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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樂長義絕大光王 溫春才名高卞如玉(4)

2025-05-30 作者: 禺山老人

誰料房考、主司都看中了頭場文字,稱他曠世奇才。

那揭曉日期,春才中了第二十名經魁,如玉落在孫山之外。

弄得廣州眾士子稱冤叫屈,溫仲翁眼笑眉開。還是吉士大有主意,叫他快遞病呈,不必出去會同年、拜主司、赴鹿鳴喜宴。他父子還不肯依,虧得如玉再三勸阻,方纔歇了,直到主司進京以後,方纔張宴請客了。

那日請了鹽政廳呂、河泊所烏必元、南海主簿苗慶居七八位綱商埠商,及卞如玉、蘇吉士、施延年等,共是八席。

擺著攢盤果品看吃大桌。外江貴華班、福壽班演戲,仲翁父子安席送酒。戲子參過場,各人都替春才遞酒簪花,方纔入席。湯上兩道,戲文四折。必元等分付撤去桌麵,並做兩席,團團而坐。廚役又上了一道蟾宮折桂巧樣果餡點心。

苗慶居開談說道:“小婿賴諸公福庇,竟掇亮魁,實為可喜。隻是前日主考大人在這裡,何不進去拜謁?拚著幾百銀子,拜了個濕門生,來春進京,這進士就穩了。”仲翁道:“小兒三場辛苦,又冒了風寒,所以不能出去,明年再補拜罷了。”

慶居道:“我小弟未做官的時候,也曾考過幾遍童生,無奈瞎眼的縣官看不出我的文字,說什麼破題中用不得‘乎哉’字樣,篇中不許散做,又說文章隻得三百餘字,嫌太短了,再也不肯取我一個縣名。直至後來,到了一位胡父台,竟取了名字送府。

我雖冇有去府試,卻備了一副厚禮去謝這胡父台。他告訴我說:‘這老兄這等年輕高才,何必向場屋中去尋苦吃,不如在我這裡當了一名典史,圖個三考出身,穩穩的一個官職,不強似那些寒酸秀才?’我那時如夢初醒,急急的捐了吏員,鬨了十幾年。吏滿了,跑到京中,卻好這胡父台行取進京,升了吏部主事,因是故交,蒙他一力扶持,纔有今日。可知前日這位主司是必該要拜見的。”那必元等個個稱是,蘇吉士氣得默默無言,卞如玉笑得要死。春才道:“嶽丈不要心焦,我橫豎還有六篇好文在肚裡,會試怕不是個進士?有了真學實才,不用乾謁彆人;就要點個狀元,也不過多費了卞大哥半日的心,我再吃了兩月的苦就是了。”吉士怕他再說下去,便插口道:“苗老伯談了一回少年本色,且吃杯酒兒以助豪興。”家人斟上酒來,吉士每人遞過,眾人都出席打恭致謝。那戲旦鳳官、玉官、三秀又上來磕了頭,再請賞戲,並請遞酒。慶居等從前已都點過,卞如便玉點了一出《鬨宴》,吉士點了一出《墜馬》,施廷年點了一回《孫行者三調芭蕉扇》。當日觥籌交錯,極儘其歡。

吉士回家,與蕙若歇了,將席間的話談笑了一回。

次早起來,早有家人稟說:“新巡撫不日到任,就是從前在這裡的廣糧廳的申大老爺。”吉士分付:“快打聽大人幾時船到碼頭,我去拜謁。”家人答應去了。

原來申公自升擢江西藩憲,聖眷日隆,七月中召他陛見,有旨垂詢海疆事宜。申公奏對稱旨,又力保慶喜熟悉防海機宜,可以控製兩廣,聖心喜悅。因廣東巡撫久已缺員,即放了申公,並傳諭慶公:“複任兩廣,得旨之後,即馳赴新任。胡成剿撫失宜,降補惠潮兵備道,其慶喜未到之時,仍暫護總督印信。”

此時李匠山與申蔭之俱來京師鄉試,蔭之中了舉人,匠山依然下第,住在兒子李薇省下處。這薇省暗暗稟明姚霍武之事,及蘇吉士所托密語。他就絕意科場,懇薇省的同年耿禦史上了一疏,情願隨撫臣申晉軍前效用,稍報涓埃。奉旨交該部並粵撫申晉議奏,都覆奏過了。奉聖旨:“李國棟著即給予伊子誥封,隨申晉前去參讚軍務。”匠山得了旨意,即分付兒子明春歸娶,自己跟著表叔申大人,於九月中旬起身。一路馳驛,並站兼行,至十一月廿八日已抵廣東省會。各官迎接。申公進了撫署,接了巡撫關防,李參讚另尋公館住下。

蘇吉士先於碼頭遞過手本,侯申公進署,約略文武官上轅散後,再遞手本稟見。申公欣然傳進。待過茶,先說:“尊翁已作故人,可傷之至,因職守在身,有缺吊奠。”後又詢問家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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