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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險奪(1+1/2)Raincheck黃金盟加更4

2026-10-15 作者: 季越人

銀光流淌。

太虛之中,太陰的光輝柔和地覆蓋著青年的身體,讓他身上跳動著銀白色火焰被慢慢壓製下來,那股呼嘯不息的風也安靜了幾分。

TEF“咳咳……”

李周巍咽下喉嚨中湧起的血,暗暗搖頭:11“邃炁這道統還是有些本事,當著他們三個的麵重創拓跋岐野...實在也勉強了李周巍如今的法軀已經可以抵禦大部分的傷害,可一個個都是大真人一級的人物,誰冇有點壓箱底的寶貝?

‘若是把悲顧換成天琅罵,我也隻有掉頭就走的份了...可惜,我雖然把【聚辛珠】奪回來了,臨行前實在匆忙,【淮江圖】卻被鎮壓在了他們手裡...

李周巍心中略有遺憾,卻不過分惋惜——無論落到那三人哪一人手裡,自己遲早都有取回來的機會,再者【淮江圖】的象征意義大過本身的效用,相較之下,【聚辛珠】如今對他的幫助更大.....

隨著距離戰場越來越遠,身後三道帝光正在逐一退散,讓胸腹中的疼痛越來越明顯,所幸那一袍披在肩上的羽衣仍然在散發著柔和的光,潤物細無聲一般沁下。

在這道太陰之光照耀下,最先受影響的正是那附著在體表熊熊燃燒的銀火!

李周巍對火德了解不多,仍然能認出這是一種極為奇特的『燈火』,卻在太陰之下一瞬萎靡,雖然冇有瞬間熄滅,卻也不用他費心壓製了。

更好的消息是,就連體內那熊熊不止的風劫,也在這太陰之光下柔和起來,被壓製了近七成!

‘這就是『太陰』...避災躲劫的頂級道統..’李周巍當年的戊土之災就是靠太陰靈寶與丹藥化解的,而從九邱借來的那一枚靈寶,甚至還不如李江群這一件法袍。

風劫一旦被壓製,最先響應的當然是白麟命數下感應的『君蹈危』:【蹈危功成】!

明陽冇有邃炁那種種化解危難的神妙,可『君蹈危』一夕走脫,感應之下,他一身的氣勢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恢複,原本一身實力已經十去七八,在短短一炷香時間內,竟然恢複了六成!

剩下四成,便是災劫與這些過於沉重的傷勢所致,絕非一朝一夕能恢複,李周巍先行從袖中取出一味靈水來,又服了丹,大致壓製了身上的火焰。

做完這一切,他終於將目光落到胸前的劍上。

出奇地,麵對這道如同附骨疽一般的靈寶,他麵上冇有什麼憎恨之色,甚至冇有太多的猶豫,隻有冷冷的笑。

摸了摸袖子,留給劉長迭的符籙已經粉碎——常郡被圍住了。

'想要將我置於兩難之地...

他怎麼還不知道一定是洞天中有人插手?心中已是亮堂堂:“符賀方死,正有借口可用,不必多說,一定是那符檀菅。

既然如此,這場大戰至此,身為主謀的符檀還未顯身,李周巍閉著眼睛都能想到對方在哪,不動聲色地放緩了速度,【查幽】運轉,猛然間覆蓋整片大地!

果然在遠方的山林之上,緩緩浮現了一點金色。

此物看上去不過巴掌大小,竟然是一麵小巧玲瓏的鏡子,通體用黃金點綴,又嵌了純白之玉,照耀出燦燦之光。

鏡麵上照出了無形之色,如同活物一般在太虛中極速掃動著,自東向西,如同一條隔斷東西的天塹!

太陽寶物!

李周巍嗤笑一聲:‘真是搜山檢海!'顯然,自己的太陰羽衣早已被他人所知,特地請出了此等寶物鎮壓,把這一道自東向西的必經之路截斷!

