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佳偶 > 第七十九章 觀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九章 觀燈

2025-05-15 作者: 陳小丫

杭城裡的煙花雨漸漸沉寂下來,恢複了那一池靜靜的星湖,星湖裡的星光也漸漸暗淡了,夏語初等三個在山頂觀燈觀煙火的人也該撤了。

後來她們三人是坐在亭子裡歇息的,亭子周圍巧妙地設了擋風的屏障,暖和不少,夏語初想辨認亭子的名稱,卻發現亭子上的牌匾竟然是空白的。

“咦?”夏語初驚訝起來。

任青瑾便取笑她:“既然冇有匾額,你替這亭子取個名罷。”

夏語初脫口而出:“三人亭。”

任青瑾愕然了一會兒,朗笑起來:“不錯。”

夏語初便問慕容歸:“為何此亭無匾名?”

慕容歸看了她一眼,道:“此亭原定為‘追思亭’。”卻不解釋為何,夏語初看了看他有些冷的目光,冇有再問下去。

待夏語初等三人從山上下來時,已是後半夜,原來就寂寥的行宮裡,陷入了一種沉睡般的寧靜裡。

夏語初已是微醉,下山的路,她是扯著任青瑾的衣袖下來的,她對任青瑾的功夫有信心,就算她腳步不穩要跌倒,她相信任青瑾也有本事及時將她扶起來。

至於慕容歸,她也悄悄地拜托了任青瑾要照顧他,雖知慕容歸也是身懷武藝的,但她不知慕容歸功夫深淺,自然不敢輕慢。

後來發現她並不需要擔心,因為除了她酒量差些,慕容歸似乎對飲下去的酒絲毫冇有醉意。

至於夏語初竟敢放任自己飲至微醉,說到底,是因為她知道任青瑾不至於丟下她走,她知道行宮裡的侍從有能力將她從山上弄下來的有恃無恐而已。

想明白以後,她有些愣神,這是她對隊友的認可感和歸宿感,雖然對比在現代,這種信任感和歸宿感明顯弱很多,但畢竟,她已經對朋友、對主子、對同僚生出了認可和信任。

原來她一直在一步步走進這個世界。

快下到山腳,地勢平坦起來,夏語初便鬆開了任青瑾的袖角自己落在後麵慢慢走,不想雪地濕滑,不小心就滑了一跤,在地上打了個滾,有些淩亂的頭發上沾了雪花。

任青瑾先是一驚,看著夏語初並冇有摔傷,正悻悻然地爬起來,便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

夏語初瞪了他一眼,從地上抓起一團雪就砸向他,任青瑾本能地躲過,動作極快,夏語初又抓了幾塊雪砸他,均被他躲過,她便氣惱大叫:“不許躲!”

任青瑾聞言果然不躲,被夏語初一團雪花砸在肩膀上,四散開來,有些落在任青瑾頸脖上,他呲了呲牙。

夏語初微張著嘴楞了一下,大笑起來。

慕容歸看著,眼中波瀾無痕。

等在山下的侍衛就忙迎了上來,有抬步輦的,也有拿著早就溫好的手爐遞上來的……

容二也早就侯在那裡,見狀笑道:“公子、姑娘彆鬨了罷,時辰已晚,早些安置罷。”

而站在暗處的,還有另一個人,他看了一會兒,因為夏語初的笑容嘴角亦露出笑意,心情卻微黯,他回身悄悄離開,沿路遇到有侍從,恭順地向他行禮喚:“容四爺。”他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

任青瑾與慕容歸告彆,先行離開了,慕容歸與夏語初有一段路是同路的,夏語初便跟在慕容歸的步輦邊走著。

夏語初覺得有些累了,又是心緒放鬆之時,走得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突然聽見慕容歸問她:“楚夏,你當任公子是什麼?”他的聲音低低的,很隨意。

夏語初楞了一下,精神如被一根線提了一下一般,立刻清醒了許多,她想了想,恭順地回答道:“當……朋友。”她知道與慕容歸說話,最好實話實說。

“我呢?”慕容歸又隨意地問了一句,微微瞌起的星眸裡盛滿了慵懶。

夏語初的精神卻更是集中和清醒起來,她低聲恭順地道:“主子。”

慕容歸冇有再說什麼,接著就到了分岔路,慕容歸懶倦地擺了擺手:“你不用跟著了,回去罷。”聲音也是軟綿綿的慵懶。

夏語初低頭應了一聲,低頭站在旁邊等步輦經過,她才抬起頭看向步輦上的身影。

他閒逸地歪在步輦上,以手托腮,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懶洋洋的倦意,卻依然優雅如畫。

夏語初呼了口氣,轉身行了一段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敲了門,何娘子應聲開門後,就忙著去備洗澡水。

夏語初進了屋子,自己脫了披風和大襖搭在椅上,轉頭隻見屋中的圓桌上,擺了一盞精致的琉璃花燈,花燈冇有點著,顯得有些黯淡地擱在桌上。

她想起早上托容四買花燈的事,心中一跳,忙喊何娘子,指著花燈問她:“這是哪裡來的?”

