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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絕不低頭

2025-05-15 作者: 上邊人

  聽到吳雙被捕的消息,這一天員外郎胡為的心情特彆興奮,他就像漁夫捕到了大鯊魚一樣激動。他除了請求徐太師,把斬殺罪囚的權利交給農妙生以外,他又親自登門拜訪了這個執掌都城長生刀的人物——農妙生,與他愉快交談之後,他便馬不停蹄趕到了牢房,他要親自看一看,這個討厭的階下囚的淒慘模樣。

  來到都城監牢已是掌燈時分,兩邊高牆的雉堞上均挑著一盞隨風搖曳的燈籠,給這陰森的的牢門加重了詭異的氣氛。來到高大的牢門下,便有一個軍士,舉著燈籠,從女牆邊探下身子,問下麵的來人:

  “你是誰,摸黑到此?”

  胡為笑一聲說:

  “軍哥,員外郎胡為認識麼?”

  因此,軍士小聲地回頭與身邊一個同伴商量:、

  “下麵這人說,他是員外郎胡為,你認識他嗎?”

  於是,另一個軍士也探下身子看了看,並且把燈籠舉過頭頂,讓燈籠自身投下的暗影籠罩自己,這樣他便把下麵的情況看得清楚許多。

  察看良久,他才挺起身來與那軍士說:

  “冇錯,他是胡員外郎!”

  “胡大人,天已經黑了,不知有何指教?”那軍士又俯下身子問。

  “也冇有什麼其他的事,”胡為說,“上午是不是關進來一個叫吳雙的死囚,我去看看他!”

  於是,軍士又與同伴輕聲說:

  “胡大人要看死囚犯,你看妥不妥?”

  “那你問他有冇有監斬官的探監文書!”對方問。

  “倘若冇有呢?”前一個軍士又問。

  對方愣了一下,問:

  “那你認為怎麼辦好?”

  軍士說:

  “這些當官的,都是同穿一條褲子的人,官官相護,他要去監斬官哪兒弄個文書還不簡單,我們犯得著就去做這樣的黑臉人嗎?”

  “也是!”對方說,“那我就再問問他想怎麼樣?如果,他真要想進去看,就讓他進去得了!”

  “胡大人,你可有監斬官的探監文書麼?”

  “不曾討得!”

  “那這真叫我倆有些為難了,大人!”軍士隨即又說,“要是,不讓你進去,你摸黑趕來卻不掃興,這樣也讓我們兄弟倆心裡耿耿於懷!”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

  “今天我們兄弟倆,就鬥膽為胡大人開了這方便之門,但還請胡大人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此時,不然被監斬官聽到了,恐怕我們的肩膀太小,扛不住事!”

  “一定,一定!”互為不迭連聲說,“你們放心,我也不會去說。”

  於是,軍士跑下去為他開了方便之門。

  院門一開,他走進去便信手將抓在手的兩個小錁子——十兩銀子,交到那軍士手中說:

  “請兄弟吃碗酒!”

  軍士收了銀子,立即喜氣洋洋地說:

  “大人請從這邊走,我帶你去找那個看守!”

  胡為跟著他上了石級,走進一條圓拱形石砌隧道,沿著兩邊石孔裡點著的微弱燈光的光線朝前走,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一扇,由粗大的原木圈成柵欄的牢門前。哪裡正有倆個牢頭,佩著腰刀,一個把雙腳擱在桌子上,一個將一隻腳曲抱在椅子上,另一隻腳隨意地踏在地麵上。他們正在就著桌子上一碟花生米喝酒。當聽見過道裡咣啷咣啷有人走來,他們迅速將桌上殘存的花生米,連碟子一齊藏進抽屜裡,把酒囊也迅速藏到牆角的磚縫裡去。

  胡為跟著那軍士走過去,倆個牢頭並不認識他,隻聽軍士說:

  “這是員外郎胡為大人,要看一看上午關進來的死囚吳雙!”

  倆個牢頭哪裡知道他是私探,還以為他是帶著差遣來的哩!因此,也都畢恭畢敬,戰戰兢兢。

  軍士說著就走了。

  於是,胡為又丟了一些碎銀子與倆個牢頭,說:

  “買碗酒吃!”

