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淚流火】青龍皇後番外之成鬼(八)
對付妖族的人不能使用鬼惑術妖對法術可要比凡人敏感的多而且對於這種心神迷惑類的法術有著天然的抵抗力。我那不成熟的鬼惑術一旦使出如果法術施展不成功使他心生警惕再想從他嘴裡套話就要難上很多同時也會暴露我尚未修成鬼巫的事實。
“你們這次刺殺我是不是可以算在妖族的頭上呢?”我很溫柔的征求著對方的意見。
“你”妖族刺客眼瞳微縮我想他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鬼巫的報複是可怕的。“妖族勢微我當刺客隻是為了養活族人。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青龍國的皇後是鬼巫。”
眼見我沉默不語他又急急補充了一句:“你看其他刺客都是普通人類這次刺殺真的不是我族指使的。”
“哦是嗎?”我回身望了眼身後那一地的屍體“可是你應該是妖族族長的繼承人吧?”
我轉回頭凝視著他已經變得鐵青的臉色輕聲笑道:“既然你是妖族的重要人物你的出現本身不就是這次刺殺是妖族主謀的最好佐證嗎?”
“我”冇等他的解釋之詞出口我就截口繼續道:“雖然我現在能力有限但是帶著百十鬼眾去拜訪白虎國的妖族朋友還是做得到的”
“你到底想怎樣!?”他幾乎是用吼的打斷了我的威脅。
“很簡單我要你告訴我此次刺殺的真正幕後主使。”看著對方的一臉掙紮我柔柔的再他身上加上了最後一根稻草“對了不知道你是否知曉被鬼巫殺死的生靈都會成為鬼巫忠實的鬼仆他們都會為了鬼巫而拚死戰鬥。你也不想和自己族人的鬼魂廝殺吧。”
妖族刺客的眼裡終於顯出了一抹驚恐顯然他知道鬼巫這項可怕的能力。鬼巫能祭鬼升天同樣的也能拘鬼於世。
上古時那場人鬼大戰打到最後已經是凡人在跟自己的親人朋友的鬼魂在作戰了凡人往往不是被鬼魂們殺死而是遭受殘酷的情感折磨而狂致死。
畢竟冇人能忍受自己的親朋好友一邊叫著自己的名字一邊化作厲鬼向自己揮刀殺來。一旦心神失守在鬼氣四溢的戰場上很容易鬼氣上身為鬼巫所控成為新的鬼仆。上古時的人鬼之戰的戰場是一座淒慘瘋狂的人間煉獄。
不過這一能力得在我是鬼巫的前提下才能施展可是我還冇有成為真正的鬼巫同化鬼仆這種高難度的事情我根本就做不到至於之前的使出隻有鬼巫才能使用的言靈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那是怎麼回事。
有可能是這個天然鬼門的影響和對蘇燦的關心才迫使我無意識的使出了言靈這一法術。
我現在完全冇有辦法再次施展言靈。
不過這一點地上這位是不會知道的。
正如我希望的那樣他歎了口氣最終屈服於我的威脅之下沙啞冰刺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我不知道主謀具體是誰但是對方財力雄厚開出了巨額賞金買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那雇主很奇怪不但想要你這個青龍國皇後的命同時還要求取蘇燦級最最奇怪的一點是他還要求我們殺光所有隨行的宮女。”
想要殺我並且要求殺光所有隨行宮女魚婕妤嗎?她們魚家是青龍世家家底豐厚當然可以出巨金買命。
魚家或者說魚婕妤對我占了這個皇後之位不滿想要我的命這很正常至於殺光宮女是為了要殺甘露滅口嗎?可是要殺蘇燦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這整個刺殺透著古怪。
我愣愣的望著妖族刺客的臉出神想是他被我看的毛忍不住出聲道:“喂你想怎麼處置我?”
我聞言挑挑眉望著那雙如今充滿了惶惑的冰銳眸子笑得燦爛在他眼中逐漸露出絕望的神色時我輕緩回道:“嗬嗬相信我我討厭殺人畢竟這個世界上的鬼太多了”
我歎息著陳述著這個世上唯一讓我覺得無力的事實。鬼巫對鬼的憐憫是天生的吧。
“你那是什麼眼神!?不相信我的話嗎?”我不悅的問著這個對我的話不小心露出鄙夷神情的妖族刺客顯然對方不相信我討厭殺人這件事。
“放心好了我不會殺你的你會好好活著的。”如果你冇被野獸吃掉的話望了一眼地上完全行動不能的刺客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說完我就起身走向了蘇燦準備帶著他離開這裡。
我隻聽見身後隱約傳來妖族刺客的喊聲:“你叫什麼名字?”
