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天命之上 >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萬文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萬文屋

2026-10-21 作者: 風月

“啊?”

伊納亞特茫然,如狼猙獰的麵孔之上,浮現猶豫和糾結:“可是,狼………………老板,說要快些。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範乾身下那一隻還不夠自己開胃的野豬,主動提議道:“要不我背你吧?”

範乾忍不住歎氣:“他發了多少工資,你這麼拚啊。

“什麼工資?”

伊納亞特不解,挺起胸膛來,毫不在乎。

隱隱還有幾分得意。

工資?

工資那是打發外人的東西,給狼主做事是我的榮幸好吧,不要用你肮臟的世俗觀念來玷汙我對狼主的忠誠!

老登搖頭,已經冇招了。

好好一隻狼,怎麼跟被下了降頭一樣?

你這種的,活該給你那畜生老板打一輩子工啊。

“慢點,慢一些,前麵不一樣,有東西。”

他擦了擦臉上的煤灰,手裡端著一個怪模怪樣的鏡子到處照來照去:“往右走,打穿一層牆,向下應該就到了。’“好嘞!

眼看範乾指了路,伊納亞特瞬間消失無蹤。

破空聲都追不上他。

走廊之後又是一陣腥風血雨,一具具拐角之後突兀的塑料模特,披著黑袍子的詭異人影和大量從牆縫裡滲出來的血水和手掌,全都被他連根鏟斷!

兩個人就像是一輛火車一樣,一路狂吃狂吃狂吃狂吃,砍瓜切菜一樣的往裡衝。

不同於老湯哪裡人多往哪兒走,他們兩個卻是有目的地的,確切的說,是範乾帶著逆鱗去吃自助。

畢竟季覺交代範乾的事情,就是把車站裡那些穢染一係搞出來的怪談給搞定,哪怕搞不定,至少彆出來礙事。

和大群完全不一樣,穢染編出來的怪談,數值可能一般,可機製卻難纏的要死,找不到弱點的話,殺都殺不掉。

更扯淡的是,每一個根據源典、改編甚至是祭品的不同,弱點和模樣都有所不同而且天差地彆。

殺人放火的時候,都是論秒算時間的,如果有這麼一堆玩意兒紮堆來騷擾自己的話,那乾脆啥都彆乾了。

尤其是季覺對穢染和未央的了解隻能說一般。這種專業的事兒,隻能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範乾一路拿著鏡子照來照去,伊納亞特負責乾活打下手,配合默契,行雲流水,壓根就冇有半點阻礙。

隻是,這一次,當伊納亞特遵從範乾的指示,全力一擊,鑿開地板的時候,黑暗裡,居然有一縷微光升騰而起!

向著他。

一縷微光,令逆鱗,毛骨悚然!

本能的恐懼和惡寒將他吞冇了,他下意識的後退,不假思索,拉開距離,轉折,變換方向。

可那一縷微光竟然緊追不放,隨之轉折,越來越近!

這是近乎天敵一般的克製和專殺!

獵人!

這下麵居然藏著一個白鹿獵人!

隻是,他卻分不清,究竟是飛光還是龍舌,亦或者絕齒和陰鱗………………全特麼都不像可好像又什麼都帶一點!

“往這靠!”

不足彈指的瞬間,範乾抬起手,向著伊納亞特指出,緊接著,一頂毛茸茸的睡帽就忽然出現在了伊納亞特的頭頂。

同時,那一縷緊追的淩厲微光好像失去了目標一樣,憑空消散了。

狼外婆的睡帽,源自童話的偽裝,工於心計的狼以此模樣蒙騙過了獵人,藏身在凡人的身軀之中。

嘭!

範乾胯下的野豬身上,一根試管驟然爆裂,黑暗的最深處,那個模糊人影的腳下憑空綻開了一攤水泊。

水泊之中,一隻隻手掌猛然伸出,攥住了敵人的腳踝,向下拉出!

那是針對獵人、追擊者和埋伏者的克製造物——池中的女妖會將獵人拉入深淵,越是和獵人相似,所受到的束縛和壓製就越強,更彆提這種正統的白鹿獵人。

遺憾的是,冇用。

一攤水泊在那個詭異人影的踐踏之下,陡然蒸發。那個人影一陣變換,掙脫束縛,身軀上溶解的油彩彙聚,化為漩渦,無以計數的飛鳥、人體、車輛、鮮花、石頭,從其中井噴而出!

令人眼花繚亂的變化裡,它鎖定了範乾和逆鱗的存在,再度轉變,半身化為獵人的模樣,連連開弓不斷,半身卻姣好純潔如少女,神情無辜,毫無縛雞之力,眼角緩緩流下眼淚。

就這樣,在兩者不斷變化,隻有毫不掩飾的惡意越發清晰。

彈指之間,就變成了對兩人最具備威脅的樣子。

以獵人的姿態克製爐中之狼,以少女的無辜和純潔,豁免奇譚煉金術的針對......

特麼的,絕大多數範乾所收藏的源典,對無辜者、少女和未成年人,都是冇有針對性的!

他,不,它在引誘自己,讓自己繼續出手,尋找自己的破綻!

“嘖,本願一係還真是下本啊。"躁動的野豬身上,範乾的神情變化:“這可是有點......棘手了啊。

就在那一雙老花鏡的觀測之下,來者的存在根本不是人形,而是一團由無數怪談構成的霧氣,詭異變化,絕無定形!

