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生鐵鐧敗給了花生米
擋在大隊人馬中央的是,單刀剖蚊子段正義,他的刀法依然是那麼優美,絲毫不比那天剔豬頭皮遜色半分,就連殺人這種十分殘酷的事,他乾起來也是那樣神采飛揚,簡直就像人家在跳舞,動作優美,行動敏捷。也就一會兒的功夫,被他的單刀砍倒的兵勇,已不下二三十人之多!並且,這些人,還都是被他的刀割斷了喉嚨。兵士們看見他的刀,簡直就像看見了毒蛇的信子,一伸一縮,一閃一晃,一進一退,十分詭異,似乎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並且,他在殺得興起的時候,嘴裡還哼起了山歌,簡直就像牧羊人,在山坡上趕羊的時候那樣,引吭高歌:
“嘿喲!嘿喲!嘿喲嘿,嘿喲嘿!”
“嘿喲,嘿喲!”其他幾個,竟也應聲附和起來!
“割了稻穀回家去耶!”
“回家去耶!回家去耶!”
“嘿喲,嘿喲!嘿喲嘿,嘿喲嘿!”
“嘿喲,嘿喲!”
“今年又是豐收年喲!”
“豐收年喲,豐收年喲!”
他們的默契之處,不但是在歌謠上同聲共氣,在殺人的速度和狠烈上,也是如出一轍。
在歌聲裡,施舉山的一副鑄鐵骨朵,簡直像鼓師的鼓錘,隻不過人家敲鼓,他卻敲骨,並且大部分敲的都是人的頭骨,似乎節奏感,比鼓師敲鼓更加鮮明,也更加精彩,音階豐富,抑揚頓挫,令人心驚膽寒!
而,花豹子霍進穀的一對生鐵鐧。更像戲台上戲子拿的代馬棍,晃晃悠悠,顛三倒四,讓人聞風喪膽,挨到的皮開肉綻,迎上的一命嗚呼。擦著的斷骨折腰,望見的也要頭皮發麻。
霎時間,殺聲震天,哀號遍野,不一會兒,五個人的身上已血滿征袍,並且,他們越戰越勇,越勇越狂。越狂也就越狠。同時,他們哼唱的歌謠也愈來愈有聲勢;這讓,兵勇們也越來越膽怯害怕了!可是,冇有一個人,棄械投降,他們都很英勇,都迎難而上。
眼見得,騎兵一個個倒下了。而步兵,三停也去了兩停。莫四江已被楊鑫折騰得筋疲力儘;可是,他們五個人卻毫發未損,這樣下去,看來是要全軍覆冇了!想到這裡,莫四江悲憤交加,突然。仰天長嘯:
“神啦,賜給我力量吧!”
隨即,他奮不顧身,驟馬橫槍,向五個人展開了拚命的廝殺。一時間。健馬如飛,槍如雨發,鋪天蓋地朝邙山五嶽席卷而來。
頓時,也讓這五個人有些措手不及的了。他們撇下手中的活,也隻好像豺狗群躲閃獅子的憤怒攻擊一般,四散奔逃;可是,他們一旦奔進了林子裡,莫四江就無能為力了,也隻得望雲生歎!
但是,他們有驚無險,就像豺狗們躲進小洞穴裡,看著獅子在洞門口,喘氣怨憤卻無計可施,那樣僥幸得意!然而,最終,獅子還是被狡猾的豺狗群給打敗了!
原因就是,他們采取了分散誘敵的辦法,聲東擊西,讓莫四江疲於奔命;最後,就在莫四江大喘粗氣的時候,閔忠從他後麵偷偷靠近,一扁擔將他的高頭大馬,打折了一雙後蹄,結果,莫四江被掀下馬來。立刻,其餘的四個人就像狡猾的豺狗群,全部同一時間出動了,他們一擁而上,將莫四江按倒,拖翻在地。
霍進穀高舉生鐵鐧,照準他的頭顱,猛力一劈!
說時遲那時快,隻聽鐺的一聲響亮!霍進穀舉起的生鐵鐧,竟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飛來物,擊落於地,並且,還將他舉鐵鐧的手臂震得發麻。
大家齊聲驚呼:
“咦!咋地哩?”
於是,霍進穀在地上尋找,忽然,他們發現了,那個擊落他鐵鐧的東西,還在地上飛快的打著轉。就像墜入水麵的蛾子,越是掙紮,它就越旋轉得飛快;並且,將地上的灰塵,旋起了一個小小的土坑。須臾,那個旋轉的物體慢慢地停止了旋轉,他們五人這才驚訝發現,原來這飛來的小東西,竟是一粒花生米!
霍進穀就像發現了舍利佛珠一樣驚奇,將它撚起來,托在手心裡,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大驚失色叫著:
“哎呀!我的娘呀!這原來就是一粒花生米,還皮都冇有脫一點哩!”
“花生米!”另外四個人瞪大了眼睛,齊聲叫起來。
立刻,他們抬頭四顧,忽然,閔忠指著路口大叫:
“看,莫不是,那倆個人麼!”
來的這倆個人,都騎著高頭大馬,左邊一個騎黑馬穿白袍,鞍橋上插著一柄黑鞘長劍,眉清目秀,有一雙人們說的會說的的眼睛;俊朗的麵龐上,仿佛永遠都在朝你會心地微笑,尤其,是他眼神裡傳遞出來的溫和的笑意,足以使冰凍三尺的寒冬臘月裡讓人感到溫暖,也完全使人在酷熱的三伏天裡,感到清爽愜意;此刻,他正在悠哉悠哉地剝著老家帶來的落花生,並且,一粒一粒津津有味地嚼食著。他旁邊是一匹紅馬,馬上坐著一個穿紫袍的黑臉大個子,這人似乎與穿白袍的青年形成了的鮮明的對比。一個眉清目秀,斯斯文文,一個虎背熊腰,氣勢洶洶。並且,他的馬鞍上還插著一柄二十斤重的鬼頭刀,威風凜凜,好不嚇人。
以此,邙山五嶽斷定,用花生米打落霍進穀生鐵鐧的人,必定就是那個穿紫袍的大漢了,隻是,有一點讓他們百思不解的是,此刻,紫衣大漢並冇有吃花生米,相反倒是那個斯斯文文的青年,還在一顆接著一顆,認認真真地剝花生米,並且優雅地送到口中,那優美的吃相,簡直就像楊貴妃吃荔枝,一顆一顆,一顰一笑!
這期間,倆人兩騎馬,已漸漸走近,離他們也就十幾步遠了!於是,楊鑫冷哼一聲,笑一笑說。
“兩位朋友,請亮個名號!想必,剛才這粒花生米,就是倆位朋友的絕作了!”
於是,倆人約住馬,停了下來,那穿紫袍的黑臉大漢子看了看白袍青年,灑然笑著說:
“莊主,那我就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也好。”白袍青年朝對方溫然一笑說。
於是,那人咄的一聲跳下馬來。
邙山五嶽驚慌不安,他們一個個都暗暗在意,悄悄地抓緊了各自的兵器,隨時準備迅猛還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