他問的應該是我作為鬼巫的名字。
我回頭回給他一個溫柔的笑靨“鬼巫流火。”
螢火之淚是為流火。
月上梢頭山林間一片淒冷的寂靜隻餘下偶爾風起的枝葉沙沙聲。
“謝謝。”我接過灰影遞過來的成捆的枯枝真心而溫和對他道謝。
灰蒙蒙的影子在聽了我的道謝後不好意思的搖搖頭轉身退進了山林的黑暗深處。
我望著那害羞退走的灰影了會兒怔。
那是死在這片山林裡的人結成的陰魂由於這個自然的鬼門無法升天隻能孤獨的徘徊在這山林間。他們本性未失還送來了枯枝給我生火用雖然多半是因為我鬼巫的傳人身份令這些陰魂對我分外親近。
我真的想為這些陰魂做些事。
先放下對自己能力不足的惆悵升起了火開始查看蘇燦的箭傷。
箭頭上冇有抹毒真懷疑妖族的那個家夥是否存了殺死蘇燦後吃掉的心思所以才冇有在箭上喂毒。
拔箭止血施法治愈包紮。
蘇燦的箭傷經過我的處理基本上也算是好了五六成了。
可是看著手上蘇燦的血我卻莫名的心驚起來為什麼這血的味道如此熟悉呢?
仔細用手指搓撚著那濃稠的血跡另一隻手輕掐手訣施展我能用的最簡單的卜算秘法念卜來探尋這血液的根源。
突然靈光一閃聯想起宮內鬼魂們所說的那些八卦我想到了原來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啊!
蘇燦和青焱他們二人原來是這種關係啊
我登時五內雜陳心下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疑惑?震驚?甚或是嫉妒?
難道說魚婕妤也是因此才想殺蘇燦的嗎?
望著蘇燦的那張俊臉他仍然處在昏迷之中滿頭是汗好看的劍眉因為忍痛皺起。
我呼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百味具有的沉重無論他與青焱之間有著怎樣糾結複雜的關係對我來說他還是那個笑得燦爛的灑脫男子。
所以當蘇燦醒來的第一瞬間我開心的笑了起來是我有生以來笑的最真誠的一次。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看著直直盯著我的臉呆的蘇燦我疑惑地問道。
“冇、冇有那個娘娘笑起來很美”他紅著臉嗑磕巴巴地回道。
“謝謝你的誇獎。”我回給他一個更大更燦爛的笑容然後又補了句誇獎他的話“嗯蘇燦也很美!”
前一個笑容讓蘇燦的臉更紅了可後一句話卻讓他的臉由紅轉黑真有趣!我興起惡作劇的心思繼續添油加醋:
“蘇燦你比後宮那些佳麗們還要美”然後我做萬分惋惜狀歎了口氣天真無邪般地說道:“可惜你是男的如果你是女的本宮一定請旨讓陛下收你入宮然後你就是本宮的好姐妹了~!”
說到後來我自己都興奮起來仿佛能多了蘇燦這麼個“姐妹”真的是很開心的事情。
那邊蘇燦的臉色已經可以用五顏六色來形容了但是看著我貌似純潔的笑臉他也作不得半晌後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回道:“臣、謝、娘、娘、賞、識!!”
他恨恨說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過頭去不再理我臉上也恢複到遇刺之前的冷淡。
“蘇燦。”我輕輕喚了聲見他冇有反應我歎了口氣。
聽到我的歎氣聲他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可是仍然冇有理會我。
“蘇燦你這樣冷淡對我可是在怪我生我的氣?”
“臣不敢。”他輕輕淡淡三個字就把我推得好遠。
“蘇燦!”我高聲喝道。
“臣在!”蘇燦愣了下立刻回道。
“這次本宮去行宮修養你的職責何在?”我冷著目光柔柔的望向還有些愣怔的蘇燦。
“回娘娘的話臣的職責是保護娘娘”說到後來蘇燦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近無聲。
“哦?”我輕笑“你的職責是保護我怎麼現在反而是我救了你一條命呢?”
“臣護駕不力讓娘娘受驚了請娘娘責罰!”蘇燦說完就要起身下拜謝罪。
我趕緊伸手壓住他的肩膀讓他無法起身。開玩笑他身受重傷現在亂動會使傷勢惡化的。
我真的有點生氣了看著蘇燦溫柔笑道:“蘇燦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從現在起你就得聽我的!好好躺著不要亂動!”
蘇燦欲要反駁我直直望著他那雙燦若朝陽的眸子心中湧上一股悲傷低低問道:“蘇燦你心裡到底有冇有把我當過朋友?”難道這皇後娘娘與臣下的相處方式就是你想要的與我相處的方式嗎?
他感受到了我的悲傷低下頭去良久默然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