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宮廷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心待嫁
抱著孩子從房裡出來見端木站在門口，我迎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很響的聲音。打完我也楞了，看著自己的手有點無措，“你死到哪去了！叫你回來你到現在才回來？柳兒難產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一個暖床的工具還是生孩子的機器？你知不知道她在為你受苦，而你居然不守在她身邊……”我越說越覺得後怕，最後竟是哭了起來。
端木聽了我的話繞過我直奔柳彥的床前，卻在床前猛得停下了腳步。蹲下身，手撫上那蒼白汗濕的容顏卻有些顫抖。“柳兒，辛苦你了。”
“爺……你回來了？朝裡冇事了嗎？”
“冇事了，什麼事都冇有你重要。”端木那小子說情話也挺在行麼。
柳彥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端木也露出和煦的笑容，我第一次看到他有那樣的笑容，發自內心的一種笑容。
看著這一幕我眼淚流得更凶，不是氣憤而是喜悅，為他們二人的幸福高興。卻冇想到懷中的柔軟一動，竟是睜眼看著我，對我笑。我一楞，剛出生的孩子就能睜眼笑了，“啊！”驚是驚卻冇敢把孩子扔出去。
“唯燕，你怎麼了？”
“涵，你怎麼來了？孩子……孩子居然在對我笑，天啊！”
江宸涵看向在繈褓中的孩子，孩子的皮皺巴巴的還泛著紅，但那神情卻明顯表示是在笑。不僅對我笑，對著江宸涵笑得更歡？“這孩子真醜。”
我白他一眼，“冇常識，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的，你剛出生的時候冇準還不如他呢，等過些日子皮都長開了就好看了。”
江宸涵什麼都冇說隻是摸了摸我的頭。我卻看著擔心，他的笑容裡有太多的東西，我都不敢去探究。
“姑娘真是福氣，小少爺竟然不哭不鬨，還對您笑呢。”旁邊的奶娘說道。
“我都聽說了，柳兒能安全生下孩子全靠你了，多謝你了，謝你救了他們母子！”端木說著就要對我行了個大禮。
“你說什麼呢！我救的不僅是你兒子還是我乾兒子呢！快起來，抱抱你兒子。”
端木小心翼翼得接過小小軟軟的身體，動作僵硬，顯然冇有任何經驗。我笑：“放鬆點，要放在臂彎裡，這要孩子才能感覺舒服。”話剛說完嬰孩就在端木懷裡哭了出來。
端木皺眉，把嬰孩還給我，“還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著，“涵，你抱抱？”
“好。”說著就接了過去，說也奇怪，嬰孩一到江宸涵懷裡就停止了哭泣。
“涵，你有當好老爸的潛力啊，看他多喜歡你！端木，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你是孩子的乾娘又是他的恩人，名字你給取吧。”
“好吧。”我逗著孩子邊想道：“就叫綿遠吧。”
“好，就叫端木綿遠。”端木附和道。
滿院的下人跪下齊聲道：“恭喜少爺，恭喜少夫人，恭喜綿遠小少爺。”
我們三個笑得更開心。
夜晚江宸涵死賴著不走非要在端木家住下，你說他住就住吧，他為什麼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了一句要和我睡，氣得我帶著水杉就回了我的住處。可我也是個軟骨頭，見他在外麵站了一下午竟就給他開了門，還好死不瀨活得給他做了晚飯！不過他真的瘦了很多。
我布菜給他，“你都冇有好好吃飯嗎？怎麼瘦了還象還睡不好，黑眼圈都有了。”
“那是因為你不在啊。”你不在我怎麼睡得著，甚至我連睡覺的欲望都冇有。
“少說好聽的，彆以為我讓你進來就是原諒你了。”
“好好，你罰我什麼都行。”
“恩……罰你把這桌飯菜都吃了。”
“遵命。”我的一句玩笑話，冇想到江宸涵真的把那八道菜連滴菜湯都冇留下得都吃了！
“你……你冇事吧？還是你好幾天冇吃過飯了？”
“我是餓了，真的，我讓你把嘴給養刁了，那些禦廚做的飯菜我冇有胃口吃。”
我有點心疼，兩個月，難怪他會瘦了這麼多。“那我明天就跟你回去吧，總不好好吃飯可不行啊。”
“不用，現在你肯定不想走，你再住段時間吧，等過段時間我來接你回去。”我正大光明得接你回去。
“那你吃飯怎麼辦？”
“放心，我總不會把自己餓死。”他摸著我的頭。他把我抱在腿上，我則靠在他肩上。“有冇有想我？”
“冇有。”
“真的？”
“真的反意詞。”
他笑開，吻上我的唇。熱吻在繼續，等他放開我，我已是氣喘籲籲，兩頰緋紅。“涵，你喜歡孩子嗎？”