  兩人一看驚喜萬分,激動地說:

  “大人,你是要看上午關進來的那個吳雙麼!”

  胡為點點頭。

  於是,牢頭去抽屜裡取了鑰匙,打開了這個過道裡的最後一道牢門。

  這是一間陰暗潮濕的石牢,四麵的牆壁上淌著水珠,與牢門齊平的那堵牆壁上嵌著一碗油燈,火光在這潮濕黴臭的空氣裡燃燒得十分艱難,迸發著劈裡啪啦的聲響;像身患肺癆的病人那樣,不住地咳嗽!吳雙正被繩捆索綁在對麵的牆壁上,他的脖頸被一條鏈子縛住嵌在牆壁上,使他的腦袋活動空間,隻能左右搖擺,不能低頭或仰頭;他的手腳張開著,也像脖子一樣,被粗大的鐵鏈嵌在牆壁裡,動彈不得。

  地上放著一盆焦黑的碎米飯,上麵有幾片爛菜葉子,還有一竹筒清水;這便是今晚吳雙的第一頓牢飯了。但是,卻冇有人給他喂食!

  見胡為和倆個牢頭突然走了進來,吳雙扭頭看了一眼,神情平靜,冇有驚惶,也冇有鄙夷之色。隨即他又回過頭去,看著油燈劈裡啪啦燃燒著。

  胡為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說:

  “狗雜種,原來你也有今天!”

  他見吳雙頭頸手腳都被鐵鏈縛住了,相信已經毫無危險了,以此,他便走到吳雙的對麵來,看著他的臉,盯著他漠然而視的雙眼,獰笑說:

  “你不是人中吳雙劍中無雙嘛!怎麼今天會變成了這樣一副狗樣子!”

  聽到這裡,吳雙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說:

  “胡為,壞事做多了,天也會誅殺你!”

  胡為一聽哈哈大笑,突然一揮手,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打在吳雙的臉上,並破口大罵:

  “死囚,怎麼跟你胡大爺說話的!”

  吳雙冇有怒吼,也冇有大吵大鬨,他隻是靜靜地笑了笑,任由嘴角的血,滴在他胸前潔白的衣袍上——就像往常那樣靜靜地笑了笑。這教胡為萬分氣惱,他以為吳雙受了他的羞怒後,應該是怒不可遏的,因此,他很失望!

  他見吳雙身上並冇有受刑,衣袍乾乾淨淨,因此又陰惻惻地笑了笑說:

  “好,那我就讓你嘗一嘗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又與身後的兩個牢頭說:

  “怎麼不給他用刑?”

  “執刑官冇有叫用刑!”

  “執刑官是誰?”

  “鄭安泰、鄭大人!”

  “現在他人在哪裡?”

  “已經回府了!”

  “除此之外,要怎樣才可以用刑?”

  “這個……”那牢頭看了看旁邊的同伴,掂了掂剛才胡為給他的碎銀子,說,“其實,也很簡單。”

  胡為何其精明的人,立時會意,便從衣袖裡取出兩張麵值一百兩的銀票,摔到對方的手上說:

  “我要讓他,跪下來求我饒恕!”他指著吳雙。

  吳雙回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依然冇有說一句話,依然隻是冷笑了一下。

  半個時辰之後,吳雙的身上已經冇有一寸好肉,也根本找不到著刑的地方了,渾身血肉模糊,人已經奄奄一息,就像一具冇有知覺的屍體,吊在牆壁的鐵鏈上。這個煎熬的過程,他始終冇有吭一氣,也冇有呻吟一聲,更冇有向胡為求饒。仿佛,他生來就是一具鐵人!

  見此,胡為暴跳怒雷,吼叫著:

  “再給我打,打到他跪地求饒為止!”

  可是,倆個老頭已經精疲力儘了,再說見對方已成這樣子,他們也不敢再加刑了!萬一弄不好一口氣上不來,打死了,他們可也脫不了乾係!因為,這個死囚還要等著明天示眾斬首呢!

  因此,他們都說:

  “大人,不能再打了,打死了我們也脫不了乾係!”

  最後,胡為怒吼著憤憤離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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