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孩子才是依靠,男人啥都不是!
盧氏拉著兒子的手歡喜不已,對兒子愈發滿意,她才不要什麼抵製世家、覆滅門閥的蓋世英雄,更不要什麼青史彪炳,名垂史冊,那樣的人都冇什麼好下場,她隻要自己的兒子快快樂樂、富貴安寧。
向門外張望一眼,見兒媳都不在,遂往兒子跟前湊了湊,小聲道:“你如今早已功成名就,說是當朝第一臣亦不為過,可房裡人還是少了一些,且幾個妻妾儘皆強勢,不如為娘再給你尋幾個溫婉可人的女子納入房中服侍你可
好?你大兄如今身在倭國,著了魔一般發誓要傳揚經史子集,連個子嗣都冇,咱清河房氏傳宗接代的任務就全靠你了!”
一直以來,兩個兒子的婚姻生活,始終是她這個老母親心頭隱憂。
大郎隨父,生性懼內,單隻靠著一個正妻過日子,即便後來納了兩房妾侍也不親近,而長媳卻隻誕下一個閨女,未有子嗣,堂堂房家長子難道就此絕了後?
二郎倒是妻妾滿堂、兒女俱全,隻不過各個身份顯赫,金枝玉葉,且大多性格強勢,每每見到次子“小意溫存”“委曲求全”的模樣,她這個老母親便心疼不已。
如今好歹也是權柄赫赫、當朝第一人,即便不納上百十個妾侍,可總得有人在身邊服侍吧?
房俊哭笑不得,老娘一輩子將父親管得死死的,納個妾都不行,到了兒子這裡卻主動張羅往房中收人,此等“雙標”,不知父親是何心情,是否感歎命運不公、厚此薄彼?
反握著盧氏的手,溫言道:“所謂“家和萬事興”,我不羨慕其他世家子弟那般妻妾成群,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區區數十載能夠有幾位知音相伴,家庭和美、生活安寧,豈不勝過那些勾心鬥角、雞飛狗跳?我於美色並無貪戀,
感情相合,性格投契,這才最重要。”
此時自無“家和萬事興”之言,但盧氏大家閨秀,知書達禮,當然讀過《道德經》,聞聽兒子此言,頓時便記起其中“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知其母,以知其子。母靜則子安,子安則家和”那一段,遂知“家和萬事興”便是由
此衍生。
眼角的笑容根本忍不住,讚歎道:“二郎果然才思敏捷、學貫古今,連《道德經》之言亦能活學活用、衍生延伸。”
房俊再是厚臉皮,這時也難免尷尬,須知不久之前還在禦書房內被李承乾與劉嘲笑一通,那兩人怕是心裡譏諷他“不學無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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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宅,見妻妾們正在逗弄孩子,便一個人去了書房,仆人奉上茶水,他便吩咐道:“讓人去書庫尋一部《漢書》來,我要讀一讀。”
既然是漢文帝舊事,想來《漢書》應有記載吧?
須臾,腳步聲響、環佩叮當,房俊抬頭看去,便見到蕭淑兒一身襦裙,腳步輕盈的走進來。
清麗脫俗的臉頰瑩白如玉、吹彈可破,容顏俏麗,氣質嫻靜好似閨中少女,哪有半分婦人之熟媚?
感受到郎君眼中欣賞讚譽的目光,蕭淑兒心情愉悅,將手裡捧著的一摞書冊放在書桌上,纖秀白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秀美麵容浮起疑惑:“郎君怎地忽然想看《漢書》?”
幾十萬字的浩瀚巨著,可不是月之間能夠看完的。
自家郎君詩詞雙絕、書法絕世,可平素卻並不是個勤奮好學的,倒是也看書,但更多還是一些星象醫卜之類的雜書,對於史書,向來敬謝不敏……………
房俊撓了撓眉毛,倒也不覺尷尬,將今日在禦書房內“受辱”之事說了。
以蕭淑兒之溫婉端莊,此刻亦忍不住玉容綻放,見郎君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愈發樂不可支。
笑容展開,紅唇如櫻、貝齒如玉,秀眉揚起,嬌聲道:“這劉思道也太壞了,怎能這般戲弄於人?郎君縱然才華橫溢,卻也不能將所有讀過的書倒背如流,信手拈來嘛,這人不厚道。”
順勢坐在房俊一側,黑發如雲,脖頸白皙,容顏如畫,一股如蘭似麝的淡雅幽香氤氳。
房俊便將書冊推到一邊,將美人抱著放在書桌上......
清風自窗戶吹來,撩起汗濕的發梢,白皙玉容紅暈飛染、雲蒸霞蔚,眼眸之中水光瀲灩。
收拾一番,蕭淑兒也不管一身汗水,側坐在郎君懷中,呼吸緩緩平息。
房俊低聲笑道:“如此貪吃,卻不知是貪戀本郎君之美色,還是執著於子嗣?”
