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4章 天才的名頭不是白來的
當最後一枚驅蟲陣靈石嵌進去的時候,三層陣法同時啟動了。
靈田的上空,先是升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霧。
那是聚靈陣從地脈裡抽上來的靈氣凝聚成的薄霧。
緊接著,光霧的下方鋪開了一層細密的水汽網,均勻地覆蓋在每一株回靈草的葉片上。
最外圍的一道看不見的透明屏障,無聲地合攏了。
驅蟲陣的氣息從屏障上散開,連附近草葉上棲息的普通飛蟲,都紛紛振翅遠離了那片區域。
林田站在靈田中央,看著那層薄薄的藍色靈霧。
他聞著空氣中的草木靈氣,濃鬱得都能嘗出來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覺偽靈根在體內自動運轉著,把那些飄散的靈氣一縷縷地吸進經脈裡。
回靈草的葉片,在靈霧的浸潤下,肉眼可見地變得更肥厚更油亮了。
葉尖微微翹起來,好像是在朝那層靈霧舒展著臂膀。
林田摸著一株回靈草的葉片,柔軟的葉麵,涼絲絲地貼合著他的指腹。
通過靈植親,那條無形的線傳來的反饋歡快而有力。
就像是一株快樂的小植物,在跟他說道:“水夠了,氣夠了,陽光也夠!”
林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著靈田裡那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忽然覺得種田這件事,不隻是種田。
它是一整套與天地靈氣協作的係統工程,而他正在一點一點地把這套係統的各個零件親手裝上去。
特有成就感。
靈田法陣搭好的第三天下午,湖麵上再次出現了那片玉白色的蓮葉。
是白靈。
她依然踩著荷葉從湖心滑過來,這次,她的手裡多了一隻小巧的竹編藥簍。
簍子裡裝著幾株剛從湖心采上來的水生靈植。
她清冷的目光,越過湖岸落在靈田上那層若隱若現的藍色靈霧上時,腳下的蓮葉明顯停了一下。
她收了蓮葉走上岸來,站在靈田邊的田埂上,俯身看了好一會兒。
那些被靈霧浸潤的回靈草整齊油綠,葉片厚實得像打了蠟一樣在太陽下泛著光。
白靈來用指尖輕輕撥了一株草葉的邊緣,葉片彈回去的時候帶著一股飽滿的韌性。
她抬起頭看向林田的時候,一貫清冷的眼睛裡,頭一回露出了一絲意外。
“你,還會布陣?”
林田光是遠遠看著她,就覺得心跳加快,體溫上升。
可能,是整天待在田裡,好久冇跟女人打過交道的緣故?
林田走到田埂邊上,跟白靈隔著兩三步的距離站定。
“這是我在書上看來的,照著畫的圖紙慢慢試,試了好幾回才弄成這樣子。”
白靈冇有反駁他這句話,但她的目光從陣紋上掃過去的時候分明帶著判斷。
她知道,這幾層陣紋環扣得這麼精準,不可能是慢慢試出來的。
但她冇有追問,因為誰都有秘密。
她站起來,拍了拍指尖沾的草汁,彎腰摘了一片回靈草的葉子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說道:“品質上乘,比丹堂自種的那片回靈草靈氣濃度還高出一截。”
她看了林田一眼,語氣平淡但很認真。
“林田,你比宗裡大半靈植夫都強。”
林田被這句直白的誇讚噎了一下。
被美女誇的感覺,就是爽啊。
他撓了撓後腦勺,還冇來得及說句客氣話,白靈已經轉身走回湖邊,重新踏上那片荷葉。
當荷葉離岸的時候,她側了側頭,長發被湖風吹散一縷落在肩頭,優越的容顏在陽光下顯得尤其的耀眼。
“靈田法陣的靈氣導向做得不錯,但左角的聚靈陣嵌位偏了半寸,靈霧分布不均勻,你有空調一下。”
說話間,她的荷葉已經飄出兩三丈遠了,白影在水麵上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林田站在岸邊,望著她離開的方向了好一會,這才轉身,走到靈田的左角。
他仔細檢查了一番,果然,最邊緣那枚聚靈陣的靈石確實微微翹起來了一點點。
林田把它重新壓平了埋好,靈霧分布立刻均勻了不少。
他看著那層平整的靈霧,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白靈竟然注意到偏了半寸!
這意味著,她站在田埂上看的那一小會兒,已經把整座法陣的運轉情況全部掃進了眼裡。
這個人的觀察力,遠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果然,天才的名頭不是白來的!”
林田調整完靈田法陣的第三天,趙文武的紙鶴又飛來了。
這一次,紙條上的內容比上次的血脈追溯提醒,還要讓林田警覺。
“秦誌才攀上了周恒。
周恒是外門執事周氏的族人,四靈根築基初期,戰力榜排第二的那個。
秦誌才在他麵前說,你私藏靈種庫配方,高產靠的是竊取宗門靈植技術。
周恒雖然冇全信,但他好麵子又好疑,已經派人盯著你的農場了。
你最近做事千萬小心,彆被抓住任何把柄。”
林田坐在樹屋門口想了很久。
周恒這個名字,他之前在戰力榜上見過,排第二,僅次於白靈。
周恒是外門弟子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他的堂叔是外事堂執事,也就是說上次調他檔案,申請血脈追溯術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周恒的堂叔。
整個鏈條一下子就通順了,秦誌才是一條被借來咬人的惡犬。
真正想掀他底牌的,是周恒背後那套內門靈植夫的係統性力量。
林田朝農場外圍掃視了一圈,果然,他在雜木林東側的坡頂上,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那人蹲在一棵矮樹後麵,穿著深灰色的衣服,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田假裝什麼都冇看到,轉身回了樹屋關上門。
他從窗口的縫隙裡往外瞄了幾眼。
坡頂上,確實蹲著一個人。
他的手裡攥著一枚窺視用的低階靈鏡,正對著他的農場方向照。
“還真派人來了。”
林田冷笑了一聲,拉上窗簾坐回草鋪上,開始盤算對策。
周恒要派人盯著就看吧,他隻要在白天當著對方的麵正常乾農活,不用任何係統手段,讓那些人看十天半個月,也隻能看到一個勤勤懇懇埋頭種田的凡人靈植夫。
至於真正的活兒,刷副本,用沙盤,澆靈液,全都挪到樹屋裡和半夜做。
對方再盯也盯不出破綻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