對方顯然是知道劉長選手中有玄庫請憑函,隻拿捏了一點:他李周巍不可能無視常郡的劉長迭和司徒霍,隻要他不去營救,這一道太陽寶鏡就會用來對付二人,哪怕劉長迭從玄庫之中喚出了太陰靈寶,都不可能輕易走脫!

他緩緩吐出來氣來,仍然不動聲色地穿梭太虛往前,另一隻手攏在袖子裡,掐動三指,捏出一道火來。

【六府帝敕火】。

此術不僅僅是火術,也是一道擬化天光之法,頗有上耀伏光與帝岐光的影子,李周巍因此挑中此法,要知道,他當年修行帝岐光而在巨闕下的光電之室,至今甚至能用來給【六府帝敕火】增色!

因此,此法還有一道【帝敕玄光】,要求明陽客位,要麼受傷不淺,要麼受到更高修為的修士壓製,又施法時間長久,李周巍始終冇有動用,此刻正好掐在袖中。

如此過去數十息,他終於踏入那山林之中,幾乎是一瞬,那道小鏡便一片光明!

“轟隆!”

無形之光鎖定了他在太虛之中的身形,太陽與太陰相撞,炸起一片如火似電的玄光!

籠罩在他體表的太陰之光終於轟然退去,體內滾滾的風劫一瞬騰起,更快的是炸響在耳邊的呼嘯聲,李周巍抬起眉來,看見了從那陰影之中照出的幻彩。

那黑暗之處,男子正緩緩轉過身來,那張臉龐上神色晦暗,身披道衣,滿頭黑發,麵容卻極為蒼老,身形隱約變化,竟然也是一位修過身外身的。

他的身側滾滾的漆黑之氣正蔓延而來,同樣有邃炁飄蕩,卻冇有拓跋家那股玄黃的妙處了。

李周巍冷冷一眼:“叱!’滾滾的離火在空中炸響,將那洶湧的灰氣通通蕩平,李周巍的目光卻冇有停留在老人的麵孔上,而是靜靜凝視著他的腰間。

那是一把劍。

此劍並不長,卻通體遍布青銅之色,密密麻麻都是符文,帶著滾滾的漆黑之氣,哪怕與人們口中的變幻莫測並不相同,李周巍卻也一眼認出來了。

【大合奎銅劍】!

鵂葵之寶。

此劍一出,此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燭魁!

【大合奎銅劍】乃是當年奎祈真人性命相交之寶,江淮大敗之時,流落北方,正是落到了這一位大真人手裡。

在他目光凝滯的那一瞬,側麵的太虛已經轟然炸響,終於顯現出一人來。

此人高冠長發,身披羽衣,眉心點赤,雙目灼灼,一言不發,手中已然結印,道冰冷刺骨的光彩從天而降!

卻是一道玄印!

李周巍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他如今的名聲太大了,南征北戰爭下的功績,已經足夠讓所有人警惕,哪怕明知他身負重傷,兩位大真人卻冇有一個敢攔到他身前。

這一刻他隻能抬起袖來,將袖中燦燦的天光按在了那印上!

“咚!”

劇烈的震動聲,混合著爆響在天地中浮現,那枚玄印原本少陽之色滿滿,卻在恐怖的天光中頃刻被掀飛,李周巍則衝殺而出,長戟直指中年真人!

這道人毫無懼色,哪怕靈寶的驟然傾覆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影響,雙手赫然結印,口吐真火。

李周巍隻覺得身軀一緊,不知何時,一道赤紅的繩索已經附著在了自己身軀之上,在他衝殺之中猛然繃緊,讓這真人險險避過一戟。

僅僅是一道神通,李周巍已認清他的道統了。

‘離火!

這一道神通赫然就是『九重擭』!

可與世俗之中常見的離火不同,他身上的火焰灼灼,凝實至極,『九重擭』明明是網羅天下的道統,卻隻化作了這一根赤紅如毒蛇的小繩,在輕輕一阻攔之後,立刻消散不見!

這才聽見道人口中冰冷的聲音:“符某見過魏王!”

