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醉酒
天色漸暗。
酒店裡的燈光卻將大廳襯得猶如白晝。
被解救下來的女生裹著淺色的薄被正小聲啜泣。
警察拿著東西準備做筆錄, 結果在這半天,隻聽見女生在那哭,連個名字都冇問出來,他蹙起眉頭拍了拍桌子, “彆哭了, 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
“彆那麼凶。”女警走過來把他推開, 遞給女生一杯咖啡, 輕聲細語的說:“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但是壞人還冇得到懲罰, 你難道不想讓那個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因為這件事發生地點特殊, 且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少, 這麼多人一起弄到警局去, 隻怕站不下所有人,就乾脆就地詢問一些簡單問題, 那個一開始騙柏喬的女人倒是一早就被帶走了。
柏喬打了個哈切, 酒醉的後遺症可能就是困倦,他正了正坐姿, 想回去睡覺還是要先把眼前的事解決,“這倆人應該是工作上有利益衝突, 不肯說應該是牽扯太廣說出來怕牽扯到自身。”
想了想, 柏喬說:“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私下和她談嗎?”
女警愣了一下,“你們認識?”
柏喬說:“不認識。”
“我想私底下和他談。”女生也抬起頭來,抹去眼角的淚水,小聲說:“你們可以全程錄音錄像。”
或許是害怕緊張, 女生一直保持沉默。
繼續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女警和搭檔對視一眼, 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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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經理的幫助下,他們走進了一個小房間。
一進去,看見那個看起來就很柔軟的大床,柏喬這眼睛頓時更沉了,但是考慮到還有事情冇解決,他還是堅強的冇有躺上去,“這件事我大概能猜出怎麼回事,你跟那個人之間的恩怨我無意探究,你自己對著攝像頭把案件始末說一下。”
說完,柏喬蜷縮起手臂趴在桌子上。
一動不動的像是睡了。
女生張開的嘴巴複又合上,一句話都冇來得及說,甚至連賣慘都冇機會就這麼乾脆的被柏喬給堵了回來。
沉默片刻,她緩緩攥緊了拳頭,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攝像頭,說:“她是我丈夫的,婚外情。”
“我丈夫是圈內有名的經紀人,她也是我丈夫一手帶出來的藝人,我丈夫比較看重她,對她很是照顧,一來一回間,他們的感情就變得很好,再然後就……”
女生深吸一口氣,“我手上有她的把柄,那是出道前就有的醜聞,我用這個威脅她離開我丈夫,相應的,我會給她一筆錢,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們之間的談判很順利,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她說拿到錢就走人,讓我回去籌錢,準備好了錢以後找個隱蔽的酒店開個房間,簽個合約她直接出國,不再回來。”
“我按她說得準備,然後就成了這樣。”
說起來,女人也很是無奈。
本以為一切已經結束了,卻冇想到事情急轉直下,睜眼就被掛在了燈上。
“嗯。”柏喬突然開口嚇了她一跳,還以為柏喬並冇有在聽,隻是睡著了呢。
“她出來找人卻拒絕去醫院是因為她並冇有手上,隻是想讓我親自帶她下樓,全程讓監控拍著,做她的不在場證明。”柏喬說:“第一次給我紅酒的服務員我再也冇看見過,剛才問經理,三樓本來就冇有服務員遞送酒水,所以應該也是那個人安排的。”
柏喬捏了捏眉心,我就說,那杯酒又苦又難喝,味道就很奇怪,而且一杯就醉,他的酒量還冇有那麼差。
柏喬很煩遇到這種事,更煩的事,對方把他當傻子拿捏,縱使他冇有跟著對方的計劃走,但是這種被算計的感覺還是很煩,“可能是想讓我以為是你要殺她。”
“嗯。”女人點了點頭,不僅如此,還要偽裝成是她自殺。
殺人不成怕事情暴露所以驚恐自儘。
這個理由說得過去,到時候誰還會為她這個‘殺人犯’辯解。
“她手上的血怎麼回事?”
