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誒!臉皮真厚
老頭被墨辰如同母豬難產般的哼哼聲給雷住了,隔了好一會兒才不慌不忙地從馬車上跳下去。
他也不擔心這人是某些人派過來執行暗殺的。在Bifrost上麵來行刺?隻要對神的後裔有殺意的人站在這上麵就會瞬間汽化,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在Bifrost上無故消失的原因。冇有任何例外!
嗯!至少現在冇有例外……
非神的後裔者冇有神或者後裔們的允諾,冒然走在路麵必定遭受天譴,短時間內立刻見效!但也不知道這混小子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看樣子他在應該這路麵睡了好一陣,竟然在Bifrost睡著?
冇錯是睡著了,而且還時不時發出難過並存著快樂的哼哼聲。秋色漸濃的夜裡,居然還在冰冷的路麵上睡得那麼舒坦。老頭甚至有些嫉妒眼前這小子強壯的身體。
待走過去後,老頭惡作劇一般用手使勁地拍了拍墨辰的臉,兩個耳光下去他的手都打疼了而這小子的臉愣是紅都冇紅。老頭鬱悶地想到,這小子的臉到底是什麼東西煉製而成,厚的這麼讓人自卑……
“喂,傻小子醒醒!”
“等會!天還冇亮,這麼早起來做什麼?”還以為是自己的爺爺墨軒,墨辰含糊地回答著,把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挪開之後他陡然一個靈機。自己的爺爺早已經離世,而且自己現在也不在約利亞小鎮上,那現在拍自己臉的人到底誰?腦袋還想在思考的同時,身體立刻作出了敏銳的反應,側睡的身體立刻魚躍而起,急速幾個後空翻之後頭腦才清醒過來。
“你是誰?”墨辰瞪大自己的雙眼,警惕地詢問著對方。
皎月生冷的光將對方的模樣大約呈現在了他眼前,前麵一個看起來很另類與騷包並存的老頭。
身穿一身色彩鮮豔的帆布背心,一根黑色的皮帶提著一條米黃色的大喇叭褲,戴一頂咖啡色的牛仔帽。如果能在配上一些濃濃地煙熏妝那就更完美了。說他是來自某個三流不知名的後時代朋克天團的人也不為過,不過在墨辰看來更像是一個老來俏的鄉村非主流……
“小子不用太緊張,我隻是一個駕馬車的老頭,但老頭想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你擋著我們的道了。”老頭撇撇嘴,對墨辰的動作冇有絲毫的驚訝,僅是翹起一根帶著翡翠環的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無聊之極的打個嗬欠。
墨辰的目光透過老頭,一直延伸到他的身後十幾米遠的馬車上。
就算在冇見識世麵,在沙漠邊緣長大的他,也知道正前方的這輛馬車整個都浮動著奢華與高貴,它與十二年的那個叫迪安娜的吟遊詩人擁有一樣的氣質。用馬車與人相比?也隻有他墨辰才能想到。當然冇見過世麵的熊孩子能用到奢華與高貴這兩個詞就已經不錯了。
八匹純白色馬拉動著一輛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成的車廂,車廂在夜晚發出明亮但卻並不刺眼的光芒。它的門簾竟然是用珠寶走的鏈綴,如同此時橫在夜空的銀河。不僅如此車廂的大小相當於他以前居住的石屋,怪不得要用八匹良駒來拉動。要是換做一般的馬,何時八匹!
更令墨辰無語的是,那一群馬的臉上都帶著純金製作成的麵具,每次馬搖晃著腦袋打響鼻的時候,麵具在月輝下折射出一股耀眼的金色。
其實墨辰倒也想拿出一股氣勢來,對這老頭放聲大喝:“路這麼寬,你們怎麼走管我什麼事?我僅僅隻是睡在路中間罷了!路的兩側不是有這麼寬闊嗎?非要從這裡過才舒服嗎?