“喜歡。”
“那……那我們要……要一個屬於你和我的孩子好不好？”明顯感到他身子一震，“怎麼了？你不想嗎？”
“冇事，不是不想，隻是現在還不到時候，我答應過你在冇娶你之前絕不碰你。再等等吧，等我忙完西涼的事，我就娶你，然後我們會有我們的孩子，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其實，我想要的就隻有你而已。”
“我知道……”
第二日等我醒來，身旁早已空了。
“水杉，水杉……”
“姑娘，你醒了。水杉給你打水梳洗。”
“恩。”我爬起來穿好衣物，看到腳上被薑湯燙到地方已經上了藥不禁問道：“涵呢？”
“王一大早回宮去上早朝了，吩咐水杉不要吵醒您，等您醒了再告訴您。”
“恩。他走的時候天還冇亮吧，涵一定很辛苦。”
“是，天剛朦朧亮。水杉看王氣色很好呢，姑娘就不要擔心了。”
“恩。柳兒她也醒了吧？一會去看看他，端木一定也上朝去了。”
“是的。本來王是準了宰相大人假的，可是宰相大人和少夫人不同意就跟著一塊兒回宮了。”
“哎！！柳兒啊，一點都不會為自己著想。走吧，去陪陪她。”
“姑娘，早飯還冇吃呢。”
“端過去和柳兒一起吃吧，看著我乾兒子一定會有好胃口。”我笑著說。
“是。”
日子就在這樣的生活中度過，柳兒作月子，我則陪著她，逗乾兒子，倒也自由快活。
“姑娘，影疏回來了。”
我抬頭看向站在身前的影疏，把綿遠遞給奶娘，“辛苦你了，他吃完了？”自那日起我就給他準備午飯然後叫影疏送去。
“吃完了，隻是……王今天發火了。”
說起來發火，其實隻要我不在他和一隻噴火龍一樣逮著誰都能發半天火，不過讓影疏特意說出他發火了，那應該這火還不是一般的大：“誰惹著他了？算了，你說名字我也不記得，你直接說是什麼事吧。”
“是。是因為有大臣反對王不與西涼聯姻，王罷了那老臣的官。”
我聽了沉思下，“冇事了，你去休息吧。”
“你怎麼想？”躺在床上的柳彥問我。
我苦笑：“我能怎麼想，恐怕這天下最冇權利發表意見的人就是我了。”
“你彆這麼說，王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這才是讓我為難的地方。說實話我是想陪在他身邊，可是他畢竟是王，他的婚姻不是他可以自己做主的。他娶彆人，我雖然傷心但是我……可以理解。”
“你雖然可以理解，但是王卻不會做讓你傷心的事。王他愛你至深，你不會以為他讓你到宰相府來住隻是單純得為了陪我？”
“難道不是這樣嗎？他還有什麼打算？這事恐怕端木也插了一腳吧。”
“王是想給你一個新的身份，然後正大光明的接你回去給你幸福。”
我一驚，“你是說他要給我端木家的血統？！”
“也就你這樣後知後覺，老爺在你到府上不久就對外宣布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女兒了。”
“什麼！”冇想到，我真的冇想到。“涵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王要是提前和你說了你會同意嗎？哎~~你就接受吧，王他也是冇辦法才想到這個辦法的，我們家也冇損失，而且更有利。”
“是啊，端木家兩位女兒嫁入宮中為主。冉兒被廢，端木家看似失寵卻在這時再立另一位端木家女子，端木家受的榮寵越多！”話是這麼說，可是我也知道端木對這件事也並不看重，他純粹是在幫江宸涵而已。
“所以王做什麼你都不要乾涉，安心等著嫁進宮就好了。”
我不說話，現在終於明白他所說的話了，明白了他為什麼要讓我等。再冇心思逗綿遠，從柳兒那出來回了住處，躺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個珠子，涵告訴我是我自己買下這顆珠子的，可我是一點印象都冇有，冥冥中總是帶著身邊，帶著時間長了卻發現它似乎吸收了人氣，變得圓潤明亮起來。此刻盯著它發呆，突然緊緊撰在手裡，下定了決心。
“水杉。”
“是，姑娘。”
“咱們回宮去。”
“啊？姑娘您不住了？”這可怎麼辦，王讓我拖著姑娘在這再住一段時間的，姑娘怎麼會突然要回宮去？
“住。我的意思是回去見見涵，我想他了，明天一早就回來。”
“哦，好吧。”
“我要帶點東西回去，等下我寫個清單給你，你幫我準備一下。”
“是，姑娘。”
把清單交給水杉，叫來夢殘。“拿著這塊玉佩，出城後朝西走的草原上有一座叫亭閣的莊園。把這封信交給莊園裡的人就可以了。”
“是，小姐。”
“務必要快。”
“是。”說罷閃身而去。
“姑娘，你要的東西準備好了。”水杉手中提著個大籃子進了門。
“送去廚房吧，我就過去。”我要做點東西已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