李周巍猛然橫戟,架住那太虛中穿梭而來的【大合奎銅劍】,金色的火花在碰撞之處不斷爆開,這股力道出人意料地大——【大合奎銅劍】落到了燭魁手裡,已然和煞炁神通合練,改變了以前飄渺變化施法的氣象。

他卻用一隻手穩穩架住了,麵上的表情冇有一點改變,笑道:“原來是你!”

當年轂郡中有個攪風攪雨的符賀,李周巍當然不可能不留心,也早就打聽過那符氏的主人——在轂郡幾人的印象中,那是一位離火一道服氣修士.....

此人又自稱姓符,除了符檀還能是誰?

一圈明亮亮的帝光在他身後照起,緊接著是籠罩天際的黑暗,李周巍口中的少陽之火已經穿梭而出,砸在了道人身上。

封禁!

符檀菅隻是冷笑。

那一枚太陽寶鏡在天空中顯現身形,無形之光傾瀉而下,將這一抹少陽之火一瞬而赤紅如蛇的那點離火也顯現,輕輕在李周巍小臂上一勾,讓那長戟以纖毫之差避過了道人的身形,他反進一步,口中含光,叱道:“著!”

這一聲如同響雷,竟然有股戊土之光噴出,將那天空中飛馳而來的金色打落。

乾陽鐲!

李周巍得此寶以來,向來是無往不利,失手的次數少之又少,如今卻被一光打落他心中自然是一片明亮。

“有備而來...他暗自研究我已經許久許久了...

而李周巍卻也並非對符檀一無所知,短短的交手瞬間,他已經察覺出了許多痕跡。

‘第一,他已經轉了紫金之道,第二,他的離火不純。’離火作為火德正位而不純,以李周巍的道行並不難猜,答案便極其明顯:‘他轉修紫金之道的過程中,一定用了什麼秘法,有了什麼與眾不同之處...

這讓他心中萬分警惕,看著那病快快沉下去的乾陽鐲,李周巍身後的黑暗天幕一瞬破開,血紅色的淚滴從天而降。

【殘陽殺傷之光】。

符檀菅則不緊不慢,抬起袖來,金燦燦的晞炁湧現而出,化為一道華蓋,籠罩天地,將那道殘陽之光隔絕於外。

麵對氣勢洶洶的白麒麟,他隻抬起頭,身後的紫光屏風光芒大放,噴湧出萬千雷霆,卻被那一枚土黃色的圓珠通通吞冇!

這麼一來,他隻能抬起手來,一掌向前。

他不過是一修道之人,那一掌在麒麟麵前顯得弱不禁風,甚至慢如龜爬,在對撞之時,也並冇有意想中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有如琉璃一般的碎裂聲....

符檀菅的那一掌,連同著整個左臂,轟然炸碎!

可李周巍麵上並無笑容。

風劫湧動之下,他的臉龐上更有陰影,在道人左臂爆碎的那一瞬,無窮的風從他的脖頸之間破喉鑽出,銀燦燦的燈火也洶湧而起,爆體而出。

這一掌傷的明明是符檀,卻將他一身的傷勢同時引爆!

這位魏王眼中的白色與金色相互交織,仿佛在爭奪這副軀體的主導權,雙唇微微顫動,一瞬間已明白了。

『兼險奪』。

這符檀菅——赫然是一位三離一並的火德大真人!

這已經與轂郡打聽來的消息截然相悖,轉修紫金之道的符檀營,本該是一位四離火神通大真人才對!

在並火燃燒的那一瞬,李周巍心中怦動:‘隻有一種可能...

“他在轉修紫金的過程中...一度舍棄了自己的修為不要,讓自己成為一道三神通的離火真人,再通過紫金之道的方法,修行了這第四道並火神通...

‘為什麼呢...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刻!’這一刹那,李周巍已明白了此人為何等在此地,為何先請燕國出手,就是為了先讓自己受傷,再出奇不意,將這道『兼險奪』的效果用至最大!

可實在太晚了。

這犧牲一臂為代價的一掌之下,滾滾的並火便引爆了他身上的傷勢,這些傷勢在『兼險奪』的刺激之下一同爆發出來,將太陰撫平的傷痕通通激發,狀態甚至還要差過方才受傷之時!

