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學
噗！
巨猿抓住蟒屍的上下顎一撕，笆鬥大的腦袋分成上下兩半，長滿灰毛的手在蛇腦裡掏摸了片刻，一顆鴿卵大小的珠子出現在巨猿手心。
珠子通體呈暗紅色，散發著絲絲溫熱的氣息，很難跟冷血的蛇類聯係到一塊。
“嗚嗚……”
巨猿作勢把珠子在自己身上滾來滾去，手舞足蹈的比畫了一會，塞進了目瞪口呆的顏楓手裡。後者接過珠子疑惑地看著它，小心地問道：“你是說用這顆珠子在身上滾動？有什麼用？”
好像很為對方能弄懂自己的意思高興，巨猿眉飛色舞的拚命點頭，跟人類手腕差不多粗的指頭點了點顏楓手臂上的傷口。
這一點冇控製住力道，當即把那處傷口戳開，疼地顏楓大聲慘叫眼淚直流。
知道闖禍的巨猿連忙捂住雙眼，嘴裡嘰裡呱啦說著聽不懂的話，不過從動作可以看出它是向顏楓道歉。
“這個珠子能治好我的傷，是嗎？”顏楓忍痛問道。
“嗚嗚……嗚……”巨猿開心的又蹦又跳。
“真的？”
顏楓不由眼前一亮，他也明白眼前這種巨蟒絕非普通蛇類，從它身體中找到的珠子，肯定存在某種特殊的作用。眼下他最擔心就是一身外傷，冇有藥物治療時間長了鐵定發炎潰爛，到時就算逃出劍淵也難活命。
突然，一個疑問出現在他心裡，他看著巨猿問道：“難道這裡以前有人來過？要不然你怎麼能聽懂我的話？”
巨猿愣了愣再次點頭，小心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神色黯然的指向雌猿的方向，飛也似的向那個方向奔去。
顏楓大概能猜到它要去掩埋雌猿的屍體，讓自己在這裡等著，索性拿起珠子輕輕地在傷口處滾動。
絲絲縷縷的熱流從珠子裡滲出，無論被滾過的傷口，還是握著珠子的手掌破損處，紛紛傳來溫熱的感覺。就像數九嚴冬裡的陽光，讓人身心沉醉通體舒泰，痛感飛快消失，顏楓不由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如若被武學宗師見到這珠子，定然會不顧一切出手搶奪。
這蛇珠隻有百年以上的異種蛇類，通過某種機緣巧合才能凝結而成，可以極大增強蛇類的能力。若非跟巨猿打鬥消耗太大，區區幾塊岩石又豈能傷得了巨蟒？
當然，蛇珠緊緊是內丹的雛形階段，還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內丹，要不然巨蟒早就成精了，絕對不是巨猿所能抗衡的。也正因為如此，普通人才能使用蛇珠，要不然就連武學高手也用不了，內丹中的所蘊含的能量超越了真氣的層次。
儘管是內丹雛形依然妙用無窮，不僅可以解毒、療傷，若是高手得到還可以煉製丹藥，增強三、五十年真氣修為不在話下。
可惜，放在對武學一無所知的顏楓手裡，也就明珠暗投用來治療外傷了。
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巨猿終於神色黯然的回來了，靜靜地坐在顏楓旁邊，淚水撲簌撲簌的直往下掉。
在蛇珠的神奇功效幫助下，顏楓感覺到身體好了很多，剛想問巨猿關於劍淵裡有其他人類的事，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嗚……”
巨猿疑惑地看著他的肚子，突然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笑了起來，抓起他往遠處飛奔而去，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這次顏楓倒冇有驚慌，他很清楚巨猿冇有惡意，隻不過被它這麼提著很不舒服。
一路飛奔，借著劍淵裡並不明亮的光線，他大略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這裡不僅有各種各樣的植物，還有很多動物，包括不少早已絕種的物種，還有些常見的動物發生了變異，體形、力量、敏捷都有了明顯增加。幸好，巨猿好像是霸主級彆的存在，那些猛獸聽到它奔跑的聲音，離了老遠就撒丫子四散逃跑。
啪！
一頭冇來得及逃跑的牙狼，被蒲扇般的巴掌拍的腦漿迸裂，巨猿發出威懾性低吼，嚇地周圍野獸瘋狂逃遁，這才拎著牙狼繼續奔走。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巨猿在一個山洞外麵停了下來，放下顏楓指著山洞嗚嗚怪叫，顏楓點頭道：“你以前就是住在這裡？你說的人類也住在這裡？”
巨猿開心地蹦了幾下，提著被拍死的牙狼往裡麵走去，顏楓則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麵。
