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被出賣的信任
第二天,申酉之時,吳雙來到了太師府東門。這裡對麵就是一條熱鬨非凡的街市,綢緞鋪人來人往,米麵行三三兩兩,包子店的蒸籠正冒著騰騰熱氣,使過往的路人聞到陣陣香味;它的旁邊是一個豬肉鋪,屠案上擺著半邊剛剛開破的豬肉,吸引著三四個挎著籃子買肉的顧客;其中有一個圍著頭巾的婦人,她的籃子放了一些剛剛買來的西芹和大蒜苗。他們都在看著那個年輕的屠夫,低頭拖刀,割下自己中意的那塊豬肉。吳雙靜靜地瀏覽著街上的一切,他忽然感到生活原來是這樣美好!
就在這時,背麵街心裡正有一隊官兵,他們持槍懸刀在前開道,隊伍後麵徐徐跟隨著一乘華麗轎子。滿街的百姓見了,既驚訝、又緊張、又害怕,都紛紛閃到街道兩邊讓路。
吳雙心想,這麼大派頭,一定是徐太師退朝回府了!因此,他也做好了準備——進去拜訪徐太師。可是,黎侍郎還冇有來,他必須等他一去進去,才能使徐太師信服他們說的話。他回頭仰望了一下南北街道,都冇見到有轎子或馬車來到的影子,他隻得繼續等待!
時間冉冉過去,可是吳雙依然冇有等到黎春生的到來,他開始有些焦躁了,他開始在心裡反問自己:這會不會是黎春生的一句謊話呢?應該不會!他又給自己解釋說,昨天黎侍郎的話說得那麼誠懇,根本就不像說謊的人。
就在這時,街心裡有一輛馬車匆匆馳來,吳雙心想,這回應該就是黎侍郎來了!果然,馬車在他麵前戛然停止,黎侍郎揭起窗簾,與他說:
“吳少俠,讓你久等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太師說明原因!”說著,他放下窗簾,推開車門跨下了馬車。
彼此也都很客氣地拱手施禮,吳雙說:
“畢竟,黎大人有公務在身,草民多等一會兒,並不妨!”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謁見太師大人。”黎春生說著,率先走向太師府東門。
來到東門口,黎侍郎忽又停下來,朝吳雙略施一禮說:
“吳少俠,畢竟你和徐太師還冇有接觸過,這樣貿然進去恐有些不妥,要不暫時委屈你在門口稍等片時,待我先進去與徐太師打聲招呼,說明情況,之後再來相請,不知尊意若何?”
吳雙舉手還禮,說:
“黎大人思慮周全,草民等著便是!”於是,與門衛說明來意之後,他目送黎侍郎急匆匆走進了太師府。
太師府果然氣派非凡,一條寬闊的石板大路直通府邸門前的石級之下,大路兩旁百花叢集,假山掩映,魚池亭榭相間;樹木成行,涼亭與假山成趣,魚池同花卉呼應,高樓與大廈相連,到處整整齊齊,構成了一所氣勢非凡的府邸莊園。
就在這時,一個戴帽子穿青衣的中年家仆,跑到門前,見了大門外那個穿白袍,提黑鞘長劍的青年人,恭敬地施禮問:
“閣下,可是吳雙吳少俠?”
吳雙提劍抱拳還禮說:
“正是在下,不知老哥有何指教?”
“我家太師請你裡麵說話!”
“煩請老哥帶路!”
於是,吳雙跟著這位仆人徑直走向太師府石級下,仆人卻不上石級,而是沿著石級右麵的一條石板小路,穿過一個小花園,帶著吳雙進到一扇環形的院門裡去;這裡也有幾棟宅子,隻是冇有前麵的軒昂,但比尋常人家的住宅要氣派豪華得多。他們依然冇有進入這個小院子裡的正房,而是走過一道曲徑通幽的假山小徑,來到一排翠竹前的幾間小抱廈裡。那奴仆徑直推開中間一間抱廈的們,與吳雙說:
“吳少俠,先在裡麵喝杯茶,略坐一坐,我們太師和黎大人稍後便來!”說著,他抓起桌上剛剛準備好的一壺熱茶,為吳雙倒了一杯熱茶,便退了出去。
吳雙一邊品味著香茶,一麵將這間小客廳裡的陳設粗略地瀏覽了一遍。小客廳呈四方形,東麵是正麵,上麵有一副桌案,擺著一些畫卷,筆硯和一尊裝嵌了的藍田玉石。桌案對麵的雕花高背木椅,光澤柔和,顯然是有人經常在上麵坐著閱讀、書寫了!椅子背後並排擺放著,兩個相距約有五步的大花瓶,瓶身上畫著幾竿翠竹,一條小溪流過一叢石頭,空閒的地方寫著一句話:平安是福;另一個瓶身上,畫著幾尾栩栩如生的金魚,空白處也寫著一句話:太平盛世。
再後麵,便是一副雕花大插屏,想必後麵是有一道進出的後門了。在此客廳的南窗下,一路排列著兩把大高背椅,中間放了一張小擱幾,前麵是一張長方形的紅木大茶幾。小小客廳陳設精簡利落,體現了此間屋主生活簡潔、沉靜的習慣。他想,這裡應該是太師閒暇時的一處養心閣了。
就在這時,他隱隱感到頭腦有些朦朧,眼前也有些昏花,可是他心裡十分清醒,他意識到,這一定是剛才喝的茶裡有文章!想到這裡,他大驚失色,在心裡問:怎麼連一向德高望重的徐太師,也會用這麼卑劣無恥的手段?他忽然聽到外麵走廊上有人說話,並沿著走廊漸漸走來了一陣腳步聲,於是,他試著去抓握桌麵上的長劍;可是,他吃驚地發現,自己竟然渾身無力了!
陡然,門被轟然一聲推開來,吳雙便看見徐太師和黎侍郎站在門口,並且他們的身後還跟隨著幾個氣勢洶洶的軍士。吳雙勉強提起劍,指一指他們說:
“卑鄙,原來你們在茶水裡下毒!”
“這就叫兵不厭詐!”黎春生說,“惡賊受死吧!”
說著他又畢恭畢敬地問徐太師:
“恩相,我們該怎麼處置這個惡賊?”
“明天午時西門斬首!”
“卑職領命!”
吳雙再也支持不住,轟然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幾個軍士,迅速跑過去,將他從地上提起來,挾著就往門外走。
看著吳雙被幾個軍士挾著拖出了院子,徐太師悠悠地說:
“臭小子,竟敢上門來提親!真是膽大妄為。”
原來,這都是黎春生的詭計。
剛才他一進門找到徐太師,這樣說:
“太師大人請恕罪!”
“什麼事?”
“卑職,剛才散朝回家,路上被吳雙挾持!”
“怎樣!”太師吃驚地問。
“他要我上恩相家提親,說已經和府上三小姐商量好了,隻等一個月老提親,這事就成了!”
“因此,卑職隻得前來尋求恩相的示下了!”
“那吳雙現在何處?”太師怒氣衝天。
“他就在門外!”
“臭小子,竟敢羞辱本府!”
黎春生低頭抬眼,密切留意太師的神情變化,見時機成熟,便試探著問:
“請恩相,息怒!卑職該如何是好?”
“怎樣才能將這個惡賊抓獲?”太師反問他。
“卑職到有一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於是,他便向太師獻了這個好主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