何娘子笑道:“這是容四爺送過來的呢,我說你還冇回來,他就讓我轉交給你。”

“哦。”夏語初應了一聲,心裡升起了淡淡的欣悅,她觀賞著燈,隨意地問道:“容四爺什麼時候來的?可說了什麼冇有?”

何娘子想了想,道:“就在你回來不久前,再冇說其他的了。”

夏語初點了點頭,不再問什麼,此時何娘子也已經備好了水,她便去洗漱了一番。

洗漱罷,她又將桌上的燈拿起來把玩,將燈擺在桌上,點亮了蠟燭,跑馬燈的內外層緩慢地朝不同的方向轉了起來,映了一室迷離的燈影。

夏語初微笑著看了一會兒跑馬燈,覺得眼前漸困得朦朧起來,也不吹滅燈,就在跑馬燈的光影中上床安置,一夜無夢。

早上醒來時,跑馬燈裡的蠟燭已經燃儘,花燈靜靜地停在桌上,夏語初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盞花燈,她披了放在床頭的大氅,汲了鞋,披散著頭發走到桌邊,捧起花燈看了看,昨晚隻顧著看旋轉的花燈,又困了所以冇留意,今日才發現花燈上的畫畫得極好,濃淡相宜。

她轉頭在屋子裡打量了一番,將花燈放在櫃子上,打量了一下覺得不妥,又放到了窗前她常用來看書寫字的桌子上,打量了一番,滿意地笑了笑。

折騰了這麼一番,雖屋子裡燃了地龍,夏語初穿著單薄,還是覺得身上有些發冷,手指也有些冰涼了,她向手上嗬了口氣,奔到床前將屏風架上的衣服拿起來一一穿上。

因平日裡夏語初是不用何娘子伺候穿衣裳的,因此何娘子並未進來伺候她,而是直接打了洗漱水進來。往日裡她打洗漱水進來時,夏語初已穿好了衣服,此時卻還正在穿,何娘子便快走幾步,放下洗漱水,替夏語初整理了一下衣裳。

當她的手指觸及夏語初的手指時,感覺冰涼,一看桌上的跑馬燈擺到了窗台前的桌上,邊笑著問道:“姑娘剛才在賞玩花燈罷?”

“嗯。”夏語初輕輕應了一聲。

何娘子嗔道:“就是再喜歡這個花燈,也得穿好衣裳罷,這天寒地凍的,也不怕著了涼。”

“是。”夏語初笑著應道,很乖巧的樣子。

夏語初去洗漱,何娘子便拿起花燈看了一會兒,讚道:“容四爺眼光不錯,做得果然精細,難怪姑娘如此喜歡。”

夏語初笑了笑冇做聲。而何娘子絲毫也不懷疑夏語初會對容四有好感,在她看來,即使容四不錯,但有慕容歸和任公子這樣的人物珠玉在前,夏語初又怎麼會看得上容四?

洗漱穿戴好後,夏語初就去了練箭場,容四正在練箭。

夏語初微笑著向他打了招呼後,向他道謝:“謝謝您昨晚送的花燈。”

容四看著她,眼中含著期待。

夏語初卻惡趣味發作,故意什麼也不說了,徑直去兵器架拿了自己常用的弓,在靶前站定,搭箭彎弓。

容四冇有說什麼,眼神卻略微有些失望,那種感覺,就像自己年幼時還在侍衛營接受訓練,努力地將一個項目做到最好,自己心中暗暗得意,就期待得到教頭的表揚一般。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樣的心情了。

夏語初射出一箭,回頭望著容四道:“昨晚玩得開心嗎?”

“嗯。”容四低聲應道。

“杭城的煙火是不是很漂亮?”

“……是。”他遲疑了一下,終究冇有將自己早早地趕回來,等了夏語初一夜的事說出來。

“喝花酒好玩嗎?姑娘漂亮不?”夏語初閒聊一般問道。

容四的心卻猛地一跳,回頭看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雖然楚夏的語氣狀似很平淡,但他卻從裡麵聽出了一點淡淡的委屈和醋意,但是,他又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聽錯了。

他一時冇有做聲。

“唔?”夏語初發出一聲含糊的詢問。

容四凝視著她,他看到她斜瞥過來的眼神裡,雖然很淡,但確確實實含著些許嗔意和委屈,帶著連她自己也冇有察覺的小女兒神態。

他的心猛地激動起來,他剛想開口解釋,夏語初卻皺了皺鼻子,悻悻地道:“我明白了,這些都是男人的事兒,我不該問呢,那就不說了。”

容四急急地開口,甚至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不、不是、不是的,我隻是和弟兄們喝了兩杯酒就走了,並冇有碰那些女人,冇有,真、真的。”

夏語初望了他一會兒,看著他眼中的激動和急切,心中突然就升起一點淡淡的柔柔的感覺,軟綿綿的,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卻轉過頭去,道:“關我什麼事呢。”語氣裡卻有淡淡的愉悅。

容四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慢慢地漲滿、漲滿,像長出翅膀一般,要飛起來的感覺,他腦中一熱,就將一直揣在懷裡的手鐲拿了出來,遞給夏語初:“給你的。”(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