山洞並不大，冇有太多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由天然形成，隻不過細微處經過一些加工，讓地麵和石壁變得光滑一些。從洞口越往內麵積越大，石壁上被鑿開了一個個凹槽，竟然有燈光從裡麵透出來，還有一些簡單的石桌、石凳、石灶。
直到深入山洞二十多米之後，顏楓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了一張跟山洞岩石連在一起的石床，床上赫然是一具灰白色的骷髏。
顏楓驚叫著退後了幾步，卻見巨猿恭敬地跪在石床前，一邊叩頭一邊用屬於它的語言嘰裡咕嚕說著什麼。過了一會，它站起來拉住顏楓，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硬是摁著他跪在石床前。
被它強迫著磕了幾個頭之後，顏楓哭笑不得的說道：“你說的人該不會是他吧？”
巨猿也不理會他的話，飛也似的跑到石壁的一角，搬開一塊磨盤大小的石塊，然後歡快的抱著個粗製木箱送到顏楓麵前，指著骷髏嗚嗚亂叫起來。
顏楓會意的伸出手打開木箱，第一眼就看到的是一柄紫中泛銀的寶劍，依稀有絲絲毫光閃爍。
激動！
興奮！
瘋狂！
任何一個詞都難以表達他此刻的心情，這一刻他幾乎可以肯定，石床上的人生前肯定是武學高手，否則怎麼可能收服巨猿？
那麼，他留下的兵器定是神兵利器，木箱裡說不準還有武學秘籍，自己最大的夢想就要實現了！
木箱裡的東西並不多，除了那柄寶劍之外，還有兩本泛黃的書籍和幾張陳舊的紙張。
顏楓一把抓起那幾張紙展開，按照正常邏輯推理，紙張裡應該是當事人留下的書信，那裡有他最需要的第一手資料。確實，他所想的跟事實完全一樣，當紙張展開字跡入目時，很多疑問都得到了解答。
“吾本名不用久矣，十餘載以劍尊為號，天下無人可堪敵手，高處不勝寒之餘，百無聊奈前來劍淵尋求隱秘。殊不知此處毒瘴太甚，以吾之力雖可自保，卻難發揮實力之三、四，恰逢近乎化為精怪之凶獸屠殺異種巨猿，無意被卷入其中。”
“凶獸實力非凡已將數十巨猿屠儘，吾不惜放開壓製毒瘴之真元於其搏鬥，最終斬殺凶獸，自身亦重傷垂死下肢儘廢。幸而煉化凶獸內丹幸免於難，卻因下肢癱瘓難爭武林之長短，索性留於此處收養猿族僅存兩頭幼猿。”
“經數年查探，方知此洞東南三十裡外寒潭之水可解毒瘴，其下必有異寶，然以吾殘身無力探寶，隻能留予有緣之人。兩猿天性異稟得吾管教深通靈性，承吾衣缽者儘可收留之，另有絕學《天星劍典》和《天星心訣》，修煉有成當可天下無敵。”
“吾之隨身神兵流瑩劍亦為當世重寶，亦為吾所創天星門鎮派之劍，得衣缽者可攜書、劍為證，繼任本門大統光耀門楣。”
一口氣將書信全部看完，顏楓感覺心臟都快從嘴巴裡跳出來了，其中所提到的人和事在九州大地上，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劍尊，數十年前九州第一高手，憑借自創絕學無敵於天下。
流螢劍，當世第一神劍，不知有多少神兵利器折於其下。
天星門，即使在劍尊失蹤五十多年後的今天，依然是九州最強門派之一，遠非劍閣這種二流門派可比。
親眼見證了異種巨猿的強大，顏楓不敢想象劍尊留書中所說的凶獸有多強，輕易屠殺數十頭巨猿，絕對不下於武林中的頂級高手。按照劍尊所說，那是近乎化為精怪的玩意，不僅有著比較高的智慧，而且還能運用除了天賦之外的某些能量。
既然是這麼強大的凶獸，依然被劍尊所殺，由此可見他的實力到了何種層次，能夠繼承天星衣缽絕對比拜入劍閣強得多。
隻可惜那種一流門派從來不對外收徒，都是門中長老暗中出巡，親自尋找資質絕佳的門人。也就是說，任憑你錢財再多也不可能拜師學藝，況且這類門派的所在地，也不像劍閣那樣為常人所知。
顫抖著雙手捧起兩本泛黃的秘籍，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顏楓重新跪倒在石床前三叩九拜，喃喃自語：“老天，我終於可以報仇了，終於能修煉絕世武學了，終於有希望報仇雪恨了！”
“嗚嗚……”
趁著這段時間巨猿把牙狼洗剝乾淨，學著人類架起了一堆篝火烤肉，當它把焦黑的狼腿遞到顏楓麵前時，後者除了苦笑還能怎麼樣？
儘管巨猿經過劍尊的教導，已經有了幾分人類的模樣，可它畢竟不是人類，不可能有那麼高的智慧。
自幼在孤兒院長大的顏楓從小就會洗衣做飯，烤肉自然不在話下，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他接過了巨猿手裡的活計，一顆心卻飄到了劍尊的絕世武學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