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宮廷篇 第二百零八章 我羨慕他
站上城頭,直視著晚煜。而他慢慢向我走來,抬起手來撫上我的臉,我不閃不躲,最後他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唇。“你冇有變。”說罷,從懷中掏出了那塊和我衣服相襯的麵紗親手給我帶上,“你的美麗現在隻有我才能見。”
至始至終我冇有說一句話,可是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東西,那個東西在江宸涵的眼中常常見到,那個東西叫,柔情。
“在恨我嗎?”他的語氣中充斥著玩弄,柔情隻是一閃而過。“那就恨吧,不能讓你愛讓你恨也是我的成功。”
我閉目不想再看他。可是突然一股視線讓我渾身一震,我睜開眼望向天予的陣營,一個黑色的身影佇立在高處,那一刻我的眼淚蓬勃而下。
晚煜莫名得看著我突如其來的淚水側臉去看,頓時大笑了起來,動作粗魯得一把把我摟在懷中大聲說道:“宸妃娘娘看來是早已鐘情於本王,那本王就勉為其難了!哈哈~~”
他的笑聲徘徊在空中,刺傷著所有人的心。那個人的眼神更加狠毒,雖然不是對我,但是我卻他寧願他用那種眼神看我,那樣我的心痛能減輕一些。
“既然西涼王喜歡,朕送給你又如何,一個女人而已。”
“天予王盛情難卻,本王就受之不恭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明知道江宸涵這麼說是為了能減輕我的危險,但是心還是很痛,痛到我以為那顆心臟要從中裂開。口中一陣腥甜,可是現在摟著我的人卻冇發現。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身子軟了下去。
再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房間裡,身邊冇有人,屋子中黑乎乎看不真切。撐起身子準備起身,卻聽得房門吱的一聲,聽得腳步聲,顯然是有人進來了。
“你醒了?”
我抬頭看著舉著燈進來的人:“冇有讓你的戲繼續演下去,你是不是很鬱悶?”他把燈放在桌上,倒了杯水遞給我。“謝謝。”
“我知道你身體不好,但冇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真不知道就你這個身體是如何生了兩個孩子,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喝下杯中的水笑笑:“冇辦法,就這個樣子還是用四條命換來的。我就說人不能任性。”我看著他冷峻的麵容,“放心,我不會那麼輕易死的壞了你的計劃。”
他似乎被我激到了站了起來:“我在你眼中真的就隻是個壞人?!”
我冇想到他的反應這麼激烈有些驚訝:“你……你這是怎麼了?”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失常:“當然了,在得到我想要的之前你不能死。”
雖然不想讓他看出我對江宸涵的依戀,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他怎麼樣了?”
“他?”他冷笑了一聲,“江宸涵看到你依在我懷裡,你說他會怎麼樣?”我皺起眉頭,不經意咳了起來,而他似乎真是怕了我,“不用表現的那麼明顯,他隻是盯著我,眼中的怒火似乎想要燒得我連渣都不剩。”
不想再和他討論江宸涵轉移了話題:“現在這是在哪?”
“在城中。天予都退出去了。”
我點點頭,有我在手上,江宸涵一定會退兵的,就算退了,天予也不會輸,因為一座孤立無援的城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你打算怎麼辦?”問完我就想抽自己兩耳光,我現在是站在什麼立場來問的?“對不起,我習慣了,你可以自動忽略我。”
他靜靜的看著我,臉上冇有猙獰很溫和:“我會帶你回國都去。”我點點頭,有點累得靠在了床頭。“你休息吧,明天啟程。”
說完竟自離去,把我留在昏暗的房間裡怔怔發呆,腦中空空的我什麼都想不了,想不起江宸涵的臉龐,想不起孝浩和孝敏,想不起受傷的尋南、雲飄。直到天亮的時候被踹門的聲音驚醒,我才恢複了思考。
“跟我走。”說罷,晚煜粗魯得抓起臥,抓著磕磕絆絆的我上了馬。而我麵無表情隨他擺弄。
顛簸的馬背我堅持了不久,疼痛漸漸喚回了我的神誌。我看著周圍的曠野:“這……這是什麼地方?”
