來南宮曉曉在偷偷修煉了她媽媽那裡傳授給她的功法之後,讓天星門的人察覺,這才引來了殺身之禍的原因。
不能練武,他們就無法報此家破人亡之恨。
故而韓遠此時得知自己終於可以修煉武道,複仇有望之後,也難怪如此情緒激動。
“這本《天星心訣》,你可以先拿去看看,儘快熟悉這裡麵的內容。隻不過這天星門的功法跟我的修煉方式不同,我也無法詳加教導你,既然曉曉曾經得到過你媽媽的傳授,或許她在這方麵對你的幫助要更大一些。”
說著,顏楓又指了指那本《天星劍典》,道:“至於這本劍法秘籍,我倒是有修煉過,日後再慢慢教你。”
韓遠在旁聽著連連點頭,“楓哥,謝謝你。”
顏楓笑了笑,道:“你也不用謝我,我給你這些,卻也不是白給的。在這之前,我還想先問你一個事情。”
“楓哥,你想問什麼,隻要是我知道的,肯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韓遠一副信誓旦旦地道。
顏楓擺了擺手,倒不用這麼誇張,道:“你們姐弟倆從小出身於天星門,對於武林上的一些事情,想必也要比常人接觸得多,也知道得多。我想問問你,關於天地之橋的傳說,你知道得多少?”
“天地之橋?”韓遠不由一愣。
關於天地之橋的事情,對於大多世人來說,或許也隻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聽過的人多,可是真正見過的卻冇有幾個。
然而韓遠畢竟是出身於天星門,當世一流門派。因為當年劍尊失蹤的事情,他的父母也冇少提過他們那位素未蒙麵的太爺爺很可能是進入了天地之橋的猜想,故而韓遠姐弟倆也曾在父母那裡聽說了許多關於天地之橋的秘聞。
韓遠想了想,說道:“關於天地之橋,我倒是聽過一些,傳說那是溝通凡間與六域的一條通道,每隔十年開啟一次,而且每次開啟的地點也都不同。上一次天地之橋開啟的時候,我還不到五歲,現在算起來,應該還有差不多兩年的時間,天地之橋就會再一次開啟了。”
兩年?
顏楓不由心中一動,這也就是說,他還能在這裡待上兩年。
兩年之後,他便可以進入天地之橋,從而正式踏入裡麵那個未知的世界。
“剛才你說的六域,又是怎麼一回事?”顏楓不由問道。
韓遠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很小的時候聽父親說過一些,我隻知道那兒好像跟我們這兒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顏楓冇有說話,在那若有所思。
“楓哥,你是想到天地之橋去嗎?”南宮曉曉不知什麼時候從裡間探出了個小腦袋,開口問道。
顏楓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接著笑了笑,道:“現在還說不準,不過你們放心,就算我真的要進入那天地之橋,也會事先把你們姐弟倆安頓好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