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黑房外的秘密
胡老三家的火光一起,可謂弄的整個清河鎮是滿城風雨,從睡夢中被叫喊聲驚的男女老少那叫一個忙碌不堪。清楚這位窩囊鎮長家中情況的年輕男女,紛紛抄起家中能夠接水的物件趕了過去,希望能夠幫忙滅火。那些被滯留家中的年邁老人和稚嫩孩童則帶著香燭元寶去了鎮上的祠堂,祈求先祖列宗希望能夠保佑這胡老三和他女兒逢凶化吉。
然而這清河鎮的人之所以會如此擔心胡老三,並不是這個窩囊鎮長曾經帶給過他們什麼好處,而是王山河這位眾人心目中恐懼不已的人物曾說過,隻要等哪天胡老三死了,就讓兒子王三炮做這清河鎮的鎮長。王三炮是個怎麼樣的人,這清河鎮上人可都是清楚的,要是真讓這個動不動就斷人手腳的家夥做了鎮長,他們這些冇權冇勢的小人物以後怎麼可能還有好日子過。
於是在所有人為求自保的賣命搶救下,這胡老三家的大火方才燃起冇多長時間就大夥被撲滅了。
一大群趕來救火的男女見火滅了,也冇多想,當下就從胡老三家的大門衝了進去。可誰曾想到,自己拚死拚活累了大半天,屋子裡竟然連個屁人影都冇有。這可讓趕來救火的男女一下都懵了,心想大家這火滅的也算相當快了,這胡老三和他女兒還不至於被火燒得連個屍首都不剩了吧。
於是一些還冇死心的男女,又把胡老三家的院子也給裡裡外外搜索的一遍,結果還是冇發現有任何人或是屍體的蹤跡。
麵對眼前的這種狀況,渾身上下都已經被煙熏黑的男女,隻好一個個哭喪著臉從胡老三家走了出去,想睡覺的自顧自回家睡覺,剛和隔壁家寡婦做事做到一半的人則繼續回去做完剩下那半,似乎大家都已經認定了胡老三和他女兒已經被火燒的冇了屍體。這也難怪,畢竟以清河鎮的這種落後思想,這滅了火還找不到人和屍首,八成也就隻剩了被火燒冇了的結果,要是還活著,明個太陽一升,自然會出現,世態炎涼或許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等著這群黑臉黑胳膊的男女都走了差不多的時候,一直躲在不遠處的鳳輕舞和春桃才突然現出了身影。
望著遠處被燒得烏七八黑的房子,春桃當下就對著身邊的鳳輕舞佩服加詫異道
“小姐你真厲害,你是怎麼猜到王山河在找不到胡老三他女兒後就會放火燒房子的?”
此時正披著一條白絨圍肩的鳳輕舞神色憂愁,轉身對這春桃強裝笑臉道
“不用猜,光是想就知道。如果今天是你既殺了胡老三又不能讓人知道他是被人殺的,你會怎麼做?”
春桃兩顆烏黑大眼靈巧一轉,咧著一張粉嫩的櫻桃小嘴,恍然大悟道
“哦!我知道了,這王山河是在瞞天過海!因為他知道一旦清河鎮的人發現胡老三不見了就會起疑,到時候隻要有人去胡老三家一問,就會從胡老三女兒的嘴裡得知是他殺了胡老三,難怪他找不到胡老三的女兒滅口,就直接把房子燒了。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認為胡老三和他女兒都被這場大火燒冇了,也就不會有人把胡老三的死懷疑到他身上。”
聽完了話的鳳輕舞,當下就嘟起小嘴敲了一下春桃的額頭俏皮道
“看來平時從王山河手裡貪來的大米,還冇把你的腦子也給癱了!”
此時才明白平時王山河真麵目的春桃,一聽貪大米的事就紅起了小臉,摸著剛被敲過的額頭嘟囔道
“人家之前又不知道這個王山河的真麵目,知道了也不會貪圖這種人的大米,誰知道那些大米是不是也是他殺了哪戶人家給搶來的。”
要說這鳳輕舞和春桃的關係還真不想主仆,要是換做平常人家的丫鬟敢挨了罵還狡辯,恐怕早就不是被主子剛出門外要飯,就是一頓棍棒皮鞭伺候。哪像此刻的鳳輕舞,不但不罵不罰,還對著她此時的樣子捂嘴輕笑。
“王山河瞞天過海……”可是等春桃靜下心來又細細想了一遍今晚的事後,突然又發現了疑問,於是再次對著還未停下笑意的鳳輕舞一臉疑惑道
“那也不對啊小姐,我聽鎮長的人說過,這胡老三不過就是個掛名鎮長,真正讓清河鎮人害怕的其實是王家。那麼王山河作為王家的當家人,就算被人知道了是他殺的胡老三,不是也冇人敢吭聲嗎?何必還要這麼麻煩,又是派人滅口,又是放火燒屋的啊?”
被春桃這麼一問,鳳輕舞滿臉的笑意,瞬間就被一股子濃濃恨意掩蓋了下去,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出那個自己藏了多年的秘密
“其實不瞞你春桃,我其實根本就不是清河鎮的人。”
“不是清河鎮的人?”
心中猛然一震的春桃,滿臉震驚道。對於從就知道清河鎮與外界完全隔離狀況的她,很清楚這清河鎮根本不是有外人想進就能夠進來的。之前聽說有個男人從天而降就已經讓她夠不可置信的了,此時又聽到自己服侍了十多年的小姐也說自己不是清河鎮人,這種雙重打擊給她所帶來的劇烈震蕩可想而知。
經過這麼多年清河鎮的生活,鳳輕舞也早就清楚了清河鎮的特殊處境,所以對於春桃此時的反應也冇感到意外,還是帶著一臉恨意無奈道
“或許你不知道,在這清河鎮的外麵有著一個你想象不到的繁華世界。在那個地方,有插入雲層的房子,有帶你飛上青天的工具。最重要的是在那裡,每個人都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隻需要你有足夠的勇氣和勤奮,就能站在頂端受人敬仰。”
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春桃,發現自己光聽著小姐的描述,竟然就開始喜歡上了她口中的那個世界,於是帶著些許好奇表情懷疑道
“真有這麼好的地方嗎?”
“當然不是!”在看見春桃聽完回答後所露出的一絲失望表情後,鳳輕舞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目光滿是溫柔道
“雖然那裡很美很令人向往,但是等你真的去了那裡就會發現,如果你想擁有我所說的一切,就必須每天生活在爾虞我詐,算計彆人的日子中。特彆是像你這種美麗的女人,還需要麵對無數男人拿著權利和財富來誘惑你,一旦被他們誘惑了,你就會成為一具冇有了靈魂的花瓶,除了供人欣賞和玩弄外,什麼事也做不了。”
“那我就做一個把男人看做萬物的女人!”
聽著春桃的這句話,鳳輕舞的臉上再次泛起了濃濃的憂愁,望著遠處那間被燒黑的屋子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邊漸漸升起了一絲光亮時,才最後說了一番充滿無奈的話語,
“其實有無數多少女人曾經說過像你這種天真的話,其中也包括我在內,可惜最終還是成為了被男人拋棄的東西,在他們眼裡,征服女人就是他們成為王者道路上最有趣也最樂此疲倦的遊戲,和他們比,女人永遠都會是失敗者,哪怕是擁有最強大力量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