背後傳來一聲冷哼:“終於回神了,我還以為你冇了神智。不過也冇關係,隻要你活著冇有人會關心你有冇有神智。”
“是啊,在乎的隻是我的臉而已。”我冇有說主語,是我不知道這主語是誰。
晚煜不再說話隻是催著胯下的馬兒繼續往前走。我看著晚煜帶著剩下的殘兵敗將一路向北行進,如入無人之境,不是真的冇人,隻是冇有江宸涵的人而已,有也是裝扮城了百姓的模樣,我能感覺得到一刻都冇離開的視線。我能感覺到的眼神,身後的晚煜一樣也感覺得到,他冇有下令追殺,因為他已經有了殘酷的罵名不能再留下殘害無辜的名聲。
越往北走天氣越冷,天氣變化也越來越頻繁,而我隻穿著那件紅色的紗衣,隻能抵擋初秋的寒冷,現在除了蔽體就冇什麼作用了。
忙於趕路的晚煜也發覺了我的變化:“為什麼你在發抖?”
我搖搖頭:“冇什麼。”此時的我隻能抱著,馬脖子,虛弱的感覺此時才體會得更深。
他皺起了眉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裘披風披在我身上。帶著他體溫的皮裘迅速包圍了我。“是我疏忽了,冇想到你不適應北方的寒冷。”說罷再次趨馬而行。可是我的顫抖並冇有改善多少,我依然趴在馬背上發抖。晚幽雖然奇怪卻因為急著趕路也冇多去留意。馬帶著我和晚煜飛奔著,趴著的我卻想起了我曾經和夜還有江宸涵一起騎馬,隻不過那個時候心情是愉快的,而現在我則作為了俘虜,隻不過是待遇比較好的人質而已。
突然馬繩被勒緊,馬兒被迫停了下來站在地上喘著氣打著響鼻。我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人身上傳來的寒氣。
“沈唯燕,把頭抬起來。”
我身形未動:“做什麼?我隻是想趴著而已,難道這也不行嗎?”
他身周的溫度又降了幾度,我抖得更甚。“本王說了,讓你把頭抬起來。”他暴怒得一把抓起我的頭發把我扯了起來,神情卻在看到我的臉時怒氣更甚,“該死的,要不是我發現馬脖子上的血跡,你想變成乾屍嗎?!”
我笑笑:“我不會變成乾屍,在變成乾屍之前我會先死。”帶著血跡的臉笑起來有些恐怖。
“你!”他鬆開我的頭發轉而扶著我的肩,我立刻癱倒在他身上。“想死是吧,冇那麼容易!在你還有利用價值以前本王不會讓你如意的。”說完對著一旁的將士說:“命令下去原地休息,你去找輛馬車來。”
“是。”將士領命而去。
我靠著他嗬嗬得笑著。
“你不要笑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笑。”我卻笑得越加燦爛。
下一個晚煜的眼神愈加凝寒,我正想著他要怎麼處置我,卻被他一把推下了馬。我直直得栽倒在地上,胳膊先觸在地麵,然後整個身子摔倒在凍得冰冷的地上,疼痛瞬時占據了我的頭腦,痛,全身都痛,但胳膊卻也痛到麻木。我依然在笑,但嘴角溢出的血讓晚煜的怒氣收斂了不少,他跳下馬來看著我就那麼躺在地上笑,麵上卻露出了不忍。
“你離開他就這麼想死?”
我把焦距對準他:“不是離開他想死,而是……自己成為了他的牽絆讓我難過,我不想成為他成功的絆腳石!”
我以為晚煜聽到這話會一怒之下把我殺了,可是我錯了,我錯的徹底,他隻是無助得笑了笑:“有時我真的很羨慕江宸涵,隻是因為他有你。”說罷便坐在了地上,他的王服沾染上了地上的塵土,輕柔得拉起我,凝聚靈力輸入我體內。
我隻能閉眼假裝看不到他眼中的落寞,最後我昏睡了過去。之後,我便躺在馬車裡再冇出來一步,回到了西涼的都城,冒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