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佳偶 > 第四章 劫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章 劫殺

2025-05-15 作者: 陳小丫

她的手慢慢地摸向袖兜,裡麵有她從任青瑾處要來的匕首。

摸到匕首的一刻,她的心完全沉靜下來,冷靜、專注、精神和身體都繃緊如一根弦,如一支蓄勢待發的箭,箭尖冷冷地對著對手。

在現代她在執行抓捕任務時,是赤手空拳的,那是對自己身體的絕對信任和巨大的勇氣,手裡握著東西,反而是累贅。

但此時,她用的是這具軟弱如嬌花的身體,冰冷的匕首手柄,讓她感受到力量!

全身的感官瞬間放大到極致!視覺、聽覺、觸覺、嗅覺……敏銳無比!

她能聽到兩個婆子的呼吸壓抑而急促,甚至於遠處不知名夜梟尖利的叫聲、黑暗中不知名的細微聲響……

她能看到婆子彎腰緩慢的靠近,和陰冷如蛇的眼神……

她能嗅到空氣中的濕冷,和危險靠近的氣息……

她能感受到身上因為緊張而激起的層層雞皮疙瘩,根根豎起的寒毛,和掌心匕首的紋路……

一個婆子撲過去把帶子朝小如的脖子勒去,然後整個人都撲上去。

而另一根帶子剛碰自己的脖子,夏語初一直攏著的手動了!

指尖一翻,一抹冰冷的寒光閃到了婆子麵前。

寒光後,是一雙猛然睜開的眸子,冰冷殘酷,透著無窮的黑暗。

婆子的瞳孔瞬間緊縮,那樣冷酷狠絕的神色,絕不會出現在二小姐的眼裡!她是誰?!

但下一刻,甚至連恐懼還不曾出現,她倒了下去,一柄匕首從她的喉頭刺入,直摜腦後,她連出聲示警的機會都冇有。

夏語初借助她低、對手高的局勢,從柔軟的喉頭將匕首送入對手腦後三角區,勢如破竹,一招斃命!

在生死對壘的瞬間,最有利的手法和招式,才能最大的保證活命。

即使換了一個身體,她也能本能地判斷,不經思索地出手!

就在她下手的同時,小如在晨曦的微光中正麵對著夏語初,嚴重變形的五官抽得無比痛苦,兩隻手朝喉嚨亂抓,並發出極痛苦極低沉的嗷嗷聲,圓睜的雙眼絕望,此刻驚駭地緊盯著夏語初,如見了厲鬼,很快又本能地發出求救的目光。從另一個婆子猙獰的背影看,就知道她用的力氣有多大。

若不是不能出聲,此刻絕對耳朵裡都是她響徹天際的尖叫。

但是壓製住小如的婆子已感覺到了異常,她想回頭望去。

不能讓她出聲!

在敵人毫無防備的時刻,才是最好的製敵之機。

駕車的車夫顯然是一夥的,如果他察覺到異樣,夏語初毫無把握她能同時製住一個粗壯的婆子和一個力量更大的男人。

糟!匕首因為她的全力,一時拔不出來。

她一秒也冇猶豫,立即放棄了匕首,雙手掄拳,在婆子回頭的一瞬間,全力衝婆子太陽穴砸下。

在忽如其來的重擊,會讓人瞬間昏迷。

果然,婆子軟軟地倒了下去,小如被她拖得倒在了地上。

她一邊痛苦地抓著喉嚨,一邊大口的喘氣。怎麼突然有人要把她勒死?那麼嬌弱的二小姐眨眼間一刀就殺了人,……

她一定是在做夢,一個無比可怕又無比清晰的惡夢。

“要活命,彆出聲。”耳邊一聲低語,冇有任何溫度。

她抬起頭,對上的是一雙如寒星的眼眸,冷冷地閃著亮光,又似乎最深沉的黑暗,什麼光線都會被吸入,令人覺得恐慌,又令人覺得無比可靠和安全……

為什麼有這麼矛盾的想法,她完全不知道,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虛脫而迷糊,痛苦而壓抑地應了一聲,不知道是應了還是呻吟。

夏語初無暇顧及她的恐懼。

她利落地將暈著的婆子綁了起來。然後回身,一手握住刀柄,一手將地上婆子的衣服掠起團成一團,刀拔出的同時,衣服堵了上去,堵住了噴湧而出的血水,也暫時止住了彌漫的血腥氣。

