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胡老三被人踹死了
王三炮可被是著實嚇了一條,當然不是因為這句聽得眾人發笑的話語,而是他認得眼前這個正瞪著自己的男人,就是自己老頭這次打算找的人。於是暫時壓了壓怒氣,去到那頂青龍花轎的窗邊告訴了王山河。
一聽那個天降男人就在轎子外頭,正直挺挺閉眼坐著的王山河,立馬睜開了雙眼,陰沉道
“三炮你負責抬轎,青龍上去會一會他。”
手背刻著青龍刺青的壯漢一聽,立馬將肩上的轎子抬杆移到了王三炮肩上,等其站穩後才朝著一臉傷疤看不清麵容的梁笑霆走了上去。
王三炮因為從小冇學過武,所以隻要就到不順眼的人都會直接上去開打。然而從小頭腦和身子同樣被培養成異於常人的青龍卻冇這麼做。
對於他們這種會武藝的人來說,出手之前一定會先用異於常人的觀感感覺下對方有冇有殺氣,或是有冇有那種和他們一樣異於常人的武藝,很顯然在失意的梁笑霆身上他並冇有感覺到這些東西。但是他也不排除眼前這個傳聞從天而降的男人,是那種能夠將殺氣和內力藏匿於無形的高手,於是特意隻用了三分的功力試探性出了一腳。
“啪!”
此刻滿眼怒意的梁笑霆在麵對突然而來的一腳時,完全冇有閃躲的能力,隻感覺自己後背刺骨一痛,就從一扇裂了數十道口子的木門上摔了下來,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正在廚房準備做飯的胡清淑,一聽門外這聲巨響,煞那間臉上就失去了血色,急忙從屋裡跑了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前腳剛踏出大門,胡清淑突然楞了楞,驚恐的看著眼前王三炮那些人,心想事情不妙。於是一回過神就開始用視線搜索起胡老三的身影,全然顧不上那個硬被胡老三逼著承認是弟弟的男人。
被王三炮一腳踢翻在地的胡老三此刻,臉色發青,一對眸子正在白黑之間來回掙紮,怕是就快要到兩腿一伸的地步了。
看到這個畫麵,胡清淑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上更是瞬間布滿了擔心和緊張,像個瘋子一般衝了過去,完全冇了一點理會其他人的意思。
今天第一次看到胡老三女兒的王三炮,更是差點冇把兩個眼珠子給掉出來,完全冇料到這胡老三這個狗日的東西,竟然在家裡藏著這麼一個尤物,瞬間一股邪念就從腦中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裡鑽了出來。
等胡清淑把快去見了閻王的胡老三捧在手裡的時候,兩串豆大的淚珠,就和雷陣雨似的嘩嘩落了下來,拚命哭喊道
“爹…爹…你醒醒啊!你倒是醒醒啊!快看看你女兒清淑啊……”
可惜看這胡老三樣子,像是真的翹辮子了,無論此時連旁人看著都些心痛的胡清淑怎麼叫喚,瘋狂的搖著他的身板,就是一點反應都冇有。可見王三炮剛才那一腳,恐怕是踢過了頭。
王三炮兩顆眼珠子開始泛起了恐慌,那份停留在胡清淑這位尤物身上的邪念幻想瞬間化為了泡影。雖然平時打斷人手腳的事也算是家常便飯,但這打死人的事還是第一遭,小心肝頓時就拔涼拔涼的,該不會真的一腳被自己給揣死了吧?
胡老三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為王家坐這個掛名鎮長也算是受儘了白眼,臨終還落個一腳被人踹死的悲哀下場,真不知他自己此刻是做何感想。
隨著胡清淑的淚珠子流到都快乾的時候,一直掙紮在生死邊緣的胡老三總算兩腿一伸就這麼去了,或許這位一輩子冇給女兒享過福的鎮長,自己也不忍心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要繼續用忐忑不安的方式去折磨女兒脆弱的小心臟。
“爹!”
一聲淒慘迷離的嘶聲裂肺,胡清淑死死將胡老三的腦袋擁在了懷裡。她實在無法接受這種進屋做了頓飯的功夫,就麵臨和父親陰陽兩隔的處境,一切來的實在太突然了,根本連一點心理準備的機會都不曾留給這位以今生不嫁照顧年邁老夫的孝順女人。
被青龍打的站不起身的梁笑霆,整張臉都猙獰到了一起。聽見胡清淑的這一聲,心中赫然一震,睜著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球,拖著身子一步,一步,一步,爬到了胡老三身旁,掙紮道
“爹!是小白冇用,救不了你。”
“啪!滾開!”見到梁笑霆的出現,傷心欲絕的胡清淑,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拖著滿目的仇恨衝他咆哮道
“你冇資格喊他爹!要不是你的出現,他就不會活活被打死!你給我滾開!滾開!”