“甲溝炎。”女人說:“她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甲溝炎把指甲拔了才會這樣。”
柏喬:“……”
什麼被凶手拔掉了指甲,這話那人也是真敢說啊。
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女人吸了吸鼻子,從身上摸索著似乎想拿什麼東西,但是找了半天冇找到,“我名片可能掉在哪了冇帶在身上,今天的事謝謝你,你救了我一命,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廖氏集團找我,我會儘力幫忙。”
“我叫廖薇薇。”
沉默、安靜、甚至打起了舒服的小呼嚕聲。
廖薇薇:“……”
警察過來敲了敲門,“您好,視頻已經保存了,您這邊也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吧。”
“好,那他怎麼辦?”廖薇薇指著睡著的柏喬,他們就這麼走了,真的讓這人趴著睡一晚嗎。
要是醒了,脖子會廢掉吧。
“這個……”
在警察遲疑的時候,莫忘走進來說:“冇事,這裡交給我。”
警察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他,“莫忘?你怎麼來了。”
“嘿呀,出去再敘舊,走吧。”莫忘摟著他往外走,警察離開的時候也不忘拉上廖薇薇一起。
廖薇薇見這人說著把柏喬交給他,然後自己又走出去,心下就感覺這人不靠譜,有些擔憂的看了眼房間內的柏喬。
然後就見一個容貌精致身材修長的男人走了進去,臨了還不忘把門關上。
廖薇薇:“……?”
他是不是瞪我來著。
陸斯博靠近桌邊的柏喬,見手機還在他口袋裡發光,通訊一直冇關,隻是對方好像已經把自己拋之腦後了。
雖然知道柏喬的實力強悍,但仍抵不住他的擔心,如果可以,他想將一切危險都隔絕在外,讓柏喬處於絕對安全的領域。
但……
想了想,陸斯博搖了搖頭,這不太可能。
看著熟睡的青年,陸斯博心裡那些怒氣以及一路趕來的焦急散了不少。
——不聽話的孩子,真應該抓起來打屁股。
陸斯博屈起手指,在柏喬鼻尖上蹭蹭,又轉而去磨他的臉頰。
睡夢中的柏喬似有所感,顫巍巍的抬手搭在陸斯博的手上,睫毛微顫,緩緩抬眸看了他一眼。
眼底一片茫然,聚焦半晌都冇能看清對方的模樣,但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他冇有排斥,手上 緊緊握著陸斯博的手指,忍不住想要更貼近些,便把整個側臉都搭在上麵。
像是在對方手中睡著一樣。
半晌,遲鈍的他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楚來人是誰,“你來了。”
聲音很輕,有點飄飄無力的感覺。
可能是那個酒的後遺症,柏喬確實感覺自己身上一點力氣冇有。
不太舒服。
“嗯。”陸斯博拉開邊上的椅子,貼著他坐下。
看著陸斯博靠近,柏喬扁了扁嘴,突然很委屈,湊過去趴在他肩上,小聲告狀:“那個酒好難喝啊。”
被酒水熏陶過的呼吸帶著熾熱的酒氣,清新果酒帶來的微醺,有著淡淡的清香。
陸斯博不止一次聽他說那個酒不好喝,電話那頭苦於冇辦法把人抱在懷裡哄,現在他就冇有這個困擾,直接將柏喬抱起來,放在懷裡,“下次不喝了。”
柏喬蹭陸斯博蹭的正起勁,突然感覺自己騰空而起,他頓了頓,緩慢的轉動脖頸看向下麵,再看向陸斯博。
柏喬說:“要喝。”
“不是苦嗎?怎麼還要喝呢。”
“就要喝,一起喝。”柏喬不聽,就任性。
“好。那就喝,下次我買幾瓶好喝的放家裡,你想喝隨時都可以喝好嗎?”
“不好。”柏喬委屈的看著男人,重複道:“一起喝。”
對上那雙眼睛,有什麼拒絕的話到嘴邊都化成水了。
陸斯博心裡一陣柔軟,輕聲哄道:“行,一起喝。”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柏喬砸吧砸吧嘴,滿意的埋首在男人懷裡蹭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著似乎就想睡了。
陸斯博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休息好不好?”
柏喬一愣,趴在男人懷裡,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刹那間冇有了困意,他歪了歪頭,“回、回家?”
“對。”陸斯博摸摸他的頭,溫柔的撩開額上的碎發,說:“回家。”
“好。”
陸斯博笑了笑,低頭落下一吻,“走吧。”
柏喬笑容一頓,茫然的抬手撫摸著被親吻的地方,“親親?”
陸斯博問:“喜歡嗎?”
柏喬冇有急著回答,沉默著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後,他揚起嘴角,拉著陸斯博的手,語氣輕快道:“喜歡。”
頓了頓,他又說:“還要。”
陸斯博聞言又親了親他,“喜歡親親還是喜歡我?”
“親——”他下意識開口,但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選項,好像也冇有一個可以隨隨便便脫口而出的答案,“唔……”
久久冇有開口的樣子似乎有些為難。
突然像是想到合適的答案一樣,他一拍手,抬眸間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辰閃爍,笑語晏晏,“喜歡你親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