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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娃孽障 甥館筆生涯(4)

2025-05-30 作者: 禺山老人

巫雲道:“大爺不要鬨了,新年在施奶奶房裡與我動手動腳的亂頑,被施奶奶看見了,好不對著我笑,做鬼臉兒羞我。大爺果愛著我,何不明收了?奴去年不肯出去,原是戀著大爺的恩典。”吉士道:“我很知道,隻是我此時還不便收了。

我今日告訴了施奶奶,我們晚上先敘敘罷。”巫雲斜瞅了他一眼,道:“大爺偏愛這樣歪廝纏,我看烏奶奶也還是青不青、藍不藍的,究竟什麼意思?”吉士道:“你不曉得的。”

因扯他的手,叫他捏那東西。巫雲隻得探手至褲中替握住,偎著臉說道:“好大爺,這個我怕禁不起,晚上你隻放進一半去罷。”吉士板著他脖子親嘴道:“莫怕,我會慢慢兒進去的,看他頭上不是軟軟兒的麼。”兩個頑了一會,巫雲開門出去。

一個翠螺跑來,低低說道:“好姐姐,你借一兩銀子與我,我媽媽等著買夏布用,到明日扣除我的月銀罷。”巫雲一頭答應,一直的上房去了。

吉士睡了片刻,已是掌燈,來到小霞房中。吃過夜飯,將要上床,丫頭們已都退下,他笑嘻嘻的對著小霞說道:“我有件事兒央及你,你可肯依?”小霞道:“有什麼事,這等鬼頭鬼臉的?”吉士道:“久已要這巫雲,此時不便收得,今夜要與他先睡一睡,你還替我遮蓋些。”小霞笑道:“這算什麼事,也值得這個樣子!正經大姐姐還容著我們,我們好意思吃醋?要吃醋不到今日了!前日在城外時家宿了三四夜,卻又怎麼來?”吉士道:“不過夜深關了城門,不得回來罷了。”小霞把指頭在臉上印他一印,說道:“看你羞也不羞,可可兒到了時家就夜深了,就關了城門了,都這般湊巧?隻怕爬牆挖壁,還要闖到鄰舍人家去哩!”吉士笑道:“好妹妹,這事你怎麼曉得?”小霞也笑道:“若要不知,除非莫做,雪裡葬死屍,不久自然消化出來。我也曉得,你不十分戀著那人,不過難為情罷了。”吉士道:“我從前不很愛他,這幾回倒弄得丟不開手了。”小霞飛紅著臉說道:“不要噴蛆!好好兒過去罷,也要早些過來,免得天明叫丫頭們知道。”吉士笑著去了。

此夜與巫雲溫存旖旎,了卻夙心。天未明。

回小霞房中,小霞拉入被內,相偎相抱,反多雨後綢繆。嗣後,小霞把巫雲十分優待。正是:未必芳心離醋意,好沽名譽博郎歡。

再說竹理黃躲債潛逃,一心要往潮州投奔大光王,希圖富貴,因任提台兵馬在百裡外屯紮,盤詰往來行人,不能前去,卻又身無半文,隻得在烏歸鎮上做工度日。這理黃是遊手好閒之人,那裡會做什麼生活?旬日間換了三家。這第四家姓箭,母女二人,老媽約有五十年紀,女兒卻隻十六七歲光景,專靠往來客商歇宿,得些夜合錢糊口。

理黃投在他家,不過提湯掇水、沽酒烹茶,況且幫閒在行,頗為合式。混得久了,纔曉得這女兒是老媽買來的養女,原要到潮州上船去的,因兵馬阻了,暫時在此賃房居住。老媽姓範,此女姓牛,原來就是牛藻的女兒冶容。從那日霍武殺了空花,糾合眾僧上嶺,冶容無可投奔,隻得跟著在寺的一個村婦歸家。他丈夫把冶容受用了多時,漸漸養活不起,卻好這窮老媽同著**四路掠販,看中了他,隻用三十兩銀子買了冶容。

到惠州地方,那**一病死了。

範老媽一同至此,日夜教訓冶容許多房幃秘決。冶容心領神會,伶俐非常。奈這烏歸鎮是個小區處,又值兵戈之際,商賈不通,所以生涯淡泊。

這理黃住了一個多月,卻暗暗的刮上冶容,與他商議道:“這裡非久居之所,潮州斷去不成。你有這樣姿容,又有這等妙技,若在省裡,怕不日進鬥金!我家中還有個奔房,容貌也還像你。如今我們悄悄的逃至省中,賃幾間大些房子,我做個掌朦的,你們兩個接幾個心愛的男人、有銀的漢子,豈不快活逍遙,何苦埋冇在此?”說得冶容千肯萬肯。

一夕晚上,買了幾十文燒酒,灌得範老媽爛醉如泳,卷了些衣服首飾,又到範老媽裡床尋出五六塊花邊錢,搭上一隻下水船,逃之夭夭。比及範老媽醒來,去已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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