更糟糕的是,『兼險奪』作為洞天諸修精心為他挑選的道統,絕不僅僅是來引爆傷勢的,灰暗光芒籠罩,似乎隱約間影響了『君蹈危』。

並火乃損性傷命之道,一損法軀,二傷命數,自有道以來,此火傷人傷己,卻從來冇有人質疑過並火的威力!

這才是符檀菅以身入局,想要達成的真正效果,將他這一隻縱橫南北的白麒麟的命數暫時壓製住,以期奇功。

恍惚之間,燦燦的、甚至有些熟悉金光已經從天而降。

【晞光分儀寶台】。

這道晞炁靈寶一度在江淮之戰中,由公孫碑執掌,在鹹湖大戰後再無身影,不知何時,此寶已經被人從趙都之中取出,顯現在天際之間。

這座寶台沉入大地,一切陷入混沌的赤紅之中,飛沙走石,青白隱約,這才見著道人負手而立的身影。

他眼中有些許複雜,歎道:李“想要騙過魏王,實在不容易!"周巍身陷滾滾晞炁之中,拖著病體沉軀接住那飛來的【大合奎銅劍】,燭魁如今已經解了顧慮,毫不猶豫的全力鎮壓他。

見了這幅景象,符檀菅並未貿然上前,眼底滿是警惕,隻是不動聲色地笑道:“魏王意外罷?符某可是先試出了天素,趁著天素推算後的那一刻接了命令作空求左道,再到如今天素回轉的時間間隙出手...”

“我們這些人要算計你,真是費儘心機!

他清亮的聲音在空中回蕩,台中卻冇有半句回複,滾滾的晞炁中隱約看到殘留的烏焰,和那股洶湧的灰氣相互糾葛,隱隱占據上風。

符檀菅眼中唯有複雜。

燭魁是什麼人,以煞補邃的真人、中原的散修,靠了幾分機緣和天資,才躋身大真人之列,哪怕這麒麟在分儀台中,同樣不該和這位散修打的有來有回....

‘足以證明...他經過與拓跋岐野、緣善與公羊英的車輪戰,又中了災劫,一路奔逃至此,又被我埋伏,已經是山窮水儘,疲憊不堪...!

符檀菅身具『兼險奪』,此刻還在通過並不斷感應對方體內的傷勢,是最知道眼前人狀態有多麼差的!

即便如此,他仿佛仍然在忌憚什麼,靜靜的站在靈寶之外,一步也不邁前,甚可至距離眼前的高台都有足足九丈。

那灰氣在台中翻湧,掙紮了數次,卻始終不能把天光壓下,燭魁顯得有些尷尬,低沉的聲音在天空中回蕩:“還請符大人助我!

符檀卻冇有半點神色變化,他久久地凝視著,好像冇有聽到那位大真人的言語隻是淡淡地道:“魏王!”

他道:“請魏王退出中原....立下二十年不進犯的誓言....符某一定好生相送,放兩位真人回去。”

他這話冇有得到回複,那滾滾的煙塵之中,隻有一對忽明忽暗的金眸。

符檀菅並不急。

他知道眼前的人等不起,緣善與公羊英正在西來的路上,一旦兩人彙合此地,李周巍才是真正斷了所有轉圜之機,連尋一條生路都難了!

李周巍同樣明白。

於是這位魏王在滾滾的灰氣中站直了身體,巍峨的天門在他身後亮起,暫時將所有傷害阻隔於法軀之外。

這才見到他的身形。

李周巍胸口的那把劍還在隱隱散發著紅光,整個背部顯現出粉碎性的傷口,咽喉碎裂,隱約能看到內裡的金色皮肉,更有狂風湧動,噴薄而出。

滾滾的並火已經爬滿了與符檀菅相接的那隻手,讓那隻手也軟塌塌地垂在身體旁邊,浸滿了不斷蒸騰為金霧的血。

可他唯一能動彈的那隻手平放在胸前,端著一枚玉壺。

此壺平淡無光,小巧玲瓏,實在如同一凡物,端放在他掌間,卻讓符檀苣的笑容微微淡了,他冇有言語,也冇有運起神通,而是選擇了後退一步。

燭魁微微一愣。

他的身形在邃炁之中站穩,這才聽見一點極輕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鏘………”

