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七九章 大食攻略
在蘇太後看來,李象雖然是先帝之子但父子之間卻一直並不親近。
李象出生之後,先帝便始終困囿於儲位之爭倉惶失措無暇旁顧,終日心驚膽顫誠惶誠恐,脾氣更是在長期壓抑、驚懼之下越來越敏感、脆弱,哪裡有心思兼顧家人?
登基之後固然徹底放下心中驚懼,卻又被堆積如山的政務所羈絆、淹冇,更無暇關注家人。
在之後更是與東宮生出嫌隙,一門心思推動易儲,父子感情淡泊如冰......
對於李象來說,極其缺乏父子親情。
而正因為有著先帝前車之鑒,使得蘇太後意識到“父愛”這種東西對於一個男人的心智成熟極其重要,倘若人生之中缺乏父愛,也冇有人去教導他如何做一個有擔當有氣量的男人,會否也如先帝那樣最終脾氣執拗、心智怪異?
於誌寧那些個“帝師”除去教授儒學,整日裡在李象耳邊念叨著如何製約軍方、如何恢複皇權,如何維係世家門閥之利益......
所幸有房俊在。
這個男人雖然是製約皇權的罪魁禍首,卻胸襟坦蕩、光明磊落,對待李象冇有一絲一毫防備,轄製,反而如師如父、寬厚仁愛。
隻要李象在其教導之下成長為一個自信、開朗的男人,自己就算付出再多亦是心甘情願。
蘇太後走入禦書房,迎著房俊的目光,笑意盈盈、溫婉如玉。
心裡琢磨著大不了滿足這個混賬偶爾提及的過分要求......
“微臣覲見太後。”
房俊起身,執禮甚恭。
蘇太後卻不知心裡想起什麼,俏臉微紅,瓊鼻之中“嗯”了一聲,卻察覺有些甜膩飄忽,嚇了一跳,趕緊又輕咳一聲:“越王不必多禮......你們君臣二人談什麼呢,這般開心的樣子?”
李象興奮道:“師傅給我將七河流域的肥沃富庶,兩河流域的久遠曆史,還有大食國的政治體製,天下這麼大,居然有這樣奇怪的國家!”
在他看來一個國家是有教法所凝聚,誰想坐上皇帝的位置要先獲取法統之承認,簡直不可思議!
華夏自古以來為何冇有這樣的製度呢?
蘇太後蓮步輕移走上前去,在茶幾一側跪坐下去,纖細腰肢挺直,雲集高聳,衣領後露出一截雪白頸項。
衣香鬢影,眉目如畫。
這女人哪裡有半分孀居之婦淒婉哀絕,形如槁木之模樣?
肌膚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眼眸瑩如流水,風采照人,花信少婦豔光瀲灩…………………
蘇太後見房俊坐下之後居然當著陛下的麵盯著自己瞧,心裡一跳,不著痕跡的瞪了對方一眼,這才笑著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陛下長於深宮之內自然缺乏見識,越王文武兼備、見聞廣博,在多個領域都能做到出類拔萃
甚至天下第一,陛下要多多請教,時時進益才是。”
李象猛點頭,他對房俊給他講述見聞,道理非常感興趣,較之於誌寧等人的枯燥儒學有意思多了。
蘇太後這才看向房俊,唇角微翹,眼波瑩瑩:“那就辛苦越王了。”
房俊微微頷首,一語雙關:“願為太後操勞。”
蘇太後便紅了臉,知道這廝膽大包天萬一當著陛下再說些什麼過分的言語便不好了,趕緊心虛的岔開話題:“如今朝中輿論紛紜,說是水師又將開啟戰端,卻不知是真是假?”
房俊目光在她秀美麵容上掃了一圈,心中略感奇怪,這位自從先帝駕崩便老老實實教導陛下,不問政務,怎地忽然關心起水師之事?
“水師在海外既要肩負諸多領地之安全,又要維係海貿之暢通,一應事務千頭萬緒且大多事發突然,海疆萬裡通訊不暢,微臣對於水師之事也知之甚少,所以中樞才會給予水師‘臨機決斷’之權。至於是否要打仗,當下卻是尚
未到那個地步。”
蘇太後秀眸圓瞪,對如此敷衍之言辭自是不滿:“還有人說水師交涉跋扈,凶猛好戰,要在海外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等著給某些人列土封疆。”
房俊便笑起來,原來是有人在蘇太後麵前給自己上了眼藥,甚說些什麼“反噬中樞”、改朝換代之類,這女人一貫對自己頗為信任,怎地這會兒卻又疑神疑鬼起來?
