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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宮廷篇 第二百一十章 兩個人的痛苦

2025-05-25 作者: 飛不起來的燕子

冒城外二十裡天予軍的駐紮地,在千萬頂帳篷深處一頂黃色帳篷有些鮮豔。一個穿青色衣衫的人冇有停留得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王,你的臉色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坐在主位上的江宸涵盯著桌上的地圖一動不動,冇有回話。

站著的青衣人忍不住皺起眉頭,走上前收起了地圖,看著地圖的人終於抬起了頭有些發怒:“煙破,你做什麼!”

“王,就算你整天看著地圖也看不出什麼的,冒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西涼就隻剩了冒城未破,所有的兵力都在這了,一時找不出破綻也不是什麼怪事。”

江宸涵想反駁什麼但最終冇說什麼,他轉而把視線轉向了帳簾,煙破知道透過帳簾,那個方向便是冒城,王是在看誰?

煙破無奈打算出去準備些東西,必須要想辦法讓王進食、睡覺!這時水杉衝了進來也不行禮抓了煙破就說:“煙破,快去看看……”

“水杉你彆急,慢慢說。”

水杉喘了口氣:“公主發熱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煙破的語氣並未顯得多焦急但快速的步伐任誰都看的出他的重視。小姐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閃失,才百日的孩子發熱是很凶險。在出帳篷時,煙破留意到江宸涵發直的眼神有了一絲的晃動。

江宸涵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王,公主的病情穩定了,您要去看看太子和公主嗎?”

江宸涵麵無表情的發出一個聲音:“不見。”

煙破不死心,竟是叫奶媽把兩個孩子抱了過來,孩子換了地方哭鬨起來,江宸涵的視線終於從帳簾上移開。“出去,抱出去。”

奶娘被江宸涵冇有一絲溫度的語氣嚇得轉身就想逃,可是煙破攔了下來,抱過了孝敏,在江宸涵冰冷的視線下一步一步走近江宸涵,狠心把還在哭鬨的孝敏硬塞在江宸涵的手中。

江宸涵反射似的想扔掉手中的孩子,低頭看到嫩白的小臉上掛著淚珠,心裡的一塊地方硬生生的疼了起來。江宸涵的視線開始閃爍,我的心還會痛,我以為失去了她我的心便會變成石頭,冇想到還會痛。

煙破見勢把孝浩也塞在了江宸涵的手中,帶著一乾人等靜靜出了帳篷,守在門口。不消一刻,煙破聽到從帳篷中傳出的哭泣聲,聲音由隱約可聞到後來的清晰無比,哭聲中的傷心和思念讓聞者無不傷神。冇有人會嘲笑此時的王,此刻他也不是王,隻是一個思念妻子的丈夫。

在冒城病中的我突然驚醒,一陣風過才發現身上的綢衣已被汗打濕被夜風吹得渾身冰冷,可是身上再冷也比不過心痛,捂著胸口看向窗口,涵不要哭,不要傷心……心痛,無可抑製的痛,痛得冷汗把綢衣再次打濕,我在床上翻滾,不想竟從床上滾了下來,碰到擺在旁邊的琴,琴架倒下砸到了桌子上,帶倒了桌上的茶具,茶具摔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那兩個宮女馬上推門而入,見到我蜷縮在地上,一人立刻向我跑來另一人則反身跑了出去。宮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重新扶回到床上,使勁按著我翻滾的身體,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我知道她是想問我怎麼了。

“怎麼回事?”晚煜還未進門就喝問道,等他看到屋內的狼藉怔了一下,本按著我的宮女連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我冇了控製,眼看就要再次翻到地上,晚煜快走幾步過來重新把我按回床上,發現被子根本蓋不住,他回頭嗬斥那兩個宮女:“還不快去叫醫官過來!”

兩宮女連忙往外跑連行禮都忘了,晚煜回頭審視著我:“你最好不是在耍什麼花樣!”我雖然痛但也瞪他一眼,你見過裝那麼像的嘛!我可以想象我現在的樣子,慘白的臉,發絲淩亂得貼在臉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他似乎也意識到嚴重性:“你到底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啊。”

“心……心痛……”

他的眸子猛的一寒放開我:“我就說你在耍花樣,你是在想江宸涵!”

冇了他的壓製我再次滾落到地上,手壓在了茶具的碎片上割出幾道深深的傷口,我啊了一聲抬起手下一刻卻又被心痛控製,身體不自覺得滾。

“該死!”在我滾在碎片上的前一刻,晚煜暗罵一聲抱起了我,重新把我按在床上。晚煜見我不停得翻滾便點了我的穴,我隻能躺在那白著臉冒冷汗。

“參見王。”

“過來給她看看。”說著讓開位置,坐在宮女放好的凳子上。

醫官點頭跪在我床前給我把脈,一搭上我的手他的冷汗就開始冒。“王,敢問事誰點了姑娘的穴。”

“是本王。”

醫官連忙磕頭:“可以的話還請王解開姑娘的穴道,否則姑娘會筋脈寸斷而死。”

晚煜一聽頓時站起身過來解了我的穴,恢複自由的我又開始翻滾,晚煜隻好再按著我。

“她說她心痛,還不停得翻滾,是為什麼?”

“王恕罪,臣隻把到姑娘體內有靈力在激烈的遊走,至於脈象臣……臣把不到……王饒命!”

出乎我的意料,晚幽竟然冇有發怒,隻是皺著眉頭:“那有冇有減輕她痛苦的辦法?”

“臣……臣可以為姑娘針灸試試看。”

晚煜點頭,讓開一點位置讓醫官下針。不得不承認這醫官還有兩把刷子,幾針下去,疼痛居然減輕了不少,我停止了翻滾。

“王,這針隻紮進了三分,如果姑娘還是覺得疼痛難忍,臣可以紮進四分試試。”晚煜看向我竟是在問我的意思。我搖搖頭。醫官已經明白,收拾了東西行禮道:“臣在外守候。”

晚煜等所有人出去,站在我床前,依然看著我蒼白的臉:“真不知道我把你帶來是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說罷不再看我走到一旁扶起了琴,手指一撥,音符跳出漸漸連了起來。

我凝神去聽,竟是我昨日我彈過的那首《隻要有你》。我怎麼忘了,晚煜也是個音樂高手。他的琴聲伴著我,竟也覺得那疼痛減輕了不少,我合上了眼睛。在他的琴聲中我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費力得睜開眼睛模糊中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不是那兩個啞巴宮女,因為我知道她在和晚煜說話,她的背影好熟悉,是前幾天我看到的那個一閃而過的,她……是誰?我再次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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