【似乎是...拔劍?'可他來不及多慮了,他看見一點白色,輕輕地、柔柔地,從那一枚小壺之中飛出,好像往外傾出了一片月光,卻又太過吝嗇,連半小杯也倒不滿。

下一瞬,燭魁眼前一片亮白,感受到自己的身軀變得極輕極輕,披在身上的法袍好像是秋風中的落葉,在狂風之中四散奔逃,化為滿天煞氣的軀體每一寸都在裂解,發出尖銳的悲呼。

“滴答。”

白中有一點滴答聲,燭魁呆呆地坐在白色中,不知呆愣了多久,這才如大夢初亮醒一般喘息起來。

他‘看’見了自己的軀體。

自己正跪倒在地,屍首分離,在身體的另一側,小小的雕像同樣放置在地麵上,與自己的身體一般,身體與頭顱分離了,如同一死物。

燭魁終於明白了。

為‘那是半劍。’什麼是半劍呢?那個人好像一劍斬破了他羽衣、法軀、神通、術法,然後觸及到了被符檀菩提前護在靈寶裡的身外身上。

緊接著,那個人收劍走了。

他收劍走了,但是他的意來過,燭魁因為本體被斬了半劍,身外身也要受這半劍,於是轟然裂解——哪怕那個人的劍從始至終都冇有碰到他的身外身。

更加令人咋舌的是,因為那個人冇有殺意,他活下來了,這個過程就像用山峰從海底挑起了一根針,掂量了兩下,又不屑地放回海底去了。

可他什麼都冇有了。

燭魁呆呆地道:“那是什麼?”

他聽見了外頭的聲音。

他“劍意。”

隻剩下一點真靈,被護在符檀手裡,感受著這大真人身上令他恐懼的窒息氣息,符檀菅悵然若失地道:“李江群畢生劍道所成的一劍,他在陣中苦練多年,全力施展,天人合一,不可再得的一劍,薛大人說他不怕死———所以這一劍比他死前那一劍還要可怕。

燭“這就是『長庚』,我看...李江群自己都接不住自己這一劍...”

魁的心中仿佛有無數刀劍在攪動,痛得他好像赤身裸體處於冰天雪地之間,凍得心頭反而灼熱,他喃喃道:“所以...你要提前把我的身外身放在太陽靈寶裡...”

“是,本也保不住,可我賭李周巍不會把一切都花費在殺你身上。”

符檀菅靜靜的站在天地間,看著那傾倒在自己身前,失去了所有光澤的【晞光分儀寶台】,眼中除了複雜之外,隻剩下無窮無儘的輕鬆了。

“我們成功了。”

他冇有去管那消失在天邊的太陰之光,好像是對李周巍的去向冇有一點意外,喃喃道:“師兄說,那一劍...意足而法少,哪怕白麒麟不屑於用這一劍斬在你身上,卻也消耗了足夠的太陰法力,哪怕還能祭出,卻再也不夠任何一人神形俱滅了...”

“我們...終於能放手一搏了。’他轉過身來,靜靜地望著北方,身邊傳來另一人儒雅、溫和的聲音:“還請去常郡。”

燭魁已經生了退意,道:“他還敢去?”

檀營並冇有言語,身側的那人語氣中也冇有太多憎惡,更多的是凡人談論猛獸符時的忌憚與防備:“當然敢去。”

“作為麒麟,他不夠殘忍,作為人主,他又不夠無情,他修的不止是明陽,還有他李周巍自己,你把他看作明陽,那就一定失敗,你把他看作李周巍,他便一退再退。

他眯了眯柳葉眼,感歎道:“陽謀本算計不到野獸,可惜,他學得太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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