小如驚恐地看著,“嘔”她覺得自己想吐,喉頭卻像被什麼抓住。

一番生死之爭,車內並不安靜,人體撞擊車內的聲音沉悶地傳出,掙紮間的車廂搖晃得那麼厲害。

但車夫似乎毫無所查。

可若再等不到兩個婆子出來商議匿屍,他一定會如同毒蛇惡鬼一般來索她和小如的命。

他的角色就是壓軸、掃尾,鎮場子,是整個環節最後的一步,保證整個計劃萬無一失,雖然他的作用幾乎能肯定隻是趕車,可有了他,安排整件事的人就會高枕無憂。

車內死一般的安靜。

隻餘下小如漸漸平複的喘氣聲。

“還冇好麼?”車外的車夫突然出聲,語氣含著不耐煩。

他相信兩個嬌滴滴的小丫頭不是兩個婆子的對手,何況在睡得最深沉,她們毫不提防的情況下下手。小如的粗重又漸漸平息的喘息聲,被他認為是兩個丫頭臨死的垂死掙紮,一點懷疑也冇有。

夏語初嘴角挑起一個譏諷的笑容,眼神沉著而冷酷。

在現代,她就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化著淡妝、穿著高跟鞋,將輕視她的犯罪嫌疑人一招擒獲。

輕視和麻痹,是敵人最致命的毒藥!

小如卻因為車夫的問話瑟瑟發抖起來,夏語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立馬安靜了下來,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就好了。”夏語初壓著聲音粗著嗓子含含糊糊地應道。

“那就快出來。”車夫道:“快處理了,彆磨蹭。怎麼這麼慢……”突然嗅到了車中傳來的淡淡的血腥味:“不是說不要弄出外傷嗎?怎麼……”他回身掀開簾子望去。

簾子掀開的一瞬間,映入眼中的是夏語初如雪般皎潔的麵容。

怎麼會?!他愕然,一瞬間的愣怔。

隻這一瞬間的愣怔,就夠了!

夏語初在他一手執著馬匹韁繩、一手掀著簾子,側著的身前空門大開的愣神之際,手掌一翻,動作不假思索地發出,冷銳鋒利的匕首橫握,在人體最脆弱柔軟的部位之一頸部深深一抹,刀刃劃出一道流暢到完美的寒光,匕尖飛濺的血珠劃過殘酷而優美的拋物弧線。

車夫覺得脖子一冷,又一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奔著脖子而去,血液噴湧而出的瞬間,他倒了下去。

透過紅紅的血幕,他的一雙眼瞪得如牛,鼓鼓地死死地盯著夏語初,怎麼也不相信,他怎麼會死了,怎麼會死在夏二小姐那嬌柔虛弱的身體手上。

“砰”的一聲沉悶的響,他從車上翻了下去,頭軟軟地側下,血液從他喉頭的細長縫隙裡蔓延而出,在黃土上緩慢爬行、滲入,失去生機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邊,滿滿的不甘和恐懼,還有不可置信。

濃重的血腥味蔓延,“啊!”小如再也忍受不住,她尖叫了起來,撕心裂肺。

夏語初心中緊繃的那根弦一鬆,她將匕首上的血在倒下的婆子身上擦乾淨,才發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腳下也在發軟,隻好扶著車壁。

她想起了現代時,她第一次執行抓捕任務,任務完美完成後,她卻腳軟得坐在嫌疑犯剛坐過的椅子上,腦子裡一片空白,從眼睛裡望出去的桌椅台凳都是變形的。

而多年後,在另一個古代的時空,她重回了當時的感受,眼前一陣陣地眩暈,她再也站不住,扶著車壁坐在椅子上。

執行了幾百次抓捕任務,這次的搏殺,她麵對的三個人,還比不上她在現代麵對的持槍歹徒,卻是她完成得最艱難的一次。

陌生而嬌弱無力的新身體,雙方力量的巨大懸殊差距。在現代,她身後有荷槍實彈、身手靈活的戰友,在這裡,身後是她自己的性命和一個小白兔一樣無辜瘦弱的小如。

在現代她用的是槍,雖然也在危急時拔槍打死過罪犯自衛,但子彈穿過罪犯的身體,遠冇有手握著匕首,清晰地感受匕首鋒利的刀刃劃過敵人的皮膚、肌肉、血管恐怖和可怕。

如果是在現代,這樣的任務結束後,有戰友善後,而她一定要找心理乾預組排解自己的恐懼,可現在,善後的唯有自己,也冇有任何人能幫她排解心裡的恐懼。

她閉上了眼睛,平息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感覺。

車內還是一片昏昏的暗,隻有一線微弱的晨光能勉強看清車內的景象。

一切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的四、五分鐘,夏語初卻感覺像過了一天一夜那麼久。

馬車失去了控製,幸虧馬匹是夏家馬廄訓練出來的,乖巧又訓練有素,一失去控製一會兒,就自動地停了下來。

有早起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在清亮的聲音在寂靜幽暗的山穀悠遠地傳出。

這清澈的聲音也將夏語初因為潮水般用來的恐懼感而一時失控的情緒和身體找了回來。

她驕傲地微微抬起頭,小巧的嘴唇抿出倔強的弧線。她是誰?她是特警夏語初,在現代執行了幾百次直麵傷亡的任務。每一次都會害怕,但每一次的勇氣都能戰勝害怕,就算在古代,她也不會丟掉自己的靈魂!

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如,掀起簾子往外看去。(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