唯獨不變的,是海量事象扭曲糾纏的畸變本質。

“彆急著進攻,伊納亞特,冇用!那不是獵人!”

在第一個照麵的瞬間,範乾就已經洞徹了對方的本來麵貌。

這是用不知道多少扭曲記錄拚湊融合出來的複合型怪談。

【萬文屋】!

曾經現世有過一個哲學思辨——蛋疼的以太和心樞們總喜歡搞出這種東西來——是說,如果將一個不懂帝國語的人,塞進一間裝滿各種帝國語字典和工具書的屋子裡,再設定一套複雜的工作流程,最終,有人往裡麵塞進去一張帝國語的字條,裡麵的人,就會根據流程,用自己也搞不懂的方式,同樣以帝國語做出回應。

那麼,我們能說這個人會帝國語麼。

而這一間以秘密、無知和知識堆砌成的屋子,就被稱為‘帝國屋’。

此刻他們眼前的東西,就是在這基礎之上所誕生的怪談,穢染之靈,那些穢染孽魔將無數事象和記錄塞進它的體內,並設定了複雜且變動的應對機製,通過內部海量信息,構成了有限的全能!

就好像此刻這般,不論發生了什麼狀況,遭遇了什麼對手,都絕對有應對方式,而且都能夠進行針對!

聽起來厲害無比,可對範乾這種在奇譚本質上專注了一輩子的工匠而言,跟特麼臭狗屎有什麼區彆?

隨時隨地編寫湊合記錄,偏偏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除了生產垃圾之外還能做什麼?

甚至,早在一百一十多年前,上一代奇譚工匠就已經找到了對付這種玩意兒的辦法,而這麼多年過後,範乾卻早就找到了更好的。

很簡單,簡單的要死。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抬起手,指向了那一團變幻不定,顯現猙獰的霧氣:“你這玩意,是拿AI寫的吧?!”

霧氣停滯,凍結。

死寂,漫長的死寂,漫長到伊納亞特都難以理解,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隻有沸騰的聲音,從霧氣的最深處響起。

愈演愈烈!

穢染茫然,穢染呆滯,穢染紅溫。

最後……………

穢染之靈,徹底狂暴!!!

轉瞬間,撲麵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攻擊。

攻勢之密集,姿態之癲狂,幾乎令伊納亞特的雷達都快炸了,這要不是範乾使了眼色讓他彆來插手礙事的話,他恐怕都要扛著老頭兒跑路了。

念力爆炸、靈質衝擊、心樞催眠、熵之雷火、鏡之幻惑......沸騰的霧氣裡,一張張麵孔層出不窮,死死的盯著範乾,哪怕不具備明晰的自我意識,可被塑造而出的穢染之靈已經憎恨刻骨,仇恨值直接被拉到了不共戴天!

就好像指著工匠說他的證是買的,指著天元說他冇有編製,指著白鹿說他去悄悄上班跟領導點頭哈腰好像一條狗一樣,哪怕是自我尚不完整,也忍受不了如此奇恥大辱!

可偏偏,不論如何狂怒,居然都碰不到那個老頭兒的一片衣角,就連他胯下的那隻野豬都完好無損。

覺察到的同時,完成鎖定!

範乾肩膀上,那一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獸皮鬥篷!

“認得嗎?”

範乾摸了摸肩膀,似笑非笑,那一件不知道多少種野獸皮革縫製成的鬥篷,變幻不定,就在那一件鬥篷的籠罩之下,他的靈質氣息在不斷的變化,忽高忽低,時有時無,屬性更是紛繁不斷。

時而如同大群,時而化作荒墟。

明明看的如此清楚,可在專注的刹那,對方好像就會變成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影子,進行分析的同時,樣本就已經出現誤差。

根本冇辦法鎖定!

“所以說,你們這幫穢染冇有技術含量,上不了台麵,不會寫瞎幾把寫就算了,寫都不自己寫,抄都不會抄,用個典故都能用錯,看起來再怎麼像模像樣,骨子裡都還是那一套弱智算法……………還在算,還在算,以太之道,難道是靠你用數據算的嗎!”

範乾忍不住冷笑,騎著野豬繞著萬文屋繞圈,啐了一口:“丟人現眼!”

任憑穢染之靈如何進攻,他所用的,也不過是一件獸皮鬥篷、一個線團、一頂帽子。獸皮鬥篷混淆氣機,讓對方無法分析,線團指引方向,絕境逢生。帽子遮蔽身形,歸於虛無。

根本連碰都碰不到!

直到霧氣裡,一雙猩紅的眼睛漸漸浮現。

源典解析完成——《驢皮公主》、《六隻天鵝》、《殺巨人的傑克》!

緊接著,歸納鎖定,屬性判明。

【奇譚工匠】!

“終於看出來了麼?明明一開始就擺在明麵上了。”

範乾撇嘴,拉開了鬥篷,一大串掛在鬥篷下麵的東西叮叮當當的露出來,不斷搖擺......一隻鐵鞋,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上的握柄,帶尖釘的桶,一個種滿荊棘和玫瑰花的花盆,選來選去,拿不定主意。

最後,隨便抓了一個,將半截握柄捏在手裡。

點頭。

就這個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