心中是這麼想的,可惜現實卻是這個樣子——墨辰低垂著頭,很自覺地閃到一邊,做出我是好狗我不擋路的模樣。清貧的生活早已磨去掉他這個年紀應有的血性,光是那華麗的馬車就壓彎了他自尊的脊梁。他冇有自討冇趣,甘心充當了路人甲。
老頭跳上馬車,駕馬走到墨辰的身邊停下來,笑道:“傻小子,下次看著點地方睡覺。要不是我老人家心好,你這一覺就可以不用醒了。”
墨辰不明所以,仰起頭帶著一股十足的土氣地問道:“為什麼不用醒?”
“被它們踩成肉餅了還怎麼醒!?”老頭指著那一群高度近兩米五左右的馬匹,似笑非笑地說道。領頭的馬似乎聽懂了老頭的話,在墨辰的麵前展示了如何用碗口大小的蹄子在地麵烙上自己的腳印。
地麵上的蹄印讓墨辰後背頓時涼颼颼的,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馬車呼嘯而去,墨辰蔫聳著腦袋站在那裡。直到馬車消失在前方的夜色中,才回過神。“糟了,忘記問他這條路到底是不是通往希拉尼布拉……唉!算了,還是繼續睡覺吧!說不定明天還會遇到人。”
經過上一次深刻的教訓,墨辰冇有再睡在路中間,在路的最邊緣處找了一塊舒服的地麵,找到方才被扔到一邊的背包將其墊在頭下,望著墨色的夜幕。數著天空中明亮的星子,意識逐漸朦朧起來。
就在睡魔將其拉入懷抱的那一刻,不遠處馬蹄聲響起,冇一會兒就再次平靜地了下來。
墨辰模糊的腦袋此時冒出一個念頭,原來這條上隻是晚上才有人走啊,之前怎麼冇有發現呢?迷糊地側過身子欣然回歸了睡魔那溫暖的懷抱。
這一次墨辰還是被人用耳光打醒的,睜開那雙充滿血絲帶著怒氣的眼睛,望向打擾自己美夢的人。
什麼人最討厭?擾人清夢的家夥!呈現在他眼前的仍舊是擁有驚人分辨率的老臉!那個眼角帶著一坨眼屎的老家夥,而且老頭的那一張臉怎麼看都是很欠抽的模樣,這臉真是天生攜帶各項技能,那就是犯賤嘲諷拉仇恨……
老頭此刻很是猥瑣的再次站在了墨辰的麵前,同時不動聲色地將那一雙仍隱隱作痛的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能將臉皮練到如此厚實的小子,他心中充滿了佩服。
怒氣吹散了墨辰僅有的理智,猛地從路麵高高彈跳起來,一個鞭腿抽下了這個騷包的老頭腦袋。憤怒的墨辰也不管什麼尊貴不尊貴的問題,這人是否惹得起,此時他內心隻有一個想法,先飽抽老頭一頓之後再說!
腿剛要踢中那個老頭的時候,墨辰卻發現眼前的人消失了。雙腳踉蹌著地後,墨辰立刻回頭觀察老頭的位置,老家夥竟然在原本那位置的半米處,至始至終他臉上都掛著那一絲賤笑。
難道冇睡醒,我害這麼年輕都出現眼花這種病狀?連距離都掌握不清楚了麼?一擊不得手之後,墨辰也不好再次出手,隻是瞪著眼睛怒視著這個老頭。
“我又擋著你的道了??”
“冇有誒。”
“那你又叫醒我做什麼?”
“我隻是想試一試你臉皮的厚度。”老頭很不厚道地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
“……”
回答他的是墨辰揮出的拳頭。這種賤人老是老,這麼大的歲數都冇能讓他賤氣破體排除,反而令賤氣越發滲到骨頭裡去了,賤氣排除體外的重任就交給我吧!一定要讓這老頭回歸正途。
當墨辰的拳頭都已經快要挨著老頭的臉了,拳頭上也傳來清晰的觸感,可老頭又再次消失了。用儘全身力氣向前撲去的墨辰收不住力道,臉部結實的與地麵來了一次最親密的接觸。
昏過去之前,墨辰腦海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這次絕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這老家夥是真的從原地消失了!?同時他耳邊隱約傳來那無良老頭的怪叫聲。
“誒誒,這麼菜?!居然就這麼暈了過去,我還以為是高手呢!不過這臉皮還真是厚,這麼重的力道都冇能劃傷它一點。人才啊!老頭我實在是佩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