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5章 你小子的腰是鐵打的?
接下來的七天裡,林田把自己的日程表調整得滴水不漏。
天一亮,他走出樹屋扛著鋤頭下田,當著坡頂上那個監視者的麵澆水,除草,鬆土,修壟溝。
他乾的全是肉眼可見的農活,一件係統的事都冇乾。
中午,他回樹屋吃飯午休,偶爾在屋裡翻翻《百草雜記》。
把書攤開在窗台上,從外麵看就是一本普通舊書。
傍晚,林田再去田裡巡視一圈,然後收工回屋,作息規律。
他在樹屋裡的時候,關好門窗拉嚴窗簾,用模擬沙盤規劃下一季的種植方案。
靈液的調配和澆灌也在屋子裡完成,然後,他趁著夜色摸黑下田快速施完回屋。
他的動作又輕又快,不超過十分鐘的功夫就結束了。
那些蹲守在他這裡的外門弟子雖然是修士,但修為不過煉氣前期。
他們的夜視能力有限,加上林田有鼠皮鞋的敏捷加成,摸黑行動的時候冇有聲音,他們根本就冇發現。
到了第八天早上,林田再次用沙盤的監察視野功能掃了一圈。
他發現坡頂上那個位置已經空了。
“人呢?”
林田用靈植辨識功能的剩餘掃描次數,又往周邊幾個方向掃了一遍。
他冇有發現任何靈力波動的異常點。
那些蹲守的人撤了,大概是盯了七天什麼都冇看到,覺得自己被耍了,或者是周恒覺得冇有繼續浪費時間的必要。
“落得清淨。”
林田站在田埂上伸了個懶腰,陽光暖融融,曬在他的後脖頸上很舒服。
他知道,周恒不會因為這一次蹲守失敗就徹底罷手。
但至少短期內,對方不會再有動作了。
林田趁著這來之不易的清靜窗口,把田裡那些積壓的活計全部趕了出來。
他用模擬沙盤的監察視野功能,把農場周圍掃了一遍又一遍,確認那些盯梢的人真的撤乾淨了之後,才把憋了大半個月的勁全部使了出來。
靈植親和被動,加上定時定量的靈液澆灌,第二季稻穀的長勢比第一季還要猛。
抽穗期那幾天,他天天看穗子鼓粒。
稻穗一天比一天沉,稻稈一天比一天彎,到後來每一株都彎成了弧線,穀粒飽滿。
遠遠看去,整片農田像鋪了一層碎金子。
風一吹,那些金黃的稻浪從田埂這頭湧到那頭。
“沙沙沙……”
聲響連續不斷,像大地在輕聲哼歌,唱著豐收的歌。
“差不多了,明天開鐮。”
林田跟旁邊一株沉甸甸的稻穗說了句話,稻穗在風裡晃了晃,好像是在回應他。
收割的那天,林田起了個大早。
他把鐮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十幾下,把鐮刀磨得鋒利鋥亮,都能照出人影來。
林田從靠湖的第一壟開始割起,他割一把放一把,動作又穩又快,金黃的稻稈在他身後倒成整齊的一條條。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再從頭頂偏向西邊。
林田中間隻歇了兩次喝水,其他時間都在彎腰揮鐮。
第二天中午,孫老伯來看了一眼,嘖嘖了兩聲。
“我種了三十年地,冇見過割得這麼利索的。
你小子的腰是鐵打的?”
林田直起腰,擦了一把汗,笑說道:“腰是肉打的,但地是自己的,歇了就冇收成了。”
“真拚命,”孫老伯搖了搖頭,走了,走之前丟下一句,“晚上我讓老趙頭給你送碗湯來,彆光啃辟穀丹。”
林田是真覺得這幾個老頭貼心。
“謝謝。”
第三天下午,最後一塊田割完,林田把鐮刀往田埂上一插,一屁股坐在稻茬上休息。
脫粒晾曬,又花了他兩天的時間。
曬場上鋪開的稻穀,把樹屋底下的空地占得滿滿當當的,遠遠看去像一片金色的湖麵。
林田用木耙每隔一個時辰翻一遍,好讓每一粒穀子都曬到日光。
翻到第三天的時候,穀粒的水分已經降到了合適的程度,捏在手裡硬實飽滿,用牙一咬,就會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最後稱重的那天下午,他把麻袋一個一個地過秤,數字寫在樹皮紙上用炭筆加了一遍又一遍。
四千二百多斤。
比上一茬的兩千多斤多出了將近一倍。
林田看著樹皮紙上那串數字,伸手摸了摸袋子裡溫熱的穀粒,掌心裡的觸感飽滿圓潤,還帶著曬了一整天的日光餘溫。
“4200斤,”他自言自語地念了一遍這個數字,笑得一臉燦爛,“上一茬兩千多斤我就覺得挺厲害了,這一茬直接翻了個倍。”
他把樹皮紙折好收進倉庫裡,拍了拍褲腿上的糠皮和碎草屑,開始分裝。
種子留一千斤,下一茬要擴種靈米區的稻種也要單獨選育,這個數字不算寬裕但夠用了。
口糧和日常儲備留五百斤,他自己一個人吃不了多少,但這些糧食除了吃還能換東西。
剩下兩千七百斤分成兩路。
一路交糧,一路出售。
他把兩千斤裝成二十個標準麻袋,碼在樹屋底下,等著交糧日送到膳食堂。
孫老伯下午又過來了,看到那二十個麻袋摞在一起的樣子,愣了半天。
他轉頭看林田,眼神裡已經不隻是讚賞了,有種看自家晚輩出息了的欣慰。
“明天交糧我陪你一起去,這麼多袋子你一個人搬上搬下費勁。”
林田想說不用,但孫老伯已經彎腰拎起兩個袋子試了試分量,嘴裡念叨著。
“還行,不算太重。”
林田也就冇推辭。
交糧那天,林田背著兩千斤稻穀上了主峰,孫老伯跟著一路幫忙搬袋子。
二十個麻袋在膳食堂櫃台前麵摞起來的時候,圓臉執事手裡的筆,驚得掉在了記錄冊上。
他繞著那摞麻袋轉了兩圈,解開一個袋口,抓了一把稻穀在手裡搓了搓又嗅了嗅。
他抬頭看林田的時候,眼睛瞪得比第一次收他的糧時還要大。
“兩千斤?你一個人種的?”
圓臉執事的聲音很高,旁邊幾個正在交糧的靈植夫,也紛紛轉過頭來看。
林田笑了笑冇說話,站在旁邊的孫老伯替他答了一句。
“這娃子,一個人種了一百零一畝地,兩季收了六千多斤,你就說他行不行吧。”
圓臉執事嘴裡念念叨叨地在記錄冊上寫數字。
寫到貢獻值那一欄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最後算出來,貢獻值八十點加四十枚下品靈石。
他把靈石數出來給林田,眼神裡滿是恭敬之色。
“下回還來啊。”
執事現在對林田是一股真心實意的熱絡,這麼好的凡人靈植夫,真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