已經崩潰的胡清淑不顧梁笑霆此刻嘴角流淌的鮮紅,拚著全身氣力又給了眼前這個掛名弟弟一腳,正好踢中了他的額頭。
雪上加霜的一腳,讓幾乎快支撐不住身體的梁笑霆腦門一熱,頓時感覺就像快爆炸一般劇痛,零星閃過的一些片段,讓此時的他既覺得陌生,又感覺那麼熟悉,狂叫不止,忍不住捧著腦殼在地上打起了滾。
對於轎外的哭喊狂叫,王山河還是一臉平靜,毫無所動,其心狠手辣可見一般。
閉眼冥思了一會,等著轎外逐漸安靜了下來,才輕聲咳嗽了兩聲,冷冷問道
“那個男人怎麼樣?”
雖然聲音很輕就和平常與人說話一樣,但身處數米開外的青龍,還是清晰聽到了問話,一個踮腳,就從原地滑到了那頂青龍花轎的門前,彎腰掩嘴道
“就是一個行為舉止有些癡傻的普通男人。”
“癡傻的普通男人?!哼哼哼…”一聽青龍的回答,王山河臉上不由自主的哼笑了兩聲,一副帶著些許自嘲意味的不屑道道“看來這人年紀大了,就喜歡那麼疑神疑鬼,還以為這從天而降的男人是個什麼神物,原來也就是個冇用的廢物。”
跟了王山河這麼多年,青龍早已摸透了他的脾氣,一聽這話就猜到他已經對那個天降男人失去了興趣,於是立刻從王三炮手裡接過了抬杠,大喊一聲
“回府!”
“等等!”
看著準備掉頭離去的青龍花轎,王三炮慌張一聲喊,即刻讓準備離開的四大護法停下了腳步。
“爹…爹!”嘴裡喊著王山河,兩腳卻不住隱隱發顫的王三炮,踉蹌著去到轎子一旁,緊張道“這胡老三好歹是個鎮長,要是被我給踹死了的消息傳出去怎麼辦?要不把他女兒和那個男人都給殺了滅口吧?!”
轎子裡的王山河一聽,沉默了片刻,心想兒子的話也有幾分道理,雖然以王家在清河鎮的地位不怕有誰敢鬨出點什麼事,但終究還是會讓王家的聲譽受到些影響。於是伸手揭開了轎簾的一腳,對著兒子點頭示意了下。
一見王山河點頭,心中瞬間落下一顆大石的王三炮,二話冇說就主動從青龍手上把抬杠接了過來,一手指著眼前的胡清淑吩咐道
“女的打暈就行,男的直接送去陪胡老三!”
剛才聽了兒子的話,王山河還在心中學得自己這個平日隻會惹事生非的兒子終於有了長進。可此刻一聽,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神色失望的搖了搖,暗下定論,風流成性難成氣候。
從不乾涉外事的青龍可不管這些,隻清楚有人下了命令,自己照做就行。於是一句多言也冇有,帶著一臉殺氣就朝眼前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的男人衝了上去,這次對其底細已經有所了解的青龍,完全冇有一絲忌憚,出手就是十分力道。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眨眼的間隙,行如狂風般的青龍,一個閃身就已經來到了梁笑霆麵前,一旁的胡清淑赫然癱軟倒地,看的一旁王三炮目瞪口呆。完全冇想到做了自己手下這麼久的四大護法,竟然實力如此恐怖,怪不得自己這些年那麼對胡老三都冇人敢放句屁話,原來這王家的能力早就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正在抱頭痛苦的梁笑霆,渾然不知此刻一直鷹爪正對著自己的脖子襲來。隻覺的那些腦中畫麵越來越清晰,一股陌生而強大的氣息正在衝擊了他的五臟六腑,無法動彈的手腳開始充滿了氣力,有種就快被炸裂一般的壓抑。
隻見滿目殺氣的青龍此刻,嘴角突然閃過一絲笑意,因為他的鷹爪已經掐到了眼前男人的脖子,隻需稍稍一用力便可輕易將其掐碎。
“轟!”
就在其他人都認為那個天降男人即將成為屍體的瞬間,突然從眼前青龍位置爆發出了一聲震動天地般的巨響。隨後就見到前一秒就將殺死對方的青龍,此刻就像一灘爛泥般軟在了半空,毫無反應。
“好強的內力!”
轎子裡的王山河突然心中一震,隨即嘴角便浮起濃濃殺意,猛然朝著身子兩旁重重一拍,直接衝破了青龍花轎的頂蓋躍至半空接下了墜地的青龍。
就連這頂青龍花轎的四條抬杠,被一股直衝地麵的恐怖力量生生裂成了兩段,要不是朱雀玄武和白虎三人有內力撐著,恐怕這抬著轎子的肩膀也會隨之被震碎,可見這深藏不露的王山河也不是什麼一般人。
不過這抬轎的王三炮可冇其他三人那麼好受,隨著肩上一陣麻木,這胳膊生生就成了軟腳蝦的模樣隨風飄蕩在空中,直到過了半響王山河手托著青龍落地,才被胳膊的一陣遲來鑽心刺骨折磨在了地上嘶嚎不止。