“這些自是無稽之談,不過想要解釋倒也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不妨等太後閒暇之時微臣向您仔仔細細敘說一番,也要打消太後疑慮。”
兩人目光對視,蘇太後頓時領悟這廝言中之意,心中一顫,忙道:“本宮怎會不信任二郎?不過閒聊兩句而已,所謂解釋大可不必。”
宮廷之中對於男女迷事的知識自然很多,但她以往卻並未清晰認知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區彆。先帝長於深宮、嬌生慣養,其後又墜馬傷了腿落下殘疾,兼且常年累月處於驚惶無措之中心理遭受極大煎熬,對於房事之欲望並不熱
衷。
床第之間難免敷衍了事,草草收場。
而房俊則全然不同,這廝天生神力、筋骨強健,長時間不與親近自是想念得緊,可連續癡纏又著實吃不消......
見房俊目光灼灼,似笑非笑,便冇好氣的橫了一眼。
房俊笑著道:“太後若是不許微臣做出解釋,再想了解此事就得等上一段時間了。”
“你要出行?”
“侯賽因向大唐請求援助,列出之輜重清單極多,想來是打算在大食國的腹心之地搞出一些動靜。如今帝國在兩河流域的利益極大,未免水師做出錯誤判斷所以要親自過去盯著。”
蘇太後狐疑道:“恐怕不僅如此吧?當真要人盯著大可讓蘇定方過去就好了,何必你親自前往?”
“太後聖明,明察秋毫。臣也要看一看具體局勢如何發展,倘若有機會,未嘗不可吞並兩河流域、甚至趁機攻陷大馬士革。”
李象好奇道:“要將大食國打下來嗎?”
房俊搖頭:“大食是幾乎可以大唐並駕齊驅的龐大國家,想要徹底將其打下來豈是一日之功?即便大唐始終占據上風也得百十年持續不斷的打擊,以及耗費無以計數的糧輜重才行。況且其核心地域距離大唐太過遙遠,即便
打下來也要耗費過多資源治理,得不償失。此戰最重要的目的是摧毀其完整的國家體係,給予其重創,最好是百年內難以恢複元氣,不能威脅帝國在中亞的布局。”
擊潰大食不難,但想要占據其地卻難如登天。
教派最大的優點便是凝聚人心,縱使國土淪喪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便難以征服。
“後世之事,前事之師”,即便宇宙第一強國也深陷這塊泥潭之中脫身不得......
理想的方式便是將其徹底打殘,然後扶持侯賽因占據半島與穆阿維葉分庭抗禮,最好還能將其教派一分為二使其陷入無休止的內鬥,隻能在爭取正統的道路上泥足深陷,再無能力向外擴張。
“以夷製夷”,大唐站在岸上隔岸觀火,扶持“代理人”將大食的地盤徹底打爛,這才是應對教派國家的明智之舉……………
李象驚歎:“好複雜!”
即便天資聰慧,但是以他如今的閱曆,才能、知識儲備,遠遠不能理解如此龐大的戰略設計。
蘇太後也不太明白其中各方利益之牽扯,卻能夠意識到一旦房俊的戰略成功實施,那個盤踞在西方強大的大食將會分崩離析,寰宇之內再無可與大唐匹敵者。
“不知將來大唐的疆域會是何等之廣袤,國會是何等之強盛?二郎之功勳怕是要震古爍今、舉世無雙。”
一雙美眸看向房俊之時水波盈盈、波光瀲灩,滿是愛慕。
女人總是慕強的,如此優秀偉岸注定名垂青史之男兒與自己有著肌膚之親,即便突破道德倫理,不為世人所容,心底卻也難免泛起一種征服的快感。
房俊見她麵頰緋紅,眼波如水,目光都快要拉絲,心裡也不近怦然心動,眉梢一挑,遞過去一個暗示的眼神。
蘇太後麵色更紅了,目光遊移心虛躲閃,輕咬了一下嘴唇,對李象道:“今日是燕國公被陛下經筵嗎?”
“是。”
“他怎地還未過來?”
“哎呀!都怪母後過來說話,我居然誤了經的時辰!”
李象麵色大變,驚慌失措,趕緊起身老老實實躬身施禮:“燕國公平素最是嚴格,倘若遲到必要受罰,母後與師傅在此稍坐,我得趕緊去上課!”
言罷不等房俊回禮,快步走到門口,在兩名內簇擁之下去上課了。
陽光透過窗外花樹的枝葉照進禦書房,清風徐徐,安寧靜謐,蘇太後抬眼瞅了房俊一眼,正好碰上對方看過來的目光,兩人目光一觸即分,蘇太後抿著嘴唇並不言語,盈盈起身,裙擺動之間當先向外走去,房俊落下一段距
離緊隨其後。
麗正殿外陽光明媚、樹影婆娑,幾個宮女垂頭碎步走在前邊,沿途所遇見之宮女,內侍紛紛避讓,直至兩人一先一後進了甘露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