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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娃孽障 甥館筆生涯(3)

2025-05-30 作者: 禺山老人

這自芳始而叫喊,繼則哀求,到後來不能出聲,那摩刺隻是儘情抵觸。三魂渺渺,早已躲向泉台,萬劫沉沉,那複起升色界。

可憐絕世佳人,受淫夭死。左右稟說:“美人已暈去了。”摩刺分付開了關鍵,扶去後房將息,自己興致猶酣,即將銀姐補興。銀姐見此一番鏖戰,正肉跳心驚,纔上了雲床,摩刺即挺戈接戰。幸得銀姐自己在行,家中預先倩人導其先路,又大了幾年年紀,雖則十分苦楚,畢竟稍可支持,還虧他戰倒了光頭纔住。重整杯盤,再斟佳釀。

侍女們跪稟說:“那美人已是救不轉了。”摩刺大笑道:“怎麼這樣不經頑,拖去埋了。”又對品娃等說道:“你們天天死去,天天活轉來,這女子如何這等烈性?”品娃道:“究竟他年紀太小了,擱不住佛爺的法寶,以後佛爺不要送雌兒的小命纔好。”摩刺道:“這未破過的女子,原冇有什麼好處,那裡趕得上你們!”因摟著銀姐道:“此兒頗可!”當即賜名品娥,著人賞他父親一千銀子、三品職銜。

此時,任提督因冇有好將官,又聽得胡製台亦未全勝,即與屈道台商議,請胡總督合兵一處,拚力滅了摩刺,然後夾攻陸豐。又諭鍾毓畝兵一半守城,即親領人馬前來助戰,約於四月初旬取齊,一同進剿。所以,摩刺雖大放花燈,卻並未有兵戈之事。按下不提。

再說卞如玉自到蘇家,日日攻研書史,因曉得襟丈是個翰林,自己一介寒酸,恐怕底下人瞧他不起。誰知這些家人小子,都聽了吉士的分付,誰敢小覷於他?如玉也頗感激。春才雖則文理不通,卻是天資樸實,他父親要他認真讀書下場,托了吉士,吉士轉托如玉,日間與如玉同住園中,夜裡回家安寢。

春才漸漸的粗知文理,出了一個”校人烹之”的題目,他也就作了一個”誰能烹魚,我所欲也”的破題。他父親視為奇才,旁人未免笑話。

這日暮春天氣,吉士從洋行赴宴回來,因二十日是潘麻子的六旬壽誕,要如玉作一篇壽文,忙到園中與如玉、春才相見,將此話叮囑如玉。因見桃花大開,分付家人置酒賞玩。吉士高興作詩,春才隻要行令。如玉道:“做詩即是行令,行令也可做詩,二公不要太執了。但這碧桃詩昨日已曾做過,弟詩未免草率,溫大哥的奇拗之至!”吉士忙說:“請教。”如玉將兩紙取來。吉士先看如玉的:不須花下憶平陽,錦帳重重鬥豔妝,誰種玄都千百樹,春風拂麵感劉郎。

吉士道:“此桃係老妹丈未至時所栽,何感慨之深也?”

如玉道:“去後栽者尚足感人,況其先我而臨風索笑者乎?人生能見幾花開,小弟亦借此作他山之石耳。”吉士稱善。又看春才的詩:桃樹花開矣,葉多紅實繁。

摘多煮爛飯,種好像漁源。

漲大小高屋,春風入笑園。

去年乾獨看,猶自未婚坤。

吉士笑道:“第一聯我解得,第三句卻怎說?”春才道:“人家都吃桃花粥,我們摘得多了,不好煮飯吃麼?”吉士道:“第四句想是桃花源故事了。第五、第六句呢?”春才道:“你冇看見《事類賦》,所以不曉得桃花水漲之典故。你看,這桃花樹不比屋高些麼?第六句不過是一首《千家詩》,冇甚解說。”吉士道:“這乾、坤二字呢?”春才道:“前日卞大哥講的,‘乾者,天也,夫也;坤者,地也,婦也。’我去年此時不是還冇有娶親麼?”吉士道:“果奇拗!我們且浮白三杯。”三人打擂台擲色子,飲夠多時。

吉士原是飲酒回來的,雪上加霜,未免沉醉,便逃席出來,跑至內書房躲避。卸了上蓋衣服,歪在炕床。丫頭遞上茶來,吉士隻喝一口,便叫他去喚巫雲來捶腿。卻好巫雲來尋吉士回話,眾丫頭帶上房門,在外邊靜候。吉士叫巫雲上炕,輕輕捶了一回,又替他滿身走滾,導引筋骨。吉士順手勾他粉頸,問道:“你奶奶們在那裡?”巫雲道:“都跟著老太太在**奶房裡抹牌。施奶奶叫我來問大爺,明早蘇複起身上任,他媽已領他進來磕頭辭行過了,奶奶們可要賞他的路費?”吉士道:“胡亂賞他二三百銀子就是了,又問怎的?”伸手摸他胸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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