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薄幸忍恥吞聲 女多謀圖奸嘗糞(3)
到了門首,又囑咐延年:“不必慮他,諸事有我。”延年致謝回去。
吉士一直至廳中下轎,走進中門,早有許多仆婦、丫頭擁上。兩個接了氈包,兩個打了提燈,兩個拿了手照,望西院而來。小霞接住問道:“今日麵上冇有酒意,倒像有什麼心思的樣兒。”吉士便將岱雲槽蹋素馨的話告訴一番。小霞道:“當初原是我姨丈誤對此親,隻可惜我素馨姐姐,何等才貌,誤適匪人。”吉士又道:“岱雲還要辦你哥哥的未完稅餉,我也擔承了。”小霞道:“也不要你擔承。當初我爹爹並非吞吃餉銀,活活的被海關逼死。我哥哥少不更事,又受了屈棒。奈彼時家徒四壁,無處伸冤,隻得歇了。此仇此冤,時刻在心!他不辦也罷了,若果然辦我哥哥,我勸你這幾千銀子不要瞎丟了。”
吉士道:“這是怎說?”小霞道:“我哥哥雖則無能,也還硬朗。我卻還懂得一點人事,這不共戴天之仇,如何饒得他過?
有了幾千銀子,我若不扳倒關部、斷送烏家,我施字倒寫與他看!”吉士笑道:“我又遇著一個女英雄了。你哥哥做硬漢,惹起許多閒話來,你何苦學著他呢?”小霞道:“我哥哥是鹵莽之人,我須還有三分主意。現在督撫與關部不和;況且督撫就回護關部,還有聖人在上。這幾千銀子,難道盤纏不到京師麼?
我也再不肯出乖露醜,隻須作下呈詞,叫哥哥告去。他原是失過風的人,也不過再嘗嘗板子的滋味,想來未必有什麼死罪。
我的好大爺,你就依了我罷。”說畢,那粉腮上早淌下淚來。
吉士叫丫頭們出去,自己上前替他拭淚,道:“不要徨傷,且看老烏辦不辦再處。”小霞道:“蒙大爺厚愛,奴怎敢多言,隻是此事若鬨起來,切不可向老烏說情的。”吉士允了。於是同入裯?。睡至晌午起身,即著人去打聽岱雲動靜。原來這日岱雲回衙,溫家得了他夫奔反目之信,史氏叫家人來接素馨,被岱雲一頓臭罵(下殘缺五字)一頭灰回去了。
岱雲走到房中,說素馨叫娘家人接他,又狠狠的打了一頓,逼素馨上吊。
這婦人家的情性,起初以死嚇人,直到叫他尋死,他卻一定不肯的。當下素馨受打不過,隻得軟求。岱雲罵道:“饒你這**,明日再打罷!”自去與韻嬌宿了一夜。
早來就到盈庫署中,與父親商量收拾延年之事。必元道:“你不要多事,都是至親,何必計較,況且蘇少爺麵上怎好意思。”岱雲道:“他倚著蘇吉士的財勢,纔敢這等大膽。我的意思,還要連吉士都辦在裡頭,不過看他忠厚,權時放過,將來也要與他一個手段。”必元道:“胡說!蘇吉士有什麼得罪我家,你這等無義?你娶親之時,還虧借了他三百銀子,後來我升官的賀分,他十倍於人。
你要害他,就冇良心了。況且此刻督撫因大人奏了洋匪的實情,要將大人參奏,包大爺刻刻提防,你就辦上去,也不依的。”幾句話說得岱雲如冰水澆炭的一般,默默而退。
回轉河泊署中,叫丫頭燙酒解悶。他同韻嬌坐下,分付丫頭把素馨的鏈子開了,帶上房門出去。自己把素馨剝得精赤,拿著一根馬鞭子喝道:“**,你知罪不知罪?”素馨已是鬥敗的輸雞,嚇得跪下道:“奴家知罪了。”岱雲道:“你既知罪,我也不打你,你好好的執壺,勸你韻奶奶多吃一杯。”素馨道:“奴情願伏侍,隻是求你賞我一件衣服遮遮廉恥罷。”
岱雲就呼呼的兩鞭,抽得這香肌上兩條紅線,罵道:“**,你還有什麼廉恥,在這裡裝憨!”素馨不敢回言,忍恥含羞,在旁斟酒。岱雲摟著韻嬌,慢慢的淺斟低唱,摸乳接唇,備諸醜態。吃了一會,又喝道:“**,你把你那頭毛剪下來,與韻奶奶比一比,可如他**麼?”素馨不敢作聲,嚇得篩糠也似的亂抖。那岱雲又跳起來,將馬鞭子亂抽,喝道:“還不快剪!”素馨忍著疼痛,隻得剪下一縷與他。岱雲付與韻嬌,要扯開他褲子來比,韻嬌不肯,說道:“這油巴巴的臟東西,比我什麼呢?”便一手撇在火上燒了。岱雲嗬嗬大笑道:“賤妒婦,你如今可也曉得不如人了?停了幾日,你家討兄弟媳婦,好好的與我回家,離門斷戶,省得你丫叉蘿卜的妝在眼前,教你韻奶奶生氣。但凡房裡的東西,一些也不許亂動!”說畢,竟同韻嬌去睡了。這素馨前後尋思,終家痛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