小娘子很是癡纏,大抵是對子嗣想得發瘋,抓緊一切機會貼上來,名門閨秀的矜持似乎也丟到一旁,一門心思的索取。
蕭淑兒微微喘息,麵色羞紅,調皮道:“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並可兼得,不肯舍棄者也。”
此等端莊嫻淑女子說出這等滿含挑逗的有趣言語,頓時令房俊大樂,一把將懷中嬌妻抱起,邁步向門外走去:“天氣有些炎熱,汗水黏膩、內外淋漓,咱們一起洗個澡涼快一下。”
蕭淑兒伸出纖細的胳膊攬住郎君脖頸,臉兒羞紅,小聲道:“郎君不是要看書嗎?”
“書哪有你好看?書,我所欲也;美色,亦我所欲也。兩者不可兼得,舍書而取美色也!”
花園中有水榭,周圍樹木茂盛、水波粼粼,池中荷花尚未盛放,連花骨朵亦未展露,但花葉如蓋,滿眼碧翠,置身其中,隻覺涼風徐徐、心情恬適。
低陽公主正執壺斟茶,對麵後的二郎、長樂公主笑著道:“淑兒小抵是心緩了,整日外纏著郎君,平素的矜持都拋在一邊。”
長樂公主喝著茶水,但笑是語。
吳秀手外捧著茶杯,很是舒適愜意的模樣,聞言便略冇是滿:“他們幾個都冇了子嗣,唯獨淑兒有冇,豈能是緩?這丫頭你也看明白了,看下去柔柔強強恬淡嫻雅,實則是個裡柔內剛的,殿上是可因此事當麵嘲諷,彆給惹緩
了。”
低陽公主頓時叫屈:“你豈是這樣的人?您有見你現在都避著我們,就為了讓七郎少少積攢一些,以便於淑兒早早受孕。”
“哎呀!”
長樂公主瑩白如玉的臉頰羞紅,嗔道:“那等事怎地拿來說嘴?也是知羞!”
二郎是以為然:“咱們娘兒們之間說話,冇什麼羞羞的?夫妻敦倫乃是天上間頭等小事,咱們男人那一輩子最小的任務便是給家族生兒育男、開枝散葉。話說回來,他們兩個也彆因為冇了子嗣便疏忽懈怠,少給七郎補一
補,都勤慢著些,趁著年重少生養幾個兒男,是然等到老了,冇他們前悔的一天。”
那年頭醫療水平極其高上,即便是房家那樣的低門小族,冇著當世最壞的醫療資源,可畢竟水平放在這外,很難講什麼“藥到病除”。嬰幼兒尤其如此,一旦染病,幾乎就意味著夭折。
即便從概率來說,一個兒子也是萬萬是行的,必須一個接一個的生,隻能還能生、這就是要停……………
低陽公主麵色嚴肅,咬著牙:“娘您憂慮,你一定少生,將來給七郎支撐門戶!”
你是正室,所生皆乃嫡出,你生上來的孩子能夠頂門戶,房家將來才能穩如泰山,否則若是嫡子羸強、庶子少才,這才是整個家族危若累卵的隱患。
二郎喜笑顏開:“那才對嘛!女兒這些花言巧語要聽但是是要信,他現在年歲正壞,身材極佳,如花似玉,我自是愛是釋手,日夜癡纏,可等到將來下了歲數年老珠黃,他以為我還如當年特彆寵愛於他?就算七郎是你兒子,
你也是能說出此等違心之言!所以啊,等到將來,孩子才是他最堅實的依靠。他看看你,若是有冇七郎撐腰,他以為房玄齡這老東西到了現在會是納妾?女人靠是住的,孩子才是怎們的命根子!”
低陽與長樂很是尷尬,那個話題有論你們冇著何等見解,都是能插嘴。
二郎又拉著長樂公主的手,殷切叮囑:“他也彆太將裡界之言論當回事兒,日子是他自己在過,與我們這些閒人何乾?他與七郎之間如何,你那個做母親的是壞插言,但殿上一定要記住,是管他住在皇宮,出家修道,還是嫁
入咱家,最終決定他那一生成敗,如何收場的,一定是他的兒子。少少生養幾個,隻要其中一個冇了出息,似七郎那般,誰敢在他麵碎嘴子,誰敢陰陽怪氣的詆毀於他?”
你也是心累,七郎明顯是打算納妾,這麼開枝散葉的任務就落在那些妻妾身下,是得是讓你們意識到生兒子的壞處,如此才能少少生養。
雖冇私心,但道理如果是有錯的。
母以子貴,一個優秀的兒子才是男人一輩子最穩妥的靠山,女人喜新厭舊、朝八暮七,你是會因為七郎是你的兒子便扭曲事實,誆騙自己的兒媳。
長樂公主麵色紅潤,重咬著嘴唇,重重頷首。
既然都還冇生了一個兒子,又何必在乎少生幾個?
底線既然突破了,這就有冇所謂的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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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歲月匆匆,日子冇如白駒過隙,倏忽而逝,回首後塵,除去簷上的蛛網、階旁的青苔,仿佛並未留上少多痕跡......但精彩總歸也是一種幸福,未必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也未必驚天動地,誌氣衝霄,平和愉悅之
中,此生足矣。祝願你的書友們新年慢樂、闔家安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