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侍郎拐封粵海 胡製憲退守循州(4)
吉士回家,過了一夜,又過南、番兩縣謝步,又至廣府遞了稟揭,謝他從前處治海關差役之情。那上官知府忽然傳見,賜坐待茶,說道:“前日你不在家,我替你處治那些虎役還枷在那邊。既是赫公去了,你叫家人前來遞張呈子,從寬放了他罷。”吉士忙打恭應諾出來。這是上官知府教他做人情,庶後來不致仇恨的意思。天下那裡有這等細密周匝的好官。吉士果然叫人進呈釋放,兩個差人還來致謝了一番。
正值歲暮,各莊頭都來納租算賬,蘇邦不得空閒。吉士分付阿旺帶了書子,齎了厚禮,至清遠卞家致謝。書上敘明自己回來的話,再訂婚約,並囑如玉來春進城讀書。
阿旺去了。又分付蘇興料理分送各衙門、各家年禮:“今年須添上廣府一份,南海主簿苗爺一份,時家一份。”蘇興答應了。吉士進內,小霞將小子應娶、丫頭應嫁配合的單子呈看。
吉士隻將巫雲名字除了,說:“且不要慌。”小霞道:“他原不肯出去呢。這回我就明白了。”吉士笑了一笑,將德生引逗了一回。丫頭來說:“蘇元的歸宗兒子蘇複,今春進京弄了一個什麼官了,如今領了憑到家,明春上任。他媽領著,要進來與太太、大爺及奶奶們磕頭。”吉士便叫:“傳進來,待我瞧瞧。”
果然,蘇元家領著三十多歲一個人進來,吉士站起。那蘇複不敢上前,就在簷底下磕了三個頭。吉士道:“你捐了什麼官,選在何處,幾時起身?”蘇複回道:“門下蒙主人恩典,由關隴地震續例捐納正九品,禦選了江蘇常州荊溪縣管糧主簿,於明年三月起身。”他媽說道:“趁施奶奶、烏奶奶在此,還不快磕了頭!我同你見太太、**奶去。”蘇複不敢正視,又朝上磕頭。慌得小霞、小喬都福了兩福,對蘇元家的說道:“老嬤,恭喜。”蘇元家的說道:“都靠著大爺、奶奶們的福。”
說畢,領著他到那邊去了。
語休煩絮,不覺的臘儘春寒回。胡總製打聽得任提督在潮未獲全勝,自己調齊各路人馬,共是一萬五千,帶了本標中軍巴布、總兵官常勇、樊瑞林、參將高寶光、和琅,並二十餘員偏將。那碣石新任副將錢烈,從海上回省,因失了自己的汛地,請為前部先鋒。由省中祭旗起身,各文武官叩送。
不日,到了鵝埠紮住。嶺上守將王大海等已得消息,一麵飛騎請救,一麵畝戚光祖守關,三人點了一千五百人馬,下關迎敵。褚虎拍馬當先,這錢烈持槍接住,戰有三十餘合,不分勝負。王大海便來助陣。這巴布要在本官麵前逞能,忙搖大斧出戰,罵道:“什麼草寇,這等放肆!總督大人在此,還不下馬受縛!”王大海也不回言,一槍刺過,巴布輕輕的隔過一邊,舉斧便砍。原來巴布英勇無敵,王大海那裡是他對手?**合之中,早已招架不住。韓普舉刀上前,高寶光又已接住。胡總督揮兵大進,樊瑞林等一湧前來,褚虎等抵擋不住,敗陣逃回。胡總督分付攻關,那關上火炮、檑石一齊打下,隻得退下安營,飲酒慶賀。
王大海敗了一陣,回關商議道:“我們眾寡不敵,救兵又不見來,須要日夜小心把守。”三人道:“正是。前日去討救兵,今日也該來了。快再著飛騎前去催促,此關一失,大事全休了。”四人輪流巡守。次日不敢下山,由他軒罵。
至明日午後,探卒報道:“主公親同軍師督兵到來,先鋒呂將軍、秦將軍已到嶺頭了。”原來,白遯庵曉得總督親來,必有能征慣戰之將,因調何武去甲子城,喚秦述明來軍前聽用,所以遲了兩天。王大海等聞此番主公親來督戰,踴躍歡呼,士氣百倍,一路迎接霍武等進關。拜見過了,訴說前日交兵,折了四百餘人馬。霍武道:“勝負兵家常事,兄弟們不必介懷。
明日下關再戰一陣,看他如何用兵,再請軍師出計。”次日,霍武分付開關,八千兵馬衝下關來,擺齊隊伍,兩陣對圓。胡總督望見豐樂長旗號,便分付道:“這賊親自到來,省我們費力,眾將須要努力擒拿。”語猶未畢,常勇、和琅兩員將官飛馬而出,直取中軍,這裡呂又逵、楊大鶴接住廝殺;馮剛提戟助戰,樊瑞林挺槍接住。六人捉對鏖鬥,甚是好看。胡總督對巴布說道:“今日中軍何故不肯上前?”巴布道:“擒賊不擒王,有何用處?大人不必心慌。”那白遯庵看見來將勇猛,陣法整齊,急暗遣褚虎,王大海、戚光祖三將,領著本關兵馬轉至胡總督陣後殺進。霍武看六人廝殺,正在看得高興,不料錢烈聽了總督鈞語,要見頭功,斜刺裡一條